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间,柯珩因为优异的表现稳步上升。
他把赚到的每一笔钱都给了我,还省吃俭用给我买了个大钻戒。
求婚那天,柯珩哽咽着将我抱得很紧。
「月月,我现在还给不了你最好的,但是马上有个项目就要开了。」
「等我回来,我们就买房结婚。」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笑着点头应好。
可是大傻瓜,即便你什么都没有,我还是会心甘情愿嫁给你。
半个月后。
等来的不是柯珩的好消息,是他的死讯。
那一刻我的天都塌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会议上和当时身为总经理的周政安产生了矛盾。
但周政安可是盛嘉集团的太子爷,京州首富的独子,哪能被一个下属拂了面子。
他想整柯珩,就假意借着工作的名头将他带上了船。
再后来,柯珩死了。
他爸爸收了周家的钱,他的死也就不了了之。
就因为让周政安这个太子爷没了面子,就要用柯珩的命去偿还。
浑身湿透回到家的时候,一打开门我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周政安。
他的眼神很冷,「去哪儿了?」
我没接话,转身进了浴室。
谁知他跟着进来,将我抵在墙上,「江淮月,你好大的能耐,一个月都不联系我。」
要是平时,我还有心情和他周旋。
可今天是柯珩的忌日,只要一想到他是被眼前这人害死的,我就恨不得扒了周政安的皮。
「让开。」我推开他,拿起毛巾自顾自地擦头发。
透过镜子,我清楚地看见周政安的怒意越来越明显,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我旁若无人地走出浴室,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环住了我的腰,周政安趴在我的颈窝,「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
他总是这样,喜怒无常。
我转过身,脱离他的怀抱,漠然地看向他,「我敢吗?惹你不高兴了轻则被侮辱,重则受伤。」
「再下一次,你是不是就要我的命了。」
这五年,我无数次忍着恶心和他亲密,也无数次忍着想要杀了他的冲动陪在他身边。
只是因为,我不想他这么轻而易举地死掉。
就算偿命,周政安也得在体会过无尽痛苦之后再死,这样才算对得起柯珩。
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
周政安的眼神晦涩不明,眼底的怒意根本就掩藏不住。
像一阵风似的,他冲过来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恶狠狠地说,「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更不准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我冷笑一声,缓缓闭上眼。
俨然一副求死的模样。
脖颈上的手指逐渐收紧,胸腔里的空气也变得稀薄,就在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死亡即将降临的时候。
周政安松开了我。
我脱力地跌坐在地上,猛咳起来。
他眼神阴鸷,脸色愈发阴沉,「江淮月,再有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刚踏出去一步。
「我怀孕了。」
说完这句,我踉跄着站起身,对上他错愕的眼神。
周政安紧紧盯着我,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知道怀孕的时候,我很绝望。
恶心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连我自己都开始嫌弃我自己。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五年我在周政安心里,究竟处于怎样的位置,这个孩子将会是最好的印证。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剧本。
这次,我是女主。
「恭喜啊,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本事。」
唐雪走过来坐到我身边,轻嘲地笑着。
我看着这个夺走了我多次机遇的女人,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况且我对周政安一点感情都没有,更犯不上争风吃醋。
「唐小姐,要是你愿意,这部电影的女主依旧可以是你。」我风轻云淡地开口。
闻言唐雪面色一滞,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这么多年了,政安捧的都是我,这次的事情足以证明他对你回心转意……」
「可我不需要。」我打断她的话,站起身,「我已经和导演商量好,你依旧是女主。」
唐雪抬眸看向我,「那你呢?」
我勾唇一笑,眼神漫无目的地看向前方.
「还有另一出好戏在等着我。」
周政安约我到银棠吃饭,还特意嘱咐我打扮得漂亮一点。
说完他又停顿片刻,「算了,即便你不精心装扮也已经很漂亮了。」
我没接话,挂了电话。
去之前,我先去了趟医院。
当我脸色苍白地到达银棠的时候,才发现这里被周政安包场了。
他坐在我对面,一身昂贵定制的手工西装衬得他矜贵无比,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真的会爱上他。
「你脸色不太好。」他说。
我没看他,忍着疼,「有事说事。」
要是换作之前,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指不定要受多少苦了。
可今天,周政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淡笑着,「就这么着急想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无语凝噎,不耐烦地蹙着眉。
半晌。
周政安抬眸看向我,眼神里莫名多了一丝深情。
「江淮月,我们结婚吧。」
呵,多震撼的消息。
实在很难将现在的他和之前那个暴戾的他联想到一起。
见我面色平平,周政安有些紧张地继续说,「我知道,你一定在为我之前做的种种生气,但那天听说你怀孕的消息以后。」
「我就在想,是时候给你一个名分,给你一个家。」
听到这儿,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政安一愣,疑惑地问,「你在笑什么?」
我笑得眼泪直流,一想到他在说这些话之前一定自信满满地觉得我一定会答应他的蠢样,我就止不住想笑。
直到肚子都被笑疼了。
我才缓缓站起身,掏出包里刚才去医院流产的凭证甩到他脸上。
「周政安,你不是一直夸我听话吗?」
「这次我也很听话,所以我把孩子打掉了。」
气氛寂静得可怕。
周政安眼底猩红,攥着那团纸咬牙切齿地看向我,「你……你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
我眉头一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真的会把这个孽种生下来?」
「江淮月!!!」
他怒吼一声,猛地站起来。
我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畏惧,嘴角始终带着笑,「不仅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