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消失后,总裁心碎一地乔麦季承宵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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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离家出走的小怪兽
  • 更新:2024-11-24 15:53:00
  • 最新章节: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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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宵刚刚还只是漠然的脸色,刷的就冷了下来,眸光如刀,直直的扎在周无忌脸上。

周无忌心中一慌,讪讪地笑了笑。

他被刚刚季承宵哄恋爱脑的那个样子给骗着了,经常差点忘了季承宵从来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那个让他找了三年都没找到的女人,更是他心中的逆鳞。

“是我说错话,我给你赔罪。”

为表示诚意,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举起来就要喝。

“算了。”季承宵垂眸遮住眼中的冰冷,摁住他手腕:“待会儿离开这里回酒店,还得指望你开车。”

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常休息过了,这个状态根本握不了方向盘。

周无忌虽然脑子差了点,但是当个司机还算称职。

周无忌得到原谅,长松了一口气,不敢再造次。

这时楚弥生也打完电话回来了,跟两人告别:“耽误的太久,我太太等不及,我得先走了。”

季承宵起身跟他道别,又淡声问:“还没问过,你太太的名字是什么,我叫放烟花的人提前准备下。”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楚弥生一拍脑袋,大大咧咧地笑着说:“她叫白粟,白色的白,罂粟的粟。”

他说完话就开始往离开宴会的方向走,事情办完了,季承宵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他跟周无忌也同样并肩往外走。

出了宴会厅,外面果然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周无忌下意识看向楚弥生。

楚弥生打开身侧的伞,一脸甜蜜的笑意:“宴会厅有给客人准备的临时伞,你们可以让侍应生去拿,至于我就先走一步了,我不能让老婆等太久。”

周无忌也假笑着跟他告别,等他举着伞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才气哼哼地说:“真让这个死恋爱脑给快乐着了,他老婆还真是个美女。”

季承宵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伞,拿伞的小美女偷偷瞧着他侧脸,含羞带怯:

“雨太大了,先生,我撑伞送您过去吧。”

季承宵平静地把伞柄从她手中取走:“忙你的事去吧,没有这个必要。”

小美女满脸遗憾的走了,中间还恋恋不舍回了两次头。

周无忌似笑非笑地说:“那小姑娘估计是看上你了。”

季承宵没有理会,独自撑着伞朝他们停靠在路边的车走。

周无忌看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蛊惑道:“玩玩呗,反正是她们自己送上门的,你又在这个城市只是出差,没人能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季承宵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地坐进去。

周无忌说:“那小姑娘一看就年纪小,长得虽然没楚弥生老婆好看,但胜在年轻啊。”

季承宵还是不理他,又重新靠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

周无忌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过那个楚弥生的老婆是真好看啊,你当时是没见着她,绝对的顶级美女,那容貌那气质,就娱乐圈的那些大明星都比不了。”

“也怪不得楚弥生会恋爱脑,娶了那么个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恋爱脑呢?不过我看他老婆对他也就一般,估计那女的根本不爱他,也就是图他有钱。”

周无忌酸溜溜的,尽可能恶毒地揣测着跟他仅一面之缘的白粟:“女人都是这样的,无论喜不喜欢,只要男人有钱她们就愿意往上靠,哪怕根本没有感情,她们也能为了钱把腿张开……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妓院!”

一直保持沉默的季承宵终于烦不胜烦:“别把所有人都跟你那些情人一概而论。”

“我有说错吗?你见过不贪财的女人吗?”周无忌挑衅地挑起眉:“光鲜亮丽却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愿意跟你吃苦的女人,世界上真的有吗?”

“有。”季承宵斩钉截铁地回应他。

周无忌惊住,诧异地看着他,想要把事情追问明白,季承宵却再次闭上眼睛,不肯再多说了。

只是心口的位置,却多出来一个空洞,无尽的空虚和寂寞不断地在其中穿梭,带来一股股刺骨的冷风。

乔麦,麦麦。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不贪图富贵,愿意陪着一无所有的他吃苦,哪怕他贫穷,落魄,吃方便面连个香肠都加不起,也能毫不嫌弃地跟着他甚至还自掏腰包给他的泡面里加卤蛋的人是有的。

他见过,他一无所有时见过。

起初他们只是网恋,他还因为她从未发过自己的照片,推测她是个外貌普通平凡甚至丑陋的女孩子。

那时候他想着,平凡一点也好,普通一点也无所谓,丑陋的话他也能忍,反正他好看,他一人的基因就可以弥补她所有的不足。

可是真跟乔麦奔现那天,她却狠狠让他震撼了一把,当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笑着坐到他对面那一刻,他甚至都不敢认。

乔麦太耀眼了,是再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能变高调的程度。

但就是这样一个耀眼夺目的女孩子,她义无反顾拒绝了所有富家子弟的追求,坚定不移陪在他身边,一次次的告诉他,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爱她,温柔的对着他缱绻许诺,她永远属于他一个。

狭小逼仄连个厕所都没有的破旧出租屋里,他们交代出彼此的第一次,就在他日常工作的那张椅子上,她主动地坐在了他怀里,他比较青涩,既欢喜她的大胆,又暗自以为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爱人,心中悄悄吃味,直到在腿上看见她的血。

他们跟世上所有的普通情侣一样,义无反顾的陷入热恋,那时候乔麦最喜欢的就是在他工作时像个调皮的小猫似的在一边逗着他玩,不老实的小脚一会儿踩在他脚上,一会儿撩进他的裤子里,一双灵动的美目总是狡黠地看着他笑,等真把他撩的有反应了,她又坚决地傲娇起来,笑嘻嘻地躲闪着说什么也不肯让他拥抱。

