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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了,怎么夫君还是病娇太子!无广告》精彩片段
待到樊明棠亦规规矩矩向沈氏与长兄樊云川敬罢茶水,这场震动京城的认亲大典,最要紧的归位环节便算正式告落。
宁远侯顾廷岳与定国公樊云川整了整衣冠,双双快步走向主位,朝上首肃立下拜。
顾廷岳恭敬请示:
“不知殿下对臣等两家的安排,可有何吩咐?”
上首的太子
萧砚宸身着一袭墨金相间的云锦长袍,衣袍一丝不乱,领口与袖缘皆洁净如新,不见半点尘埃。
自打踏入这人多眼杂的荣辉堂起,他那厌恶生人触碰、又容不得喧嚣尘屑近身的性子,便未曾松懈过半分。
萧砚宸淡淡扫了下首两名小姐一眼,目光不过一掠便收了回来,神色疏冷如常。
“孤还有政务在身,先行一步。”
语毕,他竟连半字点拨与评说也未留下,拂袖而去,干脆利落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堂内宾客纷纷起身,男客拱手,女眷福身,恭送太子殿下。
直到那道修长身影消失在门外,众人才重新落座,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位素来深居东宫、极少出宫的储君,今日怎会突然亲临?
唯有顾清欢微垂着眸子,心中忍不住哂笑了一声,还是前世那副习惯了虚张声势、拿腔拿调的高冷模样。
太子这一走,原本笼罩在荣辉堂上空那股令人窒息的储君威压顿时荡然无存。
堂内的气氛重新热络欢腾起来,世家权贵们纷纷举杯,笑着围上前去向两位当家男主人道贺敬酒。
宁远侯人逢喜事,来者不拒,红光满面地频频举杯。
定国公樊云川心中亦是极高兴的。
国公府虽顶着勋贵名头,到底门第已然没落,如今阴差阳错与如日中天的宁远侯府结下了这层亲缘,两府往后便多了一层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牵连,于公于私皆是天大的助力。
樊云川隔着人群看向顾清欢,伸手端起案上的金爵酒杯,温声笑道:
“妹妹,如今换回了侯府千金的身份,日后……总不会跟我这做兄长的生分了吧?”
顾清欢落落大方地缓缓起身,端起酒杯微施一礼,语调温柔却坚定透着熟络:
“哥哥说的这是哪门子胡话?十七载兄妹之情、抚育庇佑之恩,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里。无论我姓樊还是姓顾,你永远都是清欢的长兄。往后这国公府若有差遣,清欢定当义不容辞。”
听得这番贴心周全的话,樊云川心头一热,连连颔首,心中大定。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自己刚认回来的亲妹妹樊明棠,却见樊明棠正低着头绞着帕子,秀眉紧锁,心不在焉,竟连长兄的视线都没顾上回应。
顾清欢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抿唇莞尔笑道:“不急,人心都是肉长的,来日方长,哥哥多给她些时日适应。”
樊云川点头赞许:“我知道。”
顾清欢微微倾身,轻声交代:“母亲身子娇弱,骤逢变故,哥哥回府后,还需替清欢多加照料抚慰。”
“妹妹放心便是。”
兄妹二人对视一笑,各自含笑干了杯中酒,泰然坐回原位。
在定国公府繁缛的规矩与客套中折腾了大半日,顾清欢通身骨头都似要散了架,强撑着得体的笑颜,到了未时末刻,总算是得以打道回府。
登上宁远侯府那辆宽敞华贵的马车,车厢内隐隐浮着一缕幽香。
待没了外人在场,顾清欢也懒得再端着那副端庄矜持的模样。
她不见外地依偎过去,一把抱住生母陆氏的纤纤玉臂,将小脸贴在她的软缎衣袖上,娇声嘟囔道:
“娘,女儿浑身都酸了,借您的肩膀歇一会儿。”
一声娘叫得陆清漪又是眼眶一酸,她显然没想到这刚认回来的闺女竟这般天然亲近自己。
下一刻,她眼底漫开一片温热的慈爱与欢喜。
她放柔了身段,轻轻拍打着女儿的后背,柔声道:
“好孩子,只管安心睡吧。等到了府门口,娘亲再叫你。”
马车摇摇晃晃驶抵宁远侯府。
入了府门,顾清欢先是被簇拥着前往顾氏祠堂,焚香祭告列祖列宗,将名字正式上族谱;
随后又认过了一众房头的伯叔堂亲,这番折腾过后,方由大嬷嬷领着回到了属于她的院落。
宁远侯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樊明棠此前所居的院落名唤“漱玉轩”,虽非主院,却独占了后府风景最秀丽的一处水榭。
这漱玉轩极尽奢华,是府中数一数二的精致院落。
院宇前后三重,层层相连,穿过雕花彩绘的月洞门,迎面便是一方清池,活水自府外引入,
池上**着一座汉白玉小桥,岸边遍植名贵的垂丝海棠,花影随风摇曳。
正房雕梁画栋,梁柱皆用上等木料,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青玉砖。
屋内陈设更是无一不精,紫檀木家具,玉石屏风,连香几上摆着的都是沉香木雕成的摆件。
四角悬着紫晶雕琢的玲珑风铃,微风拂过,铃声清越悦耳。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陆清漪想弥补亲生女儿多年缺失的疼爱,早已赶在两家互换前,命人将这漱玉轩彻底翻新了一遍:
但凡是樊明棠过往用过的闺阁物件、旧衣摆件,尽数派人收拾得干干净净、打包给国公府送了过去;
屋内陈设无一不是千金难求的珍品。
拔步床上悬着蜀锦织就的轻软帐幔,案几上摆着一尊莹润无瑕的白玉香炉,妆台上更是琳琅满目,金镶玉头面、珠花钗簪一应俱全,连画眉用的螺子黛都是时下京中最时兴的款式,无一不彰显着侯府对这位失而复得的真千金的珍爱。
顾清欢环视着这富丽堂皇的新居,嘴角微勾,舒舒服服地往锦榻上一靠。
这一世的新局,算是安稳落下了第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