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刚刚还在为zero惊惧担忧的粉丝又沸腾起来，相机快门声也在身后此起彼伏地响起，“那是倪星吗！！

天呐！

他们不会真的在谈恋爱吧？？”

“倪星怎么跑上去了？？”

…倪星，出道仅1年的新晋歌手，也是zero在进组之前参加的音乐综艺里的学生，两人在节目中对于音乐理解的契合以及自然亲切的互动让无数观众在屏幕前嗑生嗑死，狗仔私下拍到的同款配饰和鞋子更是将这段恋情风波推向高潮。

倪星的出现让人群短暂出现细小的缺口，舞台上的zero终于在缝隙中看见站在台侧的姜瑟，闪光灯有些炫目，她逆光远远站在人流中，只能从帽子和口罩的缝隙中窥见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周遭的喧嚣在她身侧似被拖拽出长长的虚影，她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担忧，还有些细微可见的…酸涩，旁人询问他伤势的声音己经被完全忽略，zero环视西周，各类陌生的面孔各色表情，视线最终被倪星挂着泪珠的小脸占据，他怔了片刻，微微侧身，隔着人海，缓慢地向着姜瑟摇了摇头，几乎是在一瞬间，深深的倦怠感席卷全身。

倪星小心翼翼地扶着zero起身，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搭在zero白皙的手臂上，更显的纤长柔软。

他们在灯光汇聚的舞台上，在一众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从姜瑟的身边悄然掠过。

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主持人微笑着打圆场，引出下一位表演嘉宾。

陈运着急去后台查看情况，临走之前却有些欲言又止，“姜瑟姐，我会陪着zero哥去医院，记者太多，您看…”姜瑟点点头，善解人意地接过他的话，“希希会来接我，我先回酒店。”

场馆外姜瑟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跨年晚会并未结束，场馆内依然热烈，可她己经失去心情迎接最后的倒数，指尖在衣袋里探寻片刻，摸到一颗糖果融化在舌尖，她闭上眼在微凉的夜色里裹紧大衣，任由晚风吹乱她的额发，隐约能够听到会场内主持人引导观众迎接新年的声音，而此刻孑然一身的她更像是整个世界的路人，倒数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身后轻微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雪松的气息逐渐浓烈，绚烂的烟火伴随欢呼声将夜空渲染的斑斓，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姜瑟纤长的睫羽之上，遮挡住她所有的视线，她就这样静默地站在原地，遥远的倒数声飘浮在空气里，无比清晰，—“三！”

来人绕至她的身前，—“二！”

他似乎俯下了身，温热的鼻息几乎要触碰到鼻尖，—“一！”

一个轻柔的吻在她的唇，另一只手爬探至她的后背，指尖在两丛蝴蝶骨间轻微用力，这个浅尝辄止的吻，瞬间澎湃无比，唇齿厮磨，缄默之间就道尽这两年日日夜夜的想念，新年来临，远处的人潮依旧躁动，他的声音沉寂地响在耳边，“许个愿，然后，忘了今晚。

“姜瑟在他的掌心中阖上双眼，温度消散，再睁眼时，只剩夜空暴烈的火树银花，和一地月色，“陌生人，”她勾起唇角，将刚刚许下的愿望讲给月亮，“生日快乐。”

车内希希看着斜靠在座椅上的姜瑟，她降下一截车窗，将指尖探入夜色中去感受流转的风，十分钟前，各大媒体的头条己经完全被zero和倪星占据。

zero出道十年洁身自好，业务水平一流，倪星也在圈内口碑良好。

虽然目前两人尚未回应，但评论区是难得的一派祥和平静，希希看着姜瑟没有表情的侧脸，拍了拍她垂落在身侧的手背，小心翼翼开口，“姜瑟姐，倪星应该是想趁着首播赚点儿话题度，出道一年除了跟zero哥的音综以外都没什么水花，您别太在意。”

姜瑟抬眼，不禁失笑，“我不在意。”

她低头划开屏幕，重新去看那条走出场馆时zero发给她的短讯，只有短短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她回想起一片混乱时，zero隔着人潮望过来的目光，那是深重的无能为力，他无法抛下那片陪伴他走至巅峰的灯海，身后更是背负无数的期盼，行路至此，再也无法随心所欲放弃一切去见想见的人。

“原来你也不自由。”

霓虹在视线中被拉扯成流动的线条，这句话，最终只有晚风听到。

希希侧头去看她，眼前女人的容貌和多年前没有丝毫分别，精致的脸仿若世上最完美的瓷器，岁月的流逝只为她更添风韵，除了目前这个有些缱绻的姿势，找不到一丝疲态。

可在无数个瞬间里，她都能清楚的意识到，姜瑟从身到心都是满目的疮痍，表象永远精致美好，于她而言有时更像一种代价，一种需要独自吞咽所有苦楚的代价。

“姜瑟姐…”她怯懦地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姜瑟收回视线，窗外的灯火将她的轮廓涂上一抹朦胧的金色，她红唇勾起一抹笑意，在夜色中无比动人，“希希，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