当然,她只是欲擒故纵,每每小打小闹的嬉闹过后,她都会顺从地被他压在那张冷硬的单人小床上,羞涩又乖巧地任他索取,连扇窗户都没有的不见天日小房间,装载了无数独属于他们的,不见天日的快乐。

《娇娇消失后,总裁心碎一地乔麦季承宵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季承宵刚刚还只是漠然的脸色,刷的就冷了下来,眸光如刀,直直的扎在周无忌脸上。

周无忌心中一慌,讪讪地笑了笑。

他被刚刚季承宵哄恋爱脑的那个样子给骗着了,经常差点忘了季承宵从来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那个让他找了三年都没找到的女人,更是他心中的逆鳞。

“是我说错话,我给你赔罪。”

为表示诚意,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举起来就要喝。

“算了。”季承宵垂眸遮住眼中的冰冷,摁住他手腕:“待会儿离开这里回酒店,还得指望你开车。”

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常休息过了,这个状态根本握不了方向盘。

周无忌虽然脑子差了点,但是当个司机还算称职。

周无忌得到原谅,长松了一口气,不敢再造次。

这时楚弥生也打完电话回来了,跟两人告别:“耽误的太久,我太太等不及,我得先走了。”

季承宵起身跟他道别,又淡声问:“还没问过,你太太的名字是什么,我叫放烟花的人提前准备下。”

“差点把这个给忘了!”楚弥生一拍脑袋,大大咧咧地笑着说:“她叫白粟,白色的白,罂粟的粟。”

他说完话就开始往离开宴会的方向走,事情办完了,季承宵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他跟周无忌也同样并肩往外走。

出了宴会厅,外面果然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周无忌下意识看向楚弥生。

楚弥生打开身侧的伞,一脸甜蜜的笑意:“宴会厅有给客人准备的临时伞,你们可以让侍应生去拿,至于我就先走一步了,我不能让老婆等太久。”

周无忌也假笑着跟他告别,等他举着伞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才气哼哼地说:“真让这个死恋爱脑给快乐着了,他老婆还真是个美女。”

季承宵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伞,拿伞的小美女偷偷瞧着他侧脸,含羞带怯:

“雨太大了,先生,我撑伞送您过去吧。”

季承宵平静地把伞柄从她手中取走:“忙你的事去吧,没有这个必要。”

小美女满脸遗憾的走了,中间还恋恋不舍回了两次头。

周无忌似笑非笑地说:“那小姑娘估计是看上你了。”

季承宵没有理会,独自撑着伞朝他们停靠在路边的车走。

周无忌看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样子,蛊惑道:“玩玩呗,反正是她们自己送上门的,你又在这个城市只是出差,没人能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季承宵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地坐进去。

周无忌说:“那小姑娘一看就年纪小,长得虽然没楚弥生老婆好看,但胜在年轻啊。”

季承宵还是不理他,又重新靠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

周无忌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过那个楚弥生的老婆是真好看啊,你当时是没见着她,绝对的顶级美女,那容貌那气质,就娱乐圈的那些大明星都比不了。”

“也怪不得楚弥生会恋爱脑,娶了那么个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恋爱脑呢?不过我看他老婆对他也就一般,估计那女的根本不爱他,也就是图他有钱。”

周无忌酸溜溜的,尽可能恶毒地揣测着跟他仅一面之缘的白粟:“女人都是这样的,无论喜不喜欢,只要男人有钱她们就愿意往上靠,哪怕根本没有感情,她们也能为了钱把腿张开……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妓院!”

一直保持沉默的季承宵终于烦不胜烦:“别把所有人都跟你那些情人一概而论。”

“我有说错吗?你见过不贪财的女人吗?”周无忌挑衅地挑起眉:“光鲜亮丽却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愿意跟你吃苦的女人,世界上真的有吗?”

“有。”季承宵斩钉截铁地回应他。

周无忌惊住,诧异地看着他,想要把事情追问明白,季承宵却再次闭上眼睛,不肯再多说了。

只是心口的位置,却多出来一个空洞,无尽的空虚和寂寞不断地在其中穿梭,带来一股股刺骨的冷风。

乔麦,麦麦。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不贪图富贵,愿意陪着一无所有的他吃苦,哪怕他贫穷,落魄,吃方便面连个香肠都加不起,也能毫不嫌弃地跟着他甚至还自掏腰包给他的泡面里加卤蛋的人是有的。

他见过,他一无所有时见过。

起初他们只是网恋,他还因为她从未发过自己的照片,推测她是个外貌普通平凡甚至丑陋的女孩子。

那时候他想着,平凡一点也好,普通一点也无所谓,丑陋的话他也能忍,反正他好看,他一人的基因就可以弥补她所有的不足。

可是真跟乔麦奔现那天,她却狠狠让他震撼了一把,当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笑着坐到他对面那一刻,他甚至都不敢认。

乔麦太耀眼了,是再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能变高调的程度。

但就是这样一个耀眼夺目的女孩子,她义无反顾拒绝了所有富家子弟的追求,坚定不移陪在他身边,一次次的告诉他,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爱她,温柔的对着他缱绻许诺,她永远属于他一个。

狭小逼仄连个厕所都没有的破旧出租屋里,他们交代出彼此的第一次,就在他日常工作的那张椅子上,她主动地坐在了他怀里,他比较青涩,既欢喜她的大胆,又暗自以为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爱人,心中悄悄吃味,直到在腿上看见她的血。

