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陈有才终于搞清楚了自己原身的身份。
原来,他还有两个哥哥。
大哥在前年的时候,替父亲去海上跑商,跟着老管家一起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想必是死在海上了。
至于大哥到底是怎么死的,父亲也不清楚,连大哥的尸体都找不到。
二哥据说则是被人拐走了,一夜之间就不见了踪影,同样是连尸体也不见,也查无下落。
此外,陈有才还有两个小妹,一个据说被爷爷带去了南都,另一个则是去京城参加秀女选拔,据说当时因选秀被抓,后来想用钱摆平却未能成功,也就这样不了了之,如今就只剩下陈有才自己了。
那前身又是怎么死去的呢?
据说他和赵二狗子打赌游珠江,从江的这岸游到那岸,结果脚抽筋了。
虽然被一同打赌的赵二狗给救了上来,但救上来时己经溺水多时。
当时,老管家杨三毛在场,还请了一同在场的老中医刘三多,可刘三多也未能将其救活。
后来据说是老管家摔倒撞击到前身才致使有苏醒迹象,这才被带回陈府救治。
而这几日陈有才也是佯装失忆,不然就凭那个交流,那就惨了,要么是粤语,要么是京腔的普通话,佯装失忆是最好不过的了。
陈有才就这么琢磨着。
据说原身的父亲此次前往倭国进行远洋交易去了,还未归来,家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了管事和母亲。
母亲这几年跟着父亲学了许多经商本领,也就慢慢管理起了商铺。
父亲担忧海上贸易被下面的人搞砸,也就亲自去跑船了。
这几年明廷内忧外患,崇祯皇帝又胡乱折腾,弄得这里起义那里起义的,再加上官商勾结,实际上有些商人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就像原身的这个老爹,手底下几千人跟着他吃饭,稍不小心,全部都得喝西北风。
就像海上贸易一样,遇到个台风或是海啸,亦或是海盗,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原身的大哥,或许就是因为某一场灾祸而丧命的。
了解了所有这些,陈有才才知晓自己原来也是个废柴,什么东西都学不会,就连字都认不了几个。
去书院读书,整天只会混吃等死,十足是个纨绔。
但原身很喜欢游泳,练就了一身肌肉,并且很喜欢听那些远洋水手和海商讲故事,据说原身好几次都想跟父亲一起远洋跑海商见识各国风情,却都被拒绝,好几次都偷偷上船,但都被精明的父亲赶下船。
就原身那个脑袋瓜子,唉……这……这……这……这要怎么说呢?
还是……还是想想接收到这副身体后要怎么弄吧?
这老天爷让我穿越到明末,就上辈子学的那点历史……唉,作为一个华夏人,看来很有必要啊。
这崇祯老儿马上就要完了,这后路也得好好想想呀,都己经崇祯五年了,想想都觉得着急,到底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胡思乱想之际。
小丫鬟岳灵犀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少爷,少爷,老爷回来了,正在大厅和老夫人谈起了你,就叫我过来叫你了。”
陈有才听了小丫鬟岳灵犀的话,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他知道,陈父这次远洋贸易回来,肯定会对自己的事情有所耳闻。
他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要怎么应对陈父。
陈有才在岳灵犀的搀扶下,来到了大厅。
他看到陈父坐在主位上,陈母坐在一旁,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有才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父亲叫自己来大厅有什么事情。
陈父看到陈有才来了,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站起身来,指着陈有才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你这样下去,怎么能继承我的家业?
怎么能对得起你的祖先?”
陈有才被陈父骂得狗血淋头,他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知道,原身确实没有好好学习,没有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
陈母看到儿子被骂得这么惨,她有些心疼。
她拉着陈父的胳膊,说道:“好了,好了,孩子身体刚好,你不要这么骂他。
他己经知道错了,你就省省吧,收起你那严父的一套,刚才听到儿子出事,你那紧张的样子。”
陈父听了妻子的话,他的脸色稍微尴尬了一下。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有才,为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己经跟着你爷爷做生意了,你还这么不懂事,你母亲每天这么累,你都不想着帮衬一下,整天都跟人家玩这玩那,你这一天天的,真要把我给气死吗?”
“父亲,儿子知道错了。”
陈有才无奈地回答道。
奇怪,今天这个儿子怎么那么快认错了?
突然转性了。
“既然你病好了,明天就快点回去书院,给我把字都认全了,你这兔崽子,你这个字都认不全,这说出去都没面子,我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陈父气愤地说道。
“好的,爹,儿子知道了,明天就去。”
陈有才无语地说道。
“那给老子滚吧,我和你母亲还有事说。”
陈父对着陈有才吼叫道。
陈有才刚出了大厅。
就听到陈父说道。
“唉,最近这郑芝龙跟刘香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就郑芝龙的手下跟我说,这岁钱要涨一倍,不然的话要给我好看,唉,这生意越来越难做,这盘子越做越大,这事就越来越难搞,唉,据说黄河那边又决堤了,这灾民又越来越多。
百姓都快生活不下去了。
这朝廷又在加响。
这各地造反的,又造反。
现在这海上又不平静。
这如何是好啊?”
陈父一脸愁容地说道。
陈有才马上躲到大厅房门的后面继续听着。
陈母听到这样的话语。
也是一脸无语眉头紧皱叹息一声。
陈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老爷,要不我们把生意收缩一下吧,把一些不赚钱的店铺关掉,把资金回笼,这样我们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陈父摇了摇头,说道:“收缩生意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陈家在海上贸易己经做了这么多年,不能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