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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的热烈缱绻过后,季承宵拂开她脸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满是爱意地哑着声音许诺:
“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个大房子。”
乔麦枕在他胳膊上,懒散的像只在阳光下晒肚皮的小猫,小脸粉扑扑的,餍足地缩在他怀中。
“那说好,不够大可不行,我要带热水器的。”
季承宵笑出声,怜爱她没见过世面,连幻想都不会想。
“热水器算什么?到时候给你配按摩浴缸。让你天天泡在里面,做美人鱼都没问题。”
乔麦听得一声欢呼,明明什么都没得到,她却像是已经享受到了一样。
开心地捧着季承宵的脸猛亲,眼睛亮晶晶地说:“男朋友,你对我真好,你可千万不要变啊,一定要永远对我这么好。”
她这样一闹,季承宵就想要干坏事了,再次翻身把她压到身底下,被子被他们折腾出大片的褶。
“一个按摩浴缸就让你这么开心了吗?”他捧着她的脸,对待宝物似的在她嘴唇上细吻,再一次郑重许诺:“麦麦,你好好陪着我,以后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我什么都给你。”
乔麦也大大方方地回吻他,期待满满的说:“那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不许让我失望啊!”
……
不许让她失望。
……
千万别让她失望。
……
不要让她失望啊!
……
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
人这一辈子,两种东西最为珍贵。
永远得不到的,和已经失去的。
……
浑浑噩噩重历了半生过去,骨头断裂的痛苦和为爱情痴迷的欢喜仍旧在心口处痴缠,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日,睁开眼却只能悲哀的发现,原是一场大梦。
季承宵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空洞的目光几经变换,梦中百种辛辣甘甜,却是他身上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乔麦。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两人相爱时,她曾不开心地质问过,他每天都那么忙,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才满足。
那时他嘴上没说,心却默默地给出了答案。
他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要拥有很多很多的人脉,要站到很高很高的位置。
他不止要季家人认可他,后悔曾经那样对他,他更要让他们畏他,怕他!
他要让自己成为强大而又可怕的存在,让季家人忌惮,让他们胆寒。
让他们再也不敢去动手破坏季承宵和他所珍视在意的一切!
然后……
他就能牵着乔麦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对路过的每一个人大大方方地介绍说,这是他的爱人,她是他的宝贝,此生唯一的快乐源泉。
他所打拼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头顶撑起一把永远淋不到风雨的保护伞!
他要让她站在他的身边,跟他共享所有的胜利果实。
他会很爱她,很爱她,一辈子不变心的珍爱。
他会跟她求婚,然后是结婚,再自然而然地生几个孩子。
他是个从生下来就没有家的人,可没有人会比他对家庭更渴望了。
季承宵早就把乔麦当做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他的心脏有一半的血肉,是专为她而跳动。
可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病床上的男人痛苦闭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明明被打了止痛药,他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病痛了。
可他的身体还是像虾米一样佝偻起来,双手紧紧地抵在自己心口。
“世上已经没有乔麦,我现在是楚太太。”
《娇娇消失后,总裁心碎一地全局》精彩片段
深度的热烈缱绻过后,季承宵拂开她脸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满是爱意地哑着声音许诺:
“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个大房子。”
乔麦枕在他胳膊上,懒散的像只在阳光下晒肚皮的小猫,小脸粉扑扑的,餍足地缩在他怀中。
“那说好,不够大可不行,我要带热水器的。”
季承宵笑出声,怜爱她没见过世面,连幻想都不会想。
“热水器算什么?到时候给你配按摩浴缸。让你天天泡在里面,做美人鱼都没问题。”
乔麦听得一声欢呼,明明什么都没得到,她却像是已经享受到了一样。
开心地捧着季承宵的脸猛亲,眼睛亮晶晶地说:“男朋友,你对我真好,你可千万不要变啊,一定要永远对我这么好。”
她这样一闹,季承宵就想要干坏事了,再次翻身把她压到身底下,被子被他们折腾出大片的褶。
“一个按摩浴缸就让你这么开心了吗?”他捧着她的脸,对待宝物似的在她嘴唇上细吻,再一次郑重许诺:“麦麦,你好好陪着我,以后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我什么都给你。”
乔麦也大大方方地回吻他,期待满满的说:“那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不许让我失望啊!”