他们跟世上所有的普通情侣一样,义无反顾的陷入热恋,那时候乔麦最喜欢的就是在他工作时像个调皮的小猫似的在一边逗着他玩,不老实的小脚一会儿踩在他脚上,一会儿撩进他的裤子里,一双灵动的美目总是狡黠地看着他笑,等真把他撩的有反应了,她又坚决地傲娇起来,笑嘻嘻地躲闪着说什么也不肯让他拥抱。

当然,她只是欲擒故纵,每每小打小闹的嬉闹过后,她都会顺从地被他压在那张冷硬的单人小床上,羞涩又乖巧地任他索取,连扇窗户都没有的不见天日小房间,装载了无数独属于他们的,不见天日的快乐。

女人讲话时冷漠的面孔一次次在脑海中回放,厌憎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次次地戳穿他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不是很相爱吗?

为什么要一言不发的走。

为什么要那么快就嫁给别人啊?

楚弥生那种人,头脑简单,愚蠢任性,能力平平,胸无点墨,除了拥有个好的家世为他托底,他根本一无是处!

季承宵这三年打拼,遇到过不知多少像他这样没什么用的小富二代,他从来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被他看不起的废物,娶走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乔麦啊乔麦。

季承宵的心又开始痛了。

为什么要直接走呢?

为什么连问他一句都不问?

为什么连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她那么的决绝,那么的残忍。

把当初自以为两人感情深厚,可以扛过所有风雨的季承宵,衬得像个笑话。

又忘了,世上已经没有乔麦,她现在是楚太太。

“呵……”季承宵眼角还沾着泪痕,嘴巴却忽然低低地笑出声。

“楚太太,好一个楚太太,好恶心的称呼,我季承宵就是不认!”

男人倏然从病床上坐起身,脸上的神色俨然已经换了张面孔,虚弱消失,转而被志在必得的阴冷与偏执取缔。

无论她是乔麦还是白粟,他都只认一点。

她是他三年前的爱人。

而他们之间,也从未有过正式的分手。

她嫁给别人,没关系。

他也跟夏如琳订过婚。

这两件事上,算他们扯平了。

现在他已经彻底摆脱夏如琳那个麻烦,那么她就该也跟那个该死的丈夫离婚!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分手,重新在一起也是天经地义的,甚至连复合都不算。

季承宵拿起vip病房的内部电话,打给负责这间病房的护士。

“带刷卡机过来,我要办理出院!”

……

白粟没想到自己会在去自家的服装店里看生意情况的路上被人给绑架。

察觉到出租车司机开始带着她绕路以后,她打起了十二分的警觉,一边谨慎的观察司机表情,一边低头就摸索起手机,利落地发出了报警短信。

“先生,这里并不是我要去的那家商场。”

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抱歉地看了她一眼:“冒犯了小姐,我也不想骗您的,但是有人花钱买通了所有司机,只要您出门,无论您去哪,我们都只能把您带到这个地方。”

白粟的眼前是当地一家很有声望的三甲医院。

比她想象中的危险情况要好一些,但白粟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下车时紧握着共享实时定位的手机。

一个跳脱的身影忽然从路边的车中冒出来,快速跑到白粟身前,不由分说就攥住她手腕。

“周无忌,我认识你,你想对我做什么!”白粟愤怒挣扎。

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个熟悉面孔。

“季承宵被你气吐血住院了,跟我去见他!”

周无忌紧攥着她手腕,扯着她的力气逐渐加大,几乎是拖着白粟往前走。

“放开我!”白粟终于想明白了司机告诉她的那些话是怎么回事,她也恼了,举起手中的东西就朝着周无忌后脑用力砸过去。

周无忌没有任何防备,后脑忽然尖锐的一痛,人体本能让他下意识护住受到打击的地方,也就自然地放开了对白粟的钳制。

季承宵继承了他妈妈的外貌基因,在初中少年少女都是刚刚抽条,有人甚至满脸青春痘的年纪,高挑清秀的他像一棵叶影婆娑的白杨树,难以忽视的出众,当人们讨厌一个人时,那他做什么都是错的,但是当他们愿意喜欢他了,那么就算他因为被排挤而独来独往,都成了一种气质高冷的孤傲神秘。

季承宵的抽屉里开始有粉红色的情书,收到大量的巧克力和礼物,就连曾经因为不想跟他一组做作业而大哭的夏如琳,都别别扭扭私下来找他。

“季承宵,你和我在一起吧,虽然你出身不行,但只要你对我好,我以后就不会再让他们看不起你。”

季承宵没理会她们,他无视了所有人,包括夏如琳,就像当初在他最需要友情和陪伴时,她们孤立他的那样,在她们终于意识到他的好处,准备大发慈悲接纳他的时候,他谁都不接受,一个人孤立她们所有人。

大家都在暗戳戳成双配对,荷尔蒙四溢的时期,季承宵依旧维持着独来独往的作风,但他也没那么孤单了,因为他收养了一只流浪狗。

他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独来独往的少年,把那只断了一条后腿的小狗当做唯一的精神伴侣,身世残缺的他,跟身体残缺的它,他们是那么相配。

可是忽然有一天,这条狗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季承宵疯狂的找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还想继续找,不找到就不去上学,直到季奶奶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命令人强制把他送到学校。

也就是那一天,在学校的教室里,季承宵打开书包,看见里面的书本中还夹着一颗狗头……只有头。

那是他的小狗,那是他唯一亲近的朋友。

没有任何证据,但季承宵就是知道,那是季云柔做的。

她上次去奶奶家玩时,看见过他带着他的小狗散步!

