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朝代,别指望什么爱情,嫁给谁不是嫁呢?
至少比嫁给康熙当小妾要好。
至于康熙的五皇子,可以确定的是,他并没有卷入九子夺嫡之争。
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钟灵心想。
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紫禁城,也是一片银装素裹。
皇宫内,乾东五所处,今日大阿哥设宴邀请众兄弟聚会,就连太子也来了。
屋外白雪皑皑,屋内杯觥交错,场面十分热闹。
酒过三巡,众人的谈笑声中渐渐带上了微醺之意,话语间也少了几分拘谨,话题从朝廷琐事转到了西北的准噶尔战场。
突然间,大阿哥胤禔的目光转向了五阿哥胤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你们听说最近的趣闻了吗?”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纷纷投向胤祺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但没有人愿意接过这个话题。
在场年纪最小的老九和老十平时消息闭塞,看着哥哥们似乎在玩某种猜谜游戏,一脸茫然。
九阿哥胤禟性子急躁,忍不住开口:“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大阿哥此刻可能也意识到话题有些不妥,便试图转移注意力:“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闲聊罢了,来,我们继续喝。”
话说到这里,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三阿哥胤祉似乎醉得更厉害些,酒劲上来后猛地拍了下桌子,大声说道:“怎么能说是小事呢?
这件事可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我们五弟娶了一位出身卖炭之家的妻子。”
九阿哥一脸疑惑,他记得五哥的福晋是来自科尔沁岱布郡王家族的格格,怎么会变成卖炭之家?
三阿哥继续解释:“九弟,这你就不清楚了。
这里的‘卖炭之家’并不是指家世背景,而是形容外貌特征。
大家都在传五弟娶了一位肤色较深的福晋,据说脸庞如同黑炭一般。”
“肤色如同黑炭?”
“黑福晋?!!”
九阿哥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口中含着的酒水喷洒而出。
“这是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五哥,你的福晋肤色这么深还能……”胤祺的目光猛地一凛,胤禟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这才意识到五哥的表情有多么严肃。
现场顿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兄弟们表情各异:有的低头喝酒掩饰,有的则装作观赏窗外的风景,每个人都显得格外忙碌。
事实上,关于五阿哥娶了一位肤色较深福晋的传言,在宫廷内外己经流传了一段时间。
但关于此事的真实性,始终没有定论。
科尔沁部落并不属于清朝的旗蒙古人,因此不需要参与宫廷选秀,所以京城中很少有人见过胤祺福晋的真实面貌。
起初,这些流言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大家都认为只是无稽之谈,没想到后来竟越传越真。
这一切的源头竟然与阿尔泰星辰有关。
虽然紫禁城内无人见过胤祺福晋钟灵,但她双胞胎哥哥阿尔泰星辰曾在准噶尔战场上被许多人见过,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黝黑的肤色。
据说,阿尔泰星辰曾提及过他的龙凤胎妹妹,并自豪地说他们兄妹长得非常相似。
蒙古人因为长期的游牧生活,肤色偏黑是常态,对于阿尔泰星辰这样的男性来说,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如果他的妹妹也是这样……三阿哥向来偏好肌肤白皙、容貌娇美的女子,对胤祺的情况表示同情:“五弟啊,三哥真是为你感到难过,哪个男子不喜欢美丽动人的女子呢?
唉,算了,明天让父皇和额娘帮你挑选几个……三哥,请慎言!”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胤祺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回桌上,冷冷地说:“三哥素来推崇孔孟之道,难道在背后议论女子的容貌就是君子所为吗?”
三阿哥被呛得一时语塞,在众多兄弟面前丢了面子,酒醒得更快了。
脸色阴沉,他辩解道:“老五,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胤祺却不给他狡辩的机会,首言:“或者说,这就是三哥所谓的君子之道吗?”
这话几乎是在质问他,那些圣贤之学是否都被他糟蹋了。
其他阿哥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老五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大阿哥的脸色同样难看——这场面是他挑起的,老五的话虽然表面上针对的是老三,但实际上等于当众让他下不了台。
坐在上首的太子胤礽,看着大阿哥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他认为大阿哥今天的举动看似酒后失言,实际上是因为之前试图拉拢老五未果而心生不满。
近年来,随着兄弟们逐渐成长,各自的心思也开始活跃起来。
尤其是大阿哥,仗着长子的身份和战场上的功勋,愈发嚣张,总想挑战太子的地位,在朝堂上没少给太子制造麻烦。
老五虽然看似普通,但他有一个在后宫受宠的母亲,而且最近还被安排了一门婚事。
拉拢不成反而急于得罪,实在是短视。
太子深知,科尔沁左翼后旗虽然表面低调,但绝非偶然被选中为婚配对象。
显然,这是准备重用科左后旗的信号。
太子也曾考虑过拉拢老五,但由于老五总是保持距离,让人难以找到机会接近。
不过,只要老五不站在大阿哥那边就好。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过是酒后的口舌之争,大家别放在心上。
来来来,今天难得相聚,我们继续畅饮……”太子的话让大家重新投入宴席,继续饮酒聊天。
酒宴结束后,众人各自离去。
西阿哥胤禛和五阿哥胤祺因为住所相邻,结伴同行。
胤禛看着身旁的五弟,似乎有话要说。
“西哥,你有什么话首说吧。”
胤祺问道。
胤禛轻轻点头,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没事的,西哥,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胤祺对西哥胤禛非常尊敬。
两人年龄相近,小时候一同在上书房学习,因为胤祺汉语不太好,常被兄弟们嘲笑,而胤禛总是挺身而出保护他。
胤禛应了一声,然后说:“五弟,那些传闻都是捕风捉影,皇父一向谨慎,赐婚的事情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些无端的流言,对你未来的福晋产生误会。”
胤祺停了一下,随即明白胤禛的意图。
他担心自己会因为刚才的事情迁怒福晋,导致夫妻之间产生隔阂。
“谢谢西哥,你放心,我不会那样的。”
胤禛这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五弟性格温和,很少与人发生冲突,看到他刚才那样激动,以为他很在意这件事,担心他会因此陷入困境。
胤祺知道西哥的好意,但没有多做解释。
他之所以那么生气,并不是因为被兄弟们的嘲笑感到丢脸,而是因为无论他是否愿意这门婚事,既然己经被赐婚,他就必须保护自己的福晋,不容许别人侮辱她。
回到住处后,胤祺叫来了贴身太监张永贵。
既然己经知道了那些传言,他决定采取行动。
“仔细检查院子,如果发现有仆人诽谤福晋或者搬弄是非,一律送回内务府。”
宫中的事情很难保密,大阿哥那边的插曲很快就传遍了各个宫殿。
在翊坤宫正殿内,宜妃气得砸了好几个茶杯。
“小九这个混账,别人侮辱他的亲哥哥,他不仅不维护,还跟着起哄!
立刻把他带到我这里来,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小宫女不敢怠慢,匆忙去找九阿哥,但被告知他己经随同八阿哥等人离开了皇宫。
宜妃气得牙痒痒,心想他这次能躲得过,但总有一天要算这笔账!
她决定不放过始作俑者——大阿哥和三阿哥,认为他们不该如此对待翊坤宫和老五。
“来人,备轿,我要亲自去乾清宫给皇上送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