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靳看着她,沉声开口,“既然没钱......那就肉偿。”
舒绒怔了好几秒。
她想过祁靳会为难她,羞辱她,会拿金总的投资吊着她,不择手段报复她。
唯独没想到,他竟然想把两人的关系拉回到从前。
什么意思?
他就这么原谅她了?
舒绒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一年前她想结束那段关系时,祁靳的确说过,他还没腻。
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被当了替身,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只要她回去,将这件事一笔勾销?
祁靳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着,用上位者的姿态朝她看:
“跟我,我帮你还清***。”
舒绒眼睛瞬时亮了几度,“真的?”
兴奋不过一秒,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此刻祁靳的嘴角明显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点诡异。
舒绒看着,瞬间脊背都有些发凉。
不对劲,绝对是黄鼠狼给鸡半年,没安好心。
“你会这么好心?”她脱口而出。
祁靳勾了勾唇角,“突然想起你挺会伺候人的。”
“你......”舒绒的脸有些红了,一口气堵在胸口,提不上来,她终于明白祁靳想干什么了。
他想把她留在身边,帮她还清欠款,这样就可以拿捏她,名正言顺的,变着花样的折磨她。
是啊,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倾家荡产了,除了一副身体,已经没什么可报复的了。
鉴于祁靳在床上的德行,舒绒觉得自己如果同意,到时候怎么被他玩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她鼓起勇气,“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要杀要剐随便,但让我回到你身边,不可能。”
她迎着他的视线,心跳得很快,“我不想再跟你继续那种关系。”
祁靳没出声,沉默比方才的怒意更让人难熬。舒绒深吸了口气,“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烂命一条,你弄死我算了。”
祁靳看着她,语气平淡得近乎刻薄。
“好啊,那就接着拿你这几张破纸,挨个去求人吧?”
舒绒眉头皱了下,“什么意思?你让我走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冷声道:“滚吧。”
仅仅两个字,舒绒觉得自己在祁靳面前已经没什么尊严可言,若是真的落在他手里,自己哪里还有好日子过,还不如找投资来得实在,那样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她松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径直出了门。
出了会所,舒绒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晚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她走到路边,站在江边的栏杆前,给江露乔打过去。
快速把今晚的事说了遍后,那边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嚎。
江露乔想起上个星期,在一个酒局上闲聊时,听到一个男生说自己认识祁靳,能把人叫出来。
她那天喝的醉醺醺的,听到祁靳的名字,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了些“牛什么,绒绒不过把他当替身”而已这种话。
“绒绒,你打死我吧......”
舒绒叹口气,“说都说完了,打死你有什么用,好在祁靳也没有把我怎么样。”
江露乔松了口气,发誓要管好自己的嘴。又问:“那他知道你喜欢的是唯川哥吗?”
“不知道,不然我真的死定了,没脸再见我哥了。”
没错,舒绒说喜欢自己学长,那是骗祁靳的话,她真正喜欢的人是哥哥许唯川。
他是父母朋友的儿子,十二岁那年父母出车祸离开后,便寄养在了自己家。
喜欢哥哥这件事,是她从十六岁开始,就埋在心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