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
回到租的公寓后,我收到了苏暖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是黑的,但声音很清晰。
是顾言和我父母。
“小言啊,这两年你玩够了吧?伯父伯母体谅你,任由你明知季落品性,却还拿那个协议糟践她,但现在暖暖都怀孕了,你俩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别再和季落纠缠。”
“伯母,我……”
“暖暖哭着求我,让我不要替季落出面澄清。这孩子,**妈是我闺蜜,我总得帮她。”
“知道了,伯母,我不会辜负暖暖。”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黑色的屏幕映出我狼狈的泪眼。
原来他们的缄默,不是为了体面,只是因为我不配。
不配为我毁了姐妹情谊,不配为我收起玩心。
至今,我都还记得,两年前草地婚礼的那场雨。
我跪在顾言和父母面前,满身泥泞。
在所有人面前,我哭着求他们相信我,求他们去验照片真伪。
他们只叫我别狡辩。
顾言摘下戴了六年的情侣手镯,麦克风把他的话传遍整片场地。
“你是我初恋,我是你第几任?我不当海后接盘侠,我嫌脏!”
他们分明清楚我多清白,可还要把我淹死在世俗目光的烂泥里。
我发了高热。
一片昏沉里,我想起和顾言的初见。
少年白衣如雪,和几个男生争辩女孩的好坏是否在于守贞。
“贞操?1世纪了,这个词还在用吗?真的尊重,就别拿这东西定义女生。”
是第几任不重要,是否是海后从良也不重要。
当初那个少年只认真心。
澄清被嘲讽,我拿0岁顾言的话为自己辩驳。
8岁的顾言眼神戏谑。
“海后没资格说这话,但落落别怕,等老公也脏了,你就配得上我了。”
然后,便是多次公开交往。
我们的婚房成了他送给第六任女友的定情信物。
我成了他口中不懂事的前任,死死抓着回忆求他回首。
我的顾言曾走过高原朝圣路,只求我们此生白首。
他用自己的脊背曾为我挡过落石风雨,视我重于生命。
我固执地坚守着什么。
但最后,我的自证成了他们情侣升温的工具。
“季落,***送到松风酒店,我就看看你做的照片鉴定证书。”
“季落,我女友和你竞争同一岗位,你把晋升机会让给她,我就认真听你解释。”
一次次戏弄逼疯了我。
可他总在每一次分手的空窗期,红着眼哀求。
“落落,我也不想的,好辛苦,可我真的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再坚持下好吗?”
“只剩几任了,我们很快就能重新在一起,我好期待我们能有个完美婚礼。”
他若即若离拉扯着我,每当我因他的绝情决心离开,他又死死抱住我,哭诉他有多不容易。
我的心病了,却仍在挣扎着自救。
“姐姐,你终于醒了。”
沈执趴在我床前,帮我掖好被子。
“怎么连睡着了都还在哭?”
他叹了口气,扶住我的脑袋把湿枕头换走。
“姐姐,你好好照顾自己,最近我爸催我回公司,顾不上这边,你有事一定联系我。”
沈执将粥和药都备好,推门离开。
我没注意到他不舍的眼神,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多久,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我收到一封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