……
不许让她失望。
……
千万别让她失望。
……
不要让她失望啊!
……
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
人这一辈子,两种东西最为珍贵。
永远得不到的,和已经失去的。
……
浑浑噩噩重历了半生过去,骨头断裂的痛苦和为爱情痴迷的欢喜仍旧在心口处痴缠,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日,睁开眼却只能悲哀的发现,原是一场大梦。
季承宵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空洞的目光几经变换,梦中百种辛辣甘甜,却是他身上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乔麦。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两人相爱时,她曾不开心地质问过,他每天都那么忙,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才满足。
那时他嘴上没说,心却默默地给出了答案。
他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要拥有很多很多的人脉,要站到很高很高的位置。
他不止要季家人认可他,后悔曾经那样对他,他更要让他们畏他,怕他!
他要让自己成为强大而又可怕的存在,让季家人忌惮,让他们胆寒。
让他们再也不敢去动手破坏季承宵和他所珍视在意的一切!
然后……
他就能牵着乔麦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对路过的每一个人大大方方地介绍说,这是他的爱人,她是他的宝贝,此生唯一的快乐源泉。
他所打拼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头顶撑起一把永远淋不到风雨的保护伞!
他要让她站在他的身边,跟他共享所有的胜利果实。
他会很爱她,很爱她,一辈子不变心的珍爱。
他会跟她求婚,然后是结婚,再自然而然地生几个孩子。
他是个从生下来就没有家的人,可没有人会比他对家庭更渴望了。
季承宵早就把乔麦当做了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他的心脏有一半的血肉,是专为她而跳动。
可是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病床上的男人痛苦闭眼,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明明被打了止痛药,他的身体已经感受不到病痛了。
可他的身体还是像虾米一样佝偻起来,双手紧紧地抵在自己心口。
“世上已经没有乔麦,我现在是楚太太。”
楚弥生这才想起来两人是在外面,看向周无忌,不好意思地对他一笑。
“这位就是我太太,白粟。”
又对妻子说:
“这个就是之前联系我谈合作的周总,你一定要让我当面跟人致歉的那个。”
白粟微微点头,疏离却不失礼节。
“周总你好。”
不等周无忌也跟她说点什么,便已经起身:
“我只是来给你送个伞,工作上的事我不懂,你们先聊吧。”
楚弥生随着她的起身而起身,痴痴地看着她背影,直到女人彻底消失。
一回头,竟然发现周无忌也跟他一样站着。
他回味似的笑了一下:“我老婆很漂亮吧,仙女一样。”
周无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鬼使神差地附和了一声。
楚弥生仿佛找到知音一般,竟然拉着他就聊了起来。
“我知道自己放着钱不赚,非要得罪你们去缠着老婆,你们一定觉得我恋爱脑,可是她那个样子你也看见了,一看就很容易爱上别人,让她离开我身边太久,我哪里能够放心?”
周无忌回忆着刚才女人的模样,心不在焉的想着,哪里是她容易爱上别人,分明是她很容易被别人爱上。
做男人就是这点可怜,娶了个不漂亮的老婆吧,他不愿意回家。
但要是娶到的老婆太漂亮,他也不一定就能好过。
毕竟追逐美好的事物,是人类跟趋光性一样与生俱来的天性。
周无忌以同情的目光看着眼前的楚弥生,明明在世人的眼中他也是英俊潇洒,又有着那样好的出身和家世,却为了个女人能着魔成这个样子。
“她既然已经是你老婆了,法律都认可和维护你们彼此的隶属关系,你还担心什么?”
“我怎么不担心,这年头偷吃又不犯法。”楚弥生脱口而出,没注意到周无忌变得有些不自然的脸色。
他陷入自己美好的回忆,讲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麦麦这女孩子,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受欢迎,我当年不过是回国修缮老家的房子,顺便体验国内生活度个假,结果在街角的书店无意间看了她一眼,立刻就决定为了她转学。”
周无忌回忆着那女人的容貌,心中认可,她是有这样让人一见钟情的本事。
“所以你们就在一起了?”
