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掉。”
沈砚冷了脸。
唐芷从试衣间出来,笑着夺过店员手中的手机。
“你生什么气?苏念就是个下海女,不知道用身子赚了多少人的钱,就你还被瞒在鼓里,傻傻地接盘!”
兄弟纷纷附和,“要我说明天也别办什么婚礼了,就写个一次五百的**给她送去,让所有人都看清她的嘴脸。”
“沈家,她配进吗?”
“谁准你说念念的?”沈砚红了眼,一拳打上他兄弟的脸。
“如果不是你们想搞什么装病测试,念念又怎么会走投无路,干这种事?”
唐芷惊呼一声,“沈砚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了个二手货打自家兄弟?”
她声音很大,大到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清。
“一次五百,她要和多少人**才能凑够五十万?”
我没有。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沈砚你不要信她……”
我下意识去抓沈砚的手腕,却一下子穿了过去。
沈砚眼眸猩红的扫过在场所有人,“今天的话,一句都不准传出去,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别怪我不留情面。”
他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却颤着手打不起火。
“念念,你等我。”
他一遍遍地给我打电话,却只能听到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他不等明天了。
他现在就要见到苏念,听她解释一切。
沈砚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临上楼前,他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害怕了。
三年来,一笔笔医药费,在他眼里连零花钱都算不上的数字,在念念眼里是不是重若千斤,是不是她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会去**?
她躺在其他男人身下的时候,他却躺在病床上无聊地打游戏。
他的念念,那么爱他,爱到舍弃了一切。
他却在心疼之余,窃喜念念为他的付出。
他后悔了。
如果他早点说出一切,念念就不会去**了。
沈砚想起庙里的那盏长明灯。
那是孩子流产后,他亲手供奉的。
那一个月,他都住在山上给孩子祈福。
可直到今日,他才明白,那么爱他的念念为什么会流产,又为什么不解释。
那个孩子也许不是他的。
可他不怪念念。
就算她不干净了,他也会待她如初。
沈砚从口袋拿出戒指,演练了一遍又一遍的求婚,又打电话给糕点师。
“做一个草莓蛋糕过来。”
他想好了,如果念念问他为什么要骗她,他就问念念为什么要**。
等她愧疚的时候,他就紧紧地抱住她,说一切都没关系。.
再单膝跪地,跟她求婚。
“念念,我爱你。”
沈砚推开了那扇门,却只看到随风飘荡的裙摆。
地上的***合同被风刮起一页。
掉在地上的手机弹出了新的消息。
有人匹配到了你的肾源,要不要考虑再卖一个,这次可以给你二十五万,够给你男人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