一直以来,季云柔再怎么针对他都好,季承宵从来没想过要同样跟她作对。

毕竟有了善恶观之后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和处境,他生来在季云柔面前就有罪!

但这次,季云柔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季承宵人生第一次逃课,去了校外附近的网吧。

季奶奶对他管的虽然严,但从不吝啬给他零花钱。

季承宵的钱包很充足,充足到他轻而易举就在网吧找到了好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他给了他们一笔钱,以及季云柔的照片,让他们找机会教训一下她。

季承宵理解的教训,也就是那些人打季云柔一顿,像他曾经无数次看见过的,那些小混混为难其余胆小怕事的男生一样。

可他忽略了一点……

季云柔是个女的。

而且还是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女的。

她杀了他的朋友,还以残忍的方式分尸,所以他希望她被人打一顿。

但是……季云柔被那些小混混围堵住以后,消失了整整十二天。

没人知道那十二天发生了什么,季家封锁消息的手段很强大。

忽然有一天夜里,暴怒的季琛像头发怒的狂狮,一脚踹开季承宵的房门,单手拽着他的头发,把睡梦中惊醒的他给掼到了地面。

然后是一脚又一脚,雨点一样地往身上落着,少年的季承宵面对自己正值壮年的父亲,毫无还手之力。

“季总,这是我的车,你不要越界。”

季承宵的眼睛早已不复方才的欢喜,清冷的黑眸,聚集着一团浓郁的化不开的悲伤。

可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念头,颤声又问:“车里的,是你什么人?”

楚弥生就等他这一问,眼中虽含着冰,嘴角却大大方方笑开。

脸颊两边露出深深酒窝,他傲然又带着几分得意道:

“季总刚才不是已经听见了吗?她喊我老公,自然就是我太太。”

轰隆——

闪电撕开夜幕,紧接着闷雷声起。

季承宵苍白的面容短暂被闪电照亮,又飞快的被黑暗吞噬。

就像是他方才眼中的那几分惊喜的情绪,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你太太?”他扯了扯唇,自嘲地笑了一声,又猛地出手,一把推向楚弥生,拔高了音量:“乔麦,你给我出来!我们当年还没分手,凭什么你就成了别人太太!”

周无忌一路追过来就看见季承宵发疯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心惊胆战地跑过去,一把将发疯的季承宵抱住。

“兄弟,你冷静一下!”

楚弥生被推之后立刻就要还手,亏了周无忌来得及时,他的拳头生生停在空中。

“周总。”平日里温和好说话的人,忽然冷下面孔,气势竟也不可小觑。

楚弥生撑伞,傲然站在雨中,冷冷地瞧着已然被淋成落汤鸡的两个男人,曾经他们三人还坐在一起,举着高脚杯谈笑风生,而此刻,一人狼狈,一人疯癫,另一人心中也只剩下爱人竟被人觊觎的怒火跟厌憎。

楚弥生以高傲的姿态,朝着季承宵抬了抬下巴。

“还请周总管好你的朋友,雨下得这么大,马路上说不定哪辆车就会失控,他总这样贸贸然跑到马路上去拦截人家,就算这次没被人撞死,也迟早会有下次。”

一话落下,楚弥生收伞,利落地回到车中,白粟靠着车门,是斜倚着的懒散姿势,她从来不在下雨天笑,此时那双清冷的眼眸在跟他对视上那一刻,却溢出了一丝微微的笑意。

“可以啊,破碎小狗竟然也学会跟人放狠话了。”

雨水寒凉,就算是撑了伞,楚弥生的双手也难免沾上几分雨汽。

白粟靠近他,把他双手握在手中,轻搓着帮他回温。

楚弥生顺势朝她靠近,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刚刚还气势全开的男人,此时神色只剩下哀怨。

“老婆,他推我。”

外面风大雨大,他身上也多少沾了点雨水,贴过来时带着一股子凉意。

白粟装模作样地细细打量他:“是吗,那他欺负你,你有没有还回去?”

楚弥生说:“没,他来了个帮手。”

白粟立刻就要开车门:

“什么?这还得了?敢欺负我男人!等着,我这就为你出气去!”

楚弥生这才转幽怨为笑,满意地把她抱在怀中,对准嘴唇亲了又亲。

忽然想到什么,他说了声:“开车,回酒店。”

而后再次朝着白粟靠近,更加深入地拥吻起来。

白粟单手放下隔光板,然后便也配合着他,任由楚弥生随意采撷。

两人的呼吸慢慢交织到一处,空气里的冷也随着温度的回温,不知不觉变成热。

“老婆。”楚弥生哑了声音,眼睛也像是淋了外面的雨,染上潮湿的雾:“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白粟抬手摸着他脑后细软的黑发,短短的发丝轻刺着她的掌心。

“傻子。”

楚弥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语气却很阴森:

胸腔涌出巨大的悲伤,像被一口巨大的古钟狠狠撞了一下,他倏然掩唇,狼狈偏头,掌心再挪开时,指尖溢出零碎血迹。

季承宵的肩膀佝偻了起来,胸腹也弯着,五脏六腑都在纠缠着疼,像有只野兽的爪子要把它们给撕碎。

可生理上的疼,却远不及他心理上的痛:“麦麦,我没有这样坏的,求你不要这样想我。”

白粟在他吐血那一刻脸上也稍有震惊,不过很快就被她遮掩下去。

“不想别人看不起你,那就别做那些让人看不起的事。”

冷冷扔下一句,再没了继续与他纠缠的念头,白粟匆匆起身:

“我警告你,过去的事情都早就结束了,当年的事我不追究你,你现在也少来恶心我,以后看见了就当大家都不认识,你最好尊称我一句楚太太!”