“哪有那么容易。”楚弥生讲话的时候带着抹苦笑:“我到了她的学校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很有名气,那时候她读高二,每节课间有十分钟的自由活动,只要她出门,无论是哪节课的课间,走廊上一定都会站满了人!不分男女,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就是为了远远的见她一面!”
年轻少年的爱恋还没有那么世俗,成绩平平,运动天赋也比较一般的楚弥生在白粟一眼望不到边的芸芸追求者中,一点都不起眼。
周无忌没有接话,楚弥生以为他不信,就又给他举了个例子。
“还有她高三的时候,她家人的仓库忽然着火,小本生意亏得血本无归,还欠了一笔外债,她为了帮家里还钱,毅然决定退学,去外面打工赚钱。老师跟同学们知道了,自发地组织起给她捐款。”
楚弥生现在回想起当年那些事,眼中还有赞叹:
“你知道当初她有多受欢迎吗?在那个老师的工资一个月才不到八百的年代,我们全校同学捐款,很多人甚至连话都没跟她说过一句,总共捐出来十二万六千。”
虽然其中有十万是他一个人出的,但一堆没有经济能力的学生,跟本身收入贫瘠的教师团队,能捐出来两万六这个惊人的数字,就已经足以证明那个少女当年无与伦比的人格魅力。
周无忌却只关心一件事:“这以后你们就在一起了吗?是因为钱?”
“怎么可能!”楚弥生又是一笑:“她那个时候,脑子里就只有学习,长得漂亮也就算了,还偏偏是当时的年级第一,我们这些小喽啰,帮助她只是不忍看月亮下落,哪敢真的去打扰她。”
白粟当时是以本市理科状元的身份考到的A市,当初高考出成绩的时候,连市长都惊动了,也是靠着拿到的奖金,她还清了老师和同学们捐给她的两万六。
虽然大家都说不要,可她说谁都希望日子能过得更好一点,还是坚持把钱按照捐款名单一个个还了回去。
唯独没还的,是楚弥生给她的那十万,因为他留了个小心机,他是匿名捐款,直接趁她不在教室的时候,把钱塞到了她的书包里。
高考以后,他因为惨不忍睹的成绩被叫回国外,原以为两人就自此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四年之后,他竟然会接到当年学校老师的电话,说有位叫白粟的同学找他。
“所以你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周无忌听故事就只想要一个结果。
“那时候啊……”楚弥生准备接着往下讲。
“打扰一下,二位。”一旁冷淡的男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两人同时抬头。
周无忌肩膀猛地一僵。
糟了!
季承宵把时间交给他,是让他试着说服楚弥生改变主意,跟他们达成合作的。
可现在,他刚刚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竟然跟追剧似的,听起人家夫妻间的爱情故事来了!
