她闭了闭眼,摸摸姑娘的脸颊,道:“也罢,只要姑娘开心,怎么样都好。”
比起苏府,她自是更在意姑娘,大不了到时候,再回林府去吧。
苏玉昭闻言,轻轻吐出口气,对秦嬷嬷道:“嬷嬷,你真好!”
秦嬷嬷眉目柔和,轻柔地抚着她秀发,并没有说话。
她一生无儿无女,姑娘于她而言,就是她仅剩的亲人。
苏玉昭半闭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道:“嬷嬷给外祖母,去一封信吧,告诉她咱们都好,也免得外祖母挂念。”
“好,姑娘好生养伤,这些事都有我们呢。”秦嬷嬷柔声道。
就在苏玉昭醒来时,远在常州府的苏府,正迎来一位管事模样的人。
来人着靛色直缀,面容端正,蓄着一把美须,颇有几分风骨,他递上一张拜帖,不过半盏茶,就有苏府的管事,急急地迎上前来,互相见礼,浅谈两句后,引着他往书房去。
苏府的空气里,似是还残留着,前两日的喜意。
树上缠着的红绸,也还尚未取下,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伏月的晌午,尤为的炎热,伺候的小厮婢女,偷偷靠着廊柱打盹,整个苏府都是静悄悄的,前院的书房尤甚,钱管事带着人进来时,只闻两人浅浅的脚步声。
钱管事抬手轻敲门扉,得到里面让进的声音后,赶忙推开门请刘先生进去。
这位刘先生,不是旁人,正是布政使魏大人,他身边的得用幕僚。
书房里,苏明嵘俯身书案,头也不抬地问道:“有何事?”
“见过苏大人。”刘先生微微躬身,冲着上首揖礼。
略微熟悉的嗓音,令苏明嵘抬起头来,待看清堂中的人,原本肃然的脸色,当即露出笑容来。
“原是刘先生,真是稀客啊,快快请坐。”
接着又冲着外面,吩咐道:“来人,赶紧上茶。”
刘先生摇头道:“不必忙,我今日前来,是得藩台吩咐,有一桩要紧事,需告知大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