季承宵在她起身后也想跟着起身,可胸腹中刀绞似的疼痛却让他直不起身来。

“麦麦……”

沾着血的那只手,无力地朝着白粟的方向伸着,像是要抓住些什么,可最后握到的只有一束空气。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乔麦,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白粟!”

白粟头也不回地走了。

昨晚那场大雨后,季承宵就连夜发起低烧,周无忌想要把他送医院,可他却说什么都不肯,只随意吃了片退烧药,说什么都要守在远洋酒店楼下,要跟白粟见面。

周无忌拗不过他,也无法改变他的主意,又怕季承宵那最近一直大病小病没停过的身体真出什么问题,所以他舍命陪君子,也跟他一起等着。

季承宵跟白粟进咖啡厅的时候,周无忌就在外面的车里通过透明的咖啡厅玻璃偷窥他们谈话,看到白粟要走,季承宵想追却起不来,周无忌意识到出问题了,立刻起身也跑进了咖啡厅里。

浓郁咖啡香中夹杂着一股浅淡的血腥味,不仔细闻就察觉不到,可越靠近季承宵,这股味道就越重。

周无忌赤目欲裂,快步跑到季承宵身边:“承宵,你怎么样?”

季承宵无力地任他搀扶着,整个人仿佛被勾走了魂魄,双目无神,眼神空洞,苦笑着低喃:“她瞧不起我,她竟然瞧不起我……”

晶莹的泪水,顺着男人的眼眶滚落,他竭力想止住,可怎么都忍不住,最终只能紧闭双目,任由滚烫的泪水一行行滑落。

“我就那么不可原谅吗?她说我恶心,说我卑劣,说我是小人,可我生下来就是那样的出身,我还能怎么办呢?我还能怎么做?”

胸口的痛,终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季承宵眼前一黑,高大的身子豁然歪倒,朝着地面重重砸了下去!

……

“看到那个气势非凡的男人了吗?承宵,去,跑过去管他叫爸爸!”

五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漂亮的小西装,干净俊秀,乖巧文雅。

女人亲昵地摸摸他发丝,温柔的鼓励他:“你不是一直问妈妈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你没有吗,现在妈妈带你来找爸爸了,那个人群里最有排面的就是你爸爸,去找他吧,快去吧!这是妈妈给你们父子二人准备的惊喜,他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那个被妈妈说是爸爸的男人,身边站着的却不是自己妈妈而是其他女人。

但年仅五岁的小孩儿还是没多想,妈妈那么温柔,对他那么好,不可能骗他的,他相信他的妈妈。

楚弥生说完那些话就一个人失落的走了,白粟咬唇留在原地片刻,还是起身穿上了衣服,独自出去买药。

从她走出远洋酒店起,就有一辆车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与她同行,药店不远,白粟走着去,那辆车竟也没提速,始终跟在她身后。

等白粟买了避孕药出来,在路口直接拆开吞咽的时候,车门开了,季承宵走出来,他已经换了身衣服,不再是昨晚那狼狈的样子,静立在她身边,目光幽邃。

“身体不舒服?”

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在酒店楼下蹲守了她多久。

苍白英俊的面容掩盖不住的憔悴,清湛迷人的双眸中布满红血丝。

白粟看了他一眼,不可否认,季承宵的颜值是非常高的,在她生平见过的所有异性中,他能排前三。

否则她读书时也不会只看见他一眼,就下定决心要追到他。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几年之后,对已为人妻的她来说依旧很有影响。

白粟扯了扯唇角,把药盒调整到标有避孕字样的那一面,给他展示。

“不是不舒服,是舒服过头了。”

季承宵的脸色在她的注视中又苍白了几分,紧抿的薄唇几乎见不到一丝血色。

“我不明白。”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去碰白粟的手,白粟却猛地后退,把两人之间本就不近的距离扯开的更大。

“季先生,请你放尊重点,我现在已经是有丈夫的人,你不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以免让我的丈夫引发误会。”

讲话的同时,白粟状似不经意的抬手把发丝撩到耳后,无名指的钻戒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辉,深深地刺痛了季承宵的眼睛!

他骤然偏头,手捂着胸口,闷闷地咳了几声。

白粟没有关心他,眼中反而露出嫌弃。

“季先生要是身体不适就趁早回家吧,马路上风凉。”顿了顿,意味深长补充:“车也多。”

扔掉吃完的药盒,白粟往旁边挪开两步,试图绕开他直接离开。

“我们还没有分手!你凭什么嫁给别人!”季承宵忽然在她身后大喊出声,声音引得往来的路人都看了过来。

当年跟季承宵之间的事情,远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的。

白粟可不希望大街上吵架,被人给当成猴子看。

“非要把话说明白不可了是吧?”她冷着脸,随意指了家路边的咖啡馆:“好,你跟我来!”

说完她自己先动身往前走过去,季承宵毫不犹豫跟在她身后。

说来也是可笑,两人曾经交往过那么久,亲密的事也做过无数回,可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同行在马路上,又面对面地坐到同一家咖啡厅里,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从前季承宵总是说他忙,他忙,所以他从不陪乔麦逛街,让她一个人去餐厅吃饭,去电影院看电影。

就连她的生日跟他们的恋爱纪念日,要是乔麦不肯为了季承宵妥协,他也宁肯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过!