季承宵显然是刚来,因此并没察觉到周无忌脸上的心虚。
他自然地坐到了周无忌身边:
“小楚总你好,我叫季承宵,是无忌的朋友。”
哪怕是很随和的开口方式,他举止之间的矜贵优雅,还有身上那虽然看不出品牌,但剪裁一看就是出自大家,布料全是高奢的纯手工西装,也足以证明身份不凡。
楚弥生的神色比面对周无忌时正色许多:
“季先生你好。”
季承宵对他礼貌一笑:
“我跟无忌这次的来意,我想他应该也已经跟你传达过了,所以我就长话短说吧,小楚总,楚家菜在中餐里的地位无可取缔,无论如何我也找不出在中餐中能够跟你们平分秋色的第二家,所以我的目的十分简单,还是希望能跟你达成合作,至于其他的条件,只要在我们能承受的范围内,你尽管开口。”
楚弥生震惊于白粟的恋爱观。
他知道她很受欢迎,在他之前一定少不了追求者,他也没在意过这个。
但是当他成为她的丈夫,有了世俗认可彼此互为归属的婚姻关系后,她还是这样,他无法接受。
那天他们谈崩了。
楚弥生无法容忍自己的老婆当他不在的时候就去接受另一个异性的示好,白粟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反悔他们的婚姻,她提出离婚,而他更加无法接受。
闪婚就是有这样的坏处,彼此都还不够了解,只凭一时的冲动脑热就做出交付一生的决定,而两人之间那些没被察觉的问题,就成了埋伏在婚姻中的不定时炸弹,一经引爆,便足以让两人都遍体鳞伤。
楚弥生想改变白粟的想法,可她不仅拒绝改变,还开始对他冷暴力,在他明确拒绝离婚后直接搬出了他们的婚房,另寻了住址,光明正大的跟另一男人开始约会。
楚弥生等不到她回心转意,在悲愤和不甘的心理催动下变得阴暗,他偷偷跟踪她,然后趁白粟落单绑架了她。
再之后,他囚禁了白粟,他囚禁了他的太太,他挚爱的妻子,那个曾与他在神圣的殿堂盟誓,亲口许诺愿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他对她做了很多阴暗的事,连他自己都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成为变态的潜质。有时候事后回想都会深感害怕,他觉得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不可以给她机会逃走,否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弃他而去!
无数个深夜,楚弥生等到妻子熟睡,他偷偷地睁开眼睛,悲伤的凝视着她的睡颜,独自黯然神伤,沉浸在患得患失中无法自拔,一个人偷偷落泪。
他爱她,还是很爱她,甚至比没得到过她时要更爱,只是他爱得越来越痛苦。
白粟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轨了,她亲眼目睹过母亲遭受父亲情人的虐待,也亲眼目睹了在一场大雨中,怀着孕的母亲被她父亲的情人推倒血流不止,而她的父亲却护着情人上车,两人扬长而去。
留下弱小的白粟,和已经血崩的她妈妈,在那个还没有智能手机的科技落后年代,白粟跟妈妈被丢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她连求助都找不到路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液一点点从妈妈身上流下,把地面的雨水染成一条红河,她紧紧抓着妈妈的手,仿佛那样就能把妈妈消失的生命力给留住,可妈妈最终却还是在她的紧握中一点点变得冰凉,失温。
第二天早上,路人们发现一个小女孩紧紧地依偎着一具尸体睡在马路上,他们惊慌的报了警,但最后案件是以自发意外定性。那一年,白粟不到十岁,那场大雨把她的眼泪冲刷掉,跟地上的血液混在一处,她对那个场面留下深深的印象,她开始分不清眼泪和血液,正常人感到悲伤和难过会哭泣,会落泪,她不会,她只会想伤害让她难过的那个人,谁让她悲伤,她就让谁流血。
别人都在读小学的时候,她被亲生父亲扔在精神病院,别人都在豆蔻年华,享受美好人生的时候,白粟可以面无表情地吞下一大堆损害神经的药物,之后再偷偷找机会,往那个拿治疗当借口摸她腿的男医生身上狠狠捅一刀。
这些,都是在楚弥生囚禁白粟不许她出门的那半年里,她自己亲口告诉他的。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自己的妻子有严重的心理疾病,需要不停地看医生和服药。
而白粟告诉他这些的理由也很让他震惊。
她说他那些偏执疯癫的行为让她感受到了他对她爱的诚意,所以她决定接受他的爱意,并且对他给予回报,愿意尝试一下也同样爱他。
楚弥生当时是不敢相信的,他甚至觉得她只是为了骗取到自由,然后一出门就会立刻求救报警,但是她的话给出的诱惑力真的太大了,大到让他拿不出任何抵抗的念头拒绝。
他把自由还给了白粟,并做好了随时会有警察把他带走的觉悟,结果让他喜出望外,她不仅没有离开他,还真的为了他远离了之前那些追求者,自此对除他以外的异性不再多看一眼。
而之前那个男人,白粟也给出了巧妙的解释:“你不在,我如果一个人出门面对的搭讪只会更多,我不想影响你做事,所以才找个勉强看的过眼的,让他来陪伴我。”
楚弥生问:“那你喜欢他吗?”