每年的情人节,别的女孩子都能挽着男朋友的手,甜甜蜜蜜地走在马路上,白粟却只能孤单单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寝室细数寂寞。

她这段恋爱谈的实在是奇葩,明明她跟季承宵就在一个城市,两所学校之间相差不到五百米远,可几乎所有知道她谈恋爱的人,都以为她谈的是异地恋,因为她嘴里的那个男朋友,她们都从来没见过。

迦叶城,一个平平无奇的二线城市。

受经济发展缓慢影响,这里的人们生活节奏也比较悠闲。

街道上往来的车辆和行人,外包装都比较朴素。

但就在这样的朴素中间,迦叶城的飞机场门口,却停着一辆与整座城市都格格不入,无论是造型还是颜色都极其夸张嚣张的明黄色兰博基尼。

这样迥异又瞩目的存在着实吸引了不少往来者的目光,也有不少年轻靓丽的小姑娘在认出汽车的品牌和上面挂着的京A牌照后目露惊愕,而后抱着跃跃欲试的心态去跟驾驶座上的男人搭讪。

男人长了张风流多情的面孔,桃花眼微微上挑,天生就看谁都像含着笑,行事作风也跟他的样貌相符极了,凡是过去要联系方式的,他都来者不拒。

季承宵从飞机场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周无忌那骚包的车,以及他那跟车极为匹配的骚包作风,目光在正跟女孩调笑谈情的周无忌身上顿了顿,他没选择在这个时候直接过去,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自动贩卖机扫码。

拿水的功夫,嗅觉里忽然闯入一股香气,刚刚还在跟周无忌调情的那女孩,不知何时又站在了他身边,此时正满脸明快笑意,眼含惊艳地看着他。

“先生来这里出差吗?有没有在本地游玩的打算,需不需要一个熟悉的向导?”

聪明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她们也懂得分散投资。

跟花枝招展,一看就是久浸风月的周无忌不同,季承宵这种男人,相比之下要更符合女孩子们一见钟情的标准。

剪裁得体的高档西装,衬衫扣子规规矩矩系到领口,外貌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头发修剪的干净而又清爽,可只凭着一张脸,就足以让女人们为了他飞蛾扑火。

如果说周无忌的帅是一颗挂满了装饰品的圣诞树,各种外在条件增值,雕饰出的引人瞩目。

那季承宵的魅力则是一颗硕大的纯天然钻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修饰,他只需要安静的站着,便足以让人飞蛾扑火般的前赴后继。

A市曾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流传这样一句话:

也许有女人能拒绝森格里沁的求婚,但绝不会有人能拒绝成为季承宵的太太。

森格里沁是那一年世界财富榜上的排名第一。

周无忌在看到女孩走向季承宵那一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无趣地撇撇嘴,从嗓子里切了一声。

“可怜的小姑娘,真以为世上每个人都像你周哥那么好相处?撩那个大冰山,等着吃亏吧你!”

果然,目光所及,季承宵毫不犹豫,半点情面都没留的把女孩给拒绝了个干脆。

女孩还在原地红着眼睛,一脸泫然欲泣的委屈,他便已经迈开腿,径自走向周无忌的车,随着车门的缓缓升起,自然地坐进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的同时,他低咳了一声,嗓音闷闷道:“等一会儿再开车。”

娴熟的从口袋里取出消炎药,就着矿泉水往肚子里灌。

周无忌看他两眼,倒是没问刚刚那个搭讪女孩的事。

“又是从南方回来的?”

季承宵咽下口中的水,一直发痒的喉咙在水流滑过时总算是好过了些。

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没有再多说的意愿,他调低座椅,微仰着头把手搭在眼上。

“开车吧,到位置了叫我,我睡一会儿。”

周无忌狠翻了个白眼。

嘴里嘀咕道:“又是这样,每回外派出差都是这个死样子,老子都快成你司机了。”

季承宵安静的闭目休息,没有理会。

从南到北,再从北到南,他的生活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坐飞机和找寻的路上。

相比之下,真正能好好休息的时间变得很少。

汽车都快成了他的另一张床。

周无忌也知道他的情况,嘴里虽然抱怨,可手上还是老老实实开车。

车载音响开着,主持人低沉磁缓的声音温柔流动,此时在播放的是一档寻人节目。

周无忌忽然灵光一现:“喂,反正你最近在季家也算站稳脚跟了,有没有想过把找人这事弄得高调一点,你家不是有个电视台吗,要不直接去那上面喊那女人名字试试呢?”

季承宵那边没什么动静,就在周无忌以为他是睡熟了的时候,男人忽然又用他那因发炎而更加低沉的声音淡淡开口:

“没有用,她就是在故意避开我。”

没人能想到,眼前这个仿佛天生就没长情丝这根线,除涉及到工作的时候,其他任何时期对异性都不假辞色的季承宵,在感情这事上也会被人给折磨到无可救药。

大学时,他曾交往过一个女友,对方主动追求的他,还是用网恋那样可笑的方式,起初他拿她当空气,她却很坚持,哪怕消息从来都得不到回复也没有放弃,时不时的就跟他分享一些她自认为有意义的生活中小事。

后来一次意外,他回复了她,自此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两人从只是聊天的网友,慢慢地发展成网恋,最后又变成线下见面,每月一次的约会,每周一次的约会,到最后她搬到他住处的同居。

女孩很乖,对他也非常迷恋,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她都愿意配合,完全的百依百顺。

两人交往三年,也是他从籍籍无名备受打压的私生子到被季家找回,认祖归宗,鱼跃龙门,身价倍增的三年。

她陪着他从三十平米连窗户和厕所都没有的小单间搬到两百平豪华装修连地板砖都是纯天然暖玉铺就的大平层。

他拥有的越来越多,对她也从未吝啬,她的包从路边摊十几块钱的帆布袋变成时尚杂志内封里需要配货才配有购买资格的顶级高奢。

他自信没亏待她,也不认为她会有离开他的可能,所以在遇到一次只需要联姻就能多拿一份季家股权的机遇时,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接受。

那时他想着,这不过是一次商务性质的合作,就跟他过去洽谈的几百桩生意没有任何区别,就算她知道了闹起来,他也总能哄好的。

可现在,这是他失去她的第三年。

在他订婚的当天,她决绝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去死,杀了那个男人再自杀,说什么都不让他好过。”

白粟道:“那我呢,你杀了他,要不要也杀我?”

楚弥生看着她沉默了会儿,有晶亮的东西从他眼中滑落:

“不做这样的假设好不好?”

他紧紧地抱着白粟,两条手臂像绳索:“真想把你再关起来啊,不让你见任何人,我的世界只有你,你的世界也只有我。”

他这样力气太大了,白粟被他禁锢得有些疼,可奇异的,她却很享受这样的疼痛。

她知道,无论她有多疼,楚弥生此时所体验的痛苦都会是她的双倍。

于是她笑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脸颊深埋他胸口,那是人体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隔着一层冷硬的布料,她对着他的心脏说:“我爱你呀,生哥,只爱你一个。”

周无忌用力地抱着季承宵,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他,防止他失控,汽车便在这时启动,污水溅了他们满身。

车内,楚弥生跟白粟再次拥吻在一起,楚弥生很狂热,他迫切的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怀中的这个女人属于他。

白粟也顺从地回应着他,无论是他刚刚在季承宵面前显露出的攻击性,还是此时此刻,他对她表现出的占有欲,都让她相当满意。

很多人说,爱是光鲜亮丽的糖果,恋人之间彼此共享的甜蜜。

白粟有不同的看法。

她认为爱是会让人感受到疼痛的,但即使疼了,也舍不得放开手。

他越是疼,就证明他越是爱。

她享受他的爱意,也享受他的疼痛。

他们在甜蜜与痛苦的边缘反复纠缠,痛并快乐着。

……

次日,楚弥生第一次早起,立刻就要买离开A市的机票,去哪都好,总之他不想再留在A市。

但偏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哥,你回国了?人也在A市?”

在同楚弥生的母亲在一起前,楚父曾有过一段婚姻,跟一个外国女人,他们生下了大儿子楚弥撒。

但婚后不久,他们就因为生活习惯和思想观念的巨大差距,不停地发生矛盾,最终在分居两年后,双方的共同意愿中解除婚约关系。

楚父一个人带着大儿子楚弥撒生活了三年,而后才遇见了楚弥生的母亲,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一起,同年,有了楚弥生。

楚弥撒大楚弥生五岁,他对自己的继母很尊重,也对楚弥生这个弟弟很好,两人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关系好的也跟亲兄弟没差。

楚弥撒更擅长经商,家族产业就全部交给他打理,楚弥生天性散漫爱玩,楚弥撒也从不为难弟弟,给了他足够的股份,让他年年领分红。

两人关系很好,楚弥撒要见楚弥生,楚弥生是不能不去的,他只能先把离开A市的事情放在一边,去找自己哥哥汇合。

临走前,楚弥生忧心忡忡:

“老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问的并不是很有底气。

当年两人结婚的时候,因为家境相差过大,他家人怀疑白粟是为了他的财产,私下里找到白粟,对她和她的家人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为此白粟的舅舅还气的生病住了院,两人的关系也差点直接闹翻。

楚弥生态度坚决,在家大喊不让他娶白粟他宁肯挥刀自宫,让他爸他妈后悔一辈子,然后才顺利结婚。

但他们也依旧防备白粟,用了个折中的法子,楚弥生在国外出生,也是外籍,但他跟白粟是在国内领的证,也就是说他在国外的家族关系和个人财产就算是结了婚也跟白粟无关,她无权跟他经济共享。

“乔麦!”他大喊了一声,着急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不断回荡着。

贴着远洋酒店商务标志的汽车中,白粟低着头,拿着手机又在玩游戏,耳朵上戴着一副耳机。

在她身侧,楚弥生的身体某一刻忽然变得僵硬,他回头看了眼车后。

司机也听见了那道喊声,踩油门的脚稍作迟疑:“楚先生,需要我现在停车吗?”

“不!不要!”楚弥生飞快的打断他,阳光开朗的面容上罕见的掠过一丝恼怒:“把车速提高,越快越好!”

说是这样说,但外面已经下起雨来,下得还不小。

雨水稀里哗啦落在地面,已经不是雨滴,而是雨幕,哪怕有车灯,也像是在开车的眼前竖起一道透明的屏障,时不时还冒着白烟。

这种天气一个不小心就会出现事故,司机不敢托大,嘴上虽然答应了楚弥生,但速度依旧不敢开的太快。

而在这时,眼瞧着汽车没有停下打算的季承宵也没闲着,竟然硬生生追在汽车后头,跑进了室外的大雨中!