白粟摇头:“在你之前,我有过两段感情,两次都没有好下场。我早就决定不再喜欢任何人,只享受那种被人喜欢和追捧的感觉。”
许是看他神情不好,她又加上一句:“但我以后会努力尝试喜欢你的,毕竟你是我丈夫,每天晚上偷偷哭实在很辛苦。”
那时的楚弥生幸福并难过着。
而此刻,楚弥生就只剩幸福了。
他不傻,也不是蠢蛋,那个不安分的周无忌一定是对他的老婆感兴趣。
但他也同样确定,他老婆对那个孔雀开屏似的花花公子绝对没有任何好印象。
她甚至连多跟他说几句话都不愿意。
楚弥生为此开心,但这并不足以消除他的危机感。
两人回了酒店房间后,他放好热水让妻子去泡澡,等她进了浴室便立刻给助理打电话。
“联系一下上次宴会见过面的季总,告诉他如果想继续合作,就让他亲自来谈,尽快把那个不着调的周无忌弄走,否则我宁肯付违约金毁约!”
虽然白粟对周无忌不感兴趣,但有那么一个人,跟苍蝇似的时不时就围着自己老婆转,楚弥生也绝对无法忍受。
而且周无忌那些似是而非的试探的话,也引起了楚弥生的警觉,关于白粟之前的男女关系他从来没问过,他不在意她的过去,只要她跟他在一起以后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好,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容忍身边有一个跟她过去有牵连的隐患。
五百万的违约金,虽然不是个小数字,但也还不至于让楚弥生放在眼里,要不是因为季承宵给出的浪漫策略真的让白粟感动了,他甚至连换人接洽的威胁都不会给,直接就会解约。
季承宵是知道自己对白粟有亏欠的,曾经她在他身边,他却因为种种原因对她并不好。
而现在他有能力了,他想要弥补她,抵消两人之间那些遗憾,可是……
“分开的时候我表达的还不够明白吗?”白粟落座到他对面,清冷的面容嘴角勾着抹讽刺的弧度:“季承宵,你不该有脸来质问我的,从你瞒着我跟别人订婚起,就该明白我跟你之间的感情彻底结束了。”
“我没有!”季承宵激动的打断她,为自己辩解:“麦麦,我从来没有想过娶她,也从没想过要让她代替你的位置,在我心中,爱人这个位置,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相比他的激动,白粟情绪平稳,轻描淡写中一针见血:
“既然没有想过娶她?那你和她订婚做什么?”
“我……”季承宵语塞。
停顿片刻后,他垂下眼睛,轻声说:“麦麦,当时的我别无选择。”
回忆着当年在季家的种种,季承宵的语气里多出几分苦涩。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时候除了听从季家安排,我没有其他办法。”
白粟轻飘飘的说:“原来季家竟然这么可怕,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去卖身呢,这难道不是犯法的吗,我怎么没看到你去报警?”
季承宵嘴边的苦笑又加重了几分:
“麦麦,你不是我,理解不了我的情况,但是也不要把话讲的这样难听,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跟当年的那个女人,那个被外界看做是我未婚妻的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
他定定注视着白粟的眼睛,眉宇之间全是诚恳与坚定:
“麦麦,从始至终,我爱的就只有你一个,这三年我也从没放弃过寻找你,要不是你当初忽然消失……”
“那我恐怕就已经成了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情妇、二奶、第三者。”白粟平静的在他说下去前接话。
季承宵脸色微变,无法相信这么刻薄的言辞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在他的记忆里,乔麦一直是个天真单纯,明媚又快乐的女孩子。
白粟微微歪着头,表情平静极了,凝视着他的眼睛,双目一眨不眨,清冷的眸光像是一根针,要直直地往他的心口扎。
“当然,或许季先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说不定你还会觉得你一边顶着别人未婚夫的身份一边偷偷养着我,这是你爱我和对我有感情的体现。
毕竟人跟人的道德标准是不一样的,你妈妈当年估计也是这种情况,所以才跟你那个家里已经有老婆的爸,把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给生了出来。”
季承宵的身份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在他三年前刚被季家人找回去崭露头角时,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就找各路媒体大街小巷的替他宣扬过。
起初,圈子里的确有一些看不起他身份的人,对他侮辱蔑视的也大有人在,可随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他仅用了不到两年就在错综复杂的季家站稳脚跟,手握重权。曾经他仰仗季家吃饭,现在季家的多数人都要等着他来赏饭吃。
早就没有人敢再提他的出身了,更不要说是当面嘲讽。
季承宵怎么都想不到,在他经过那么多的打压与磋磨以后,终于站在高位,认为没什么能再伤到他了,却还是被人给当面捅了一刀!