周无忌早上睡醒才知道那对夫妻竟然又一言不发的走了,他还来不及有情绪,就得知他们是去了A市。

于是他也赶紧搭乘晚一班的飞机回了A市,想着反正到了他大本营,他们是羊入虎口,他干脆不着急了,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系他之前的女伴,得知对方今晚有商务演出后,就订了束花,决定来看看她,顺便再度过个美好的夜晚。

哪曾想刚到宴会地点,正准备进门,就看见一个人疯子似的跑出去,再定睛一看,那疯子竟然是他视为定海神针的合作对象!

周无忌惊了,再顾不上什么小明星,把手中的花一扔,朝着季承宵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承宵,你慢一点,外面在下雨呢!”

他这一嗓子,把原本没注意到这方向的人也都吸引了过来,那些人纷纷惊诧地看着季承宵雨中狂奔的身影,眼中流露出错愕。

那个……是从来在外人面前都没什么表情,经历再大的变故也面不改色,别人都说他满身城府,深不可测的季氏总裁季承宵?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变得跟疯子一样了!

当初在拍卖会上,十个亿的地皮被人抢走,他也只是云淡风轻的沉了沉眼,远不及此时千万分之一的紧迫!

车不敢开的太快,季承宵却是把体力发挥到极致,一直在不断加速,终于,在一路狂奔后,他成功的追上了那辆车,并双手张开,毫不犹豫地拦在了车前!

司机一直小心谨慎,见势不对立刻一个紧急刹车!

哧——

一排污水高高溅起,全都淋在了拦路的季承宵身上。

可他不躲不闪,一身纯手工的高级定制西装,早在宴会时就脏了裤子,后来又在大雨中湿了全身,此刻更是多出了点点污泥,暗夜一样华美纯粹的黑,转瞬之间竟变成了沾满污秽的抹布,可他非但不觉得狼狈,反而还站在雨中,痴痴地笑了起来。

“乔麦,下车。”他定定地站着,大雨倾盆而下打湿着他的面孔,他整个人站在风雨中,如同刚从水坑里爬出来一般,但被雨水洗刷的面孔却丝毫没影响英俊,沾着雨珠的睫毛下,双眸里全是喜悦的光:“麦麦,你出来,我听到你的声音了,知道你就在里面。”

季承宵是知道自己对白粟有亏欠的,曾经她在他身边,他却因为种种原因对她并不好。

而现在他有能力了,他想要弥补她,抵消两人之间那些遗憾,可是……

“分开的时候我表达的还不够明白吗?”白粟落座到他对面,清冷的面容嘴角勾着抹讽刺的弧度:“季承宵,你不该有脸来质问我的,从你瞒着我跟别人订婚起,就该明白我跟你之间的感情彻底结束了。”

“我没有!”季承宵激动的打断她,为自己辩解:“麦麦,我从来没有想过娶她,也从没想过要让她代替你的位置,在我心中,爱人这个位置,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相比他的激动,白粟情绪平稳,轻描淡写中一针见血:

“既然没有想过娶她?那你和她订婚做什么?”

“我……”季承宵语塞。

停顿片刻后,他垂下眼睛,轻声说:“麦麦,当时的我别无选择。”

回忆着当年在季家的种种,季承宵的语气里多出几分苦涩。

“你知道我的身份,那时候除了听从季家安排,我没有其他办法。”

白粟轻飘飘的说:“原来季家竟然这么可怕,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去卖身呢,这难道不是犯法的吗,我怎么没看到你去报警?”

季承宵嘴边的苦笑又加重了几分:

“麦麦,你不是我,理解不了我的情况,但是也不要把话讲的这样难听,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跟当年的那个女人,那个被外界看做是我未婚妻的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过!”

他定定注视着白粟的眼睛,眉宇之间全是诚恳与坚定:

“麦麦,从始至终,我爱的就只有你一个,这三年我也从没放弃过寻找你,要不是你当初忽然消失……”

“那我恐怕就已经成了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情妇、二奶、第三者。”白粟平静的在他说下去前接话。

季承宵脸色微变,无法相信这么刻薄的言辞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在他的记忆里,乔麦一直是个天真单纯,明媚又快乐的女孩子。

白粟微微歪着头,表情平静极了,凝视着他的眼睛,双目一眨不眨,清冷的眸光像是一根针,要直直地往他的心口扎。

“当然,或许季先生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说不定你还会觉得你一边顶着别人未婚夫的身份一边偷偷养着我,这是你爱我和对我有感情的体现。

毕竟人跟人的道德标准是不一样的,你妈妈当年估计也是这种情况,所以才跟你那个家里已经有老婆的爸,把你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给生了出来。”

季承宵的身份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在他三年前刚被季家人找回去崭露头角时,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就找各路媒体大街小巷的替他宣扬过。

起初,圈子里的确有一些看不起他身份的人,对他侮辱蔑视的也大有人在,可随着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他仅用了不到两年就在错综复杂的季家站稳脚跟,手握重权。曾经他仰仗季家吃饭,现在季家的多数人都要等着他来赏饭吃。

早就没有人敢再提他的出身了,更不要说是当面嘲讽。

季承宵怎么都想不到,在他经过那么多的打压与磋磨以后,终于站在高位,认为没什么能再伤到他了,却还是被人给当面捅了一刀!

偏偏这一刀,不是来自别人,而是来源于他曾经认定的爱人,他心中唯一动过情,想要与她共度一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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