偏偏这一刀,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源于他曾经认定的爱人,他心中唯一动过情,想要与她共度一生的女人。
“那个……富婆姐姐,你要是不讨厌我的话,可以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犹豫了下,又红着脸害羞的说:
“娱乐圈这环境你也知道,收入没那么稳定,我现在手里有一笔小钱,就想做点投资,你要是有什么合适的项目缺那种只能拿出一两百万的小股东,可以随时找我。”
白粟来这是想寻求商机的,想不到自己却反而成了别人眼里的商机。
她哑然失笑,但瞧着关如栩讨喜的样子,也没怎么抵触。
配合地拿出手机让她扫了个码。
楚弥生这时也赶了回来,进门就说:
“老婆,我问明白了,那个保安弄错了,他给我们领的路是明星休息室。”
白粟早已经猜到,悠然起身,跟关如栩道别。
“我就先走了。”
关如栩点点头,笑容甜美:“小姐姐,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有什么发财的好机会,一定要提拔我。”
楚弥生颇为惊讶,出门后问:“刚刚那个是你朋友?”
白粟摇摇头,顿了下又点头:“现在还不是,以后不一定。”
蚊子肉也是肉,她当初就是几百万的本金一点点做大的。
或许有一天,她真的会找关如栩合作也有可能。
季承宵在下令封杀那女人后就失去了参加这场宴会的兴趣,他想要离开。
主办方好不容易盼来一尊大佛,哪可能让他在败兴的情况下走?
好说歹说,把季承宵领到了他们后台的贵宾休息室。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他们做的很谨慎,特意选的隐蔽位置,跟其他人都隔开。
“季先生,您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的人已经去给您拿替换的衣服了,马上就来。”
但在这时,隔着一道薄薄的装饰墙,墙壁的另一边却传出了一道清冷缱绻的女声。
“这里的礼服我已经看过了,款式都太浮夸,哗众取宠可以,实用性不大,没什么投资的必要,我们直接回去吧。”
原本面无表情的季承宵倏然抬头,目光如箭,直直地射向声音传出的那个方向。
“乔麦?!”她的声音,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助理拿着替换的衣服才回来,就看见门口唰地跑出去一个影。
助理错愕地张大嘴巴,用力眨了好几下眼,万分不敢置信。
“季,季总?”
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季承宵父亲病危,好几次出入ICU的时候,助理都没见他情绪波动这么大过!
季承宵什么都顾不上了。
此时的他,忘记了自己身上还穿着一条被人弄湿在尴尬位置的裤子。
也忘记了他是身处于一个商务晚宴,基本上在场的所有人都能认出他的身份。
他顾不上了,也不想顾了。
眼前便只剩下那长廊的路。
他在跑,拼命地往前跑!
从没有一刻,那样憎恨一堵隔绝私密空间的墙。
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听声音就在他一步之外的位置。
可他要想找到她,却要穿梭一整条长廊,漫长犹如天堑!
好不容易终于跑到,可眼前哪还有什么讲话的女人?
只剩下一道关上门不久,正在往地下车库运行的电梯。
季承宵没有犹豫,打开旁边的消防通道,迈开腿就继续往楼下跑!
他身体还病着,可此时虚弱也仿佛离他而去,一切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赶到地下车库时,恰好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跟他擦肩,朝着车库出口远离。
季承宵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认定了乔麦在那辆车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