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们全部战战兢兢地望着我。
“宋神医,我不知道您竟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才冒犯了你。
传闻您是菩萨心肠,饶了我这一回吧。”
周子媛抢先开口求饶。
这话看似请求原谅,实际上是甩责任加道德绑架。
其他人,也纷纷求饶。
我冷眼望着她们,“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不止一次表明身份。”
“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她们闻言,深情慌乱。
我轻描淡写地说:“你们非但不信,还嘲笑我,栽赃我,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对我痛下死手。”
“那天,你们的气焰不是很嚣张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周子媛霎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嗦着嘴唇说:“我……也是不得已的!”
有人跟着道:“如今这年头,捞女太过猖狂,总是勾搭我的男友,败坏了我们名媛的名声。
我们是误把你当成捞女,这根本是误伤……真的误伤!”
“想您是神医,医者仁心,你如今恢复的那么好,我们却被关了一个多月了,受尽折磨。”
“我们伤了你,愿意赔偿,你开价就好!”
她们张口闭口求我原谅。
却无半分抱歉。
反而像是埋怨我,连累他们被关了一个多月。
赔钱?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
我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周子媛面前,勾起唇角:“我问你,你只是被关了一个多月,残了吗?”
我加重语气,“死了吗?”
她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去,从眼角余光看来,依然不服。
周子媛沉默不语,背挺得笔直,目光锁在站在我身后陆宴的身上。
“宴哥哥,我认错人了,可那又怎么样?”
“这些年来,我在家的时间都没在陆家多,帮你照顾爷爷,料理家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她越说越委屈,红了眼眶,还坚持着不让泪水滑落。
“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妹妹啊!”
却不想陆宴轻笑道:“我陆家哪里来的妹妹?
爷爷已经知道这件事,叫我好好处理,千万不能让宋黎受委屈。”
“要不是我想让宋黎出这口恶气,你早在花园里,就被我剁了,丢到大海里去喂鱼,还有资格站在这里?”
陆宴当初接我来陆家,介绍临江别墅时,满脸得意,肯定我会喜欢。
因为那跟我在山上庄园的布局一模一样,希望我在陆家,跟在家里一般自在。
他没想到没给我自在,反而给我引来了杀身之祸。
一个多月的时间,陆宴愿意忍,全然是想要给我一个交代。
这会儿,众人听到陆宴的话,慌的身体不稳,跌在地上,喊着饶命啊!!
周子媛听了,心中虽有害怕,却梗着脖子说:“宴哥哥,这事你说了不算,我可是珠宝大亨的女儿,你想动我,先得看我爸同意吗?”
这话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谁敢伤害我的宝贝女儿!”
周子媛闻言,脸上的怯意,尽数全消,一扭头看到周志国直接闯了进来,还领着一大票保镖,提着许多名贵的补品。
“陆家小子,你爷爷和我岳父认识,你父亲和我是拜把子的兄弟,生意上也有很多往来,小时候,我还看着你长大的。”
“虽说你小子挺有手段,你要记得,在道上混,讲究双赢。”
“这件事,我女儿是做错了,可你也关她那么多天。
这段时间,我也没过问,也是给足了你面子。
我带了很多礼品过来,给宋神医补身体。”
“子媛虽有错,让她跟宋神医道个歉,当给我一个面子,揭过算了。
陆少你看呢?”
周志国言之在理,表面服软,实则强硬。
必须原谅他的掌上明珠,否则这件事没完。
陆宴神情不变,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脂扳指,也没开口应答,只是看向了我。
我轻笑了两声。
周志国眉头皱起,拔高了声音:“宋神医,大家退让一步,失了钱是小事,丢了命就划不来。”
说话间,他不仅表现出高不可攀的傲慢,还有赤果果的威胁。
我向前一步,缓缓走到周志国的面前,唇角上扬,“你在威胁我,必须保住你女儿?”
“对!”
周志国毫不迟疑。
我快速在他腰间抹了一把。
周志国瞪大眼珠,等他砰然倒地,整个大厅,只剩下死寂。
他身上明明没有任何伤口,整个人却躺在地上抽搐不停。
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对……对我……做……了什么?”
常年喝酒嫖娼,腰部有旧疾还不多加注意。
迟早要瘫。
我不过好心给他扎了一针。
让他的病症提前显露出来。
我扬了扬手中的银针,笑道:“还想保住女儿,你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了吧。”
教女不严,父之过!
做错了事不但不道歉,反而来威胁受害者,可见周家上下是个什么德行。
为富不仁,该打该罚。
周志国目露凶光,大喊起来。
“来人!”
他带来的保镖,硬着头皮想要冲上来护主。
不等上前,就被陆宴的人全都打趴,压跪在地上。
周志国面色慌乱,却还威胁道:“惹我,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问道:“周家很强吗?”
周志国冷哼一声,看我时那种轻蔑却毫不掩饰。
我斩钉截铁道:“陆宴,我因你而伤,我要让你把周家弄破产来赔罪,能不能做到?”
陆宴闻言脸色一怔,随即兴奋起来:“是!
保证完成任务。”
周志国顿时慌了,躺在地上,已经浑身都动不了,不到一分钟,他开始留着哈拉求饶:“我女儿随你处置,求……求你救救我?”
我无奈地甩了甩手,“抱歉,本来想救你的,可是手被你疼爱的好女儿弄伤了,无法施针。”
“你——”周志国急火攻心,直接气晕了过去。
周子媛亲眼看到她引以为傲的父亲,都不能奈我何。
终于清楚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她扑了过去,哭喊着爸爸!
“瘫的又不是你,你哭什么?”
我蹲在她的身旁。
“你为什么害我爸!”
“害?
他自己糟蹋身子,瘫了,可跟我没关系,我本来是唯一能救他的人,可惜了,我的手被某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给废了。”
周子媛如同看恶魔一般看着我,“你……你……”又扭头看陆宴,“宴哥哥救我!
求你救我。”
我抬眼看向陆宴。
陆宴冷眼看着她:“我都不敢碰她半根毫毛,却被你作践,没了半条命,你有什么脸求饶。”
周子媛浑身一颤,跪在我的面前,连连磕头道:“我错了!
宋神医!
你的手是救人的,怎么能杀人呢,放过我吧。”
“我保证不跟你争了,我会离开京城!”
周子媛给我磕头,哭得很厉害,好像心脏都要呕出来。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地板被磕得砰砰响。
真吵啊!
我看着她们鳄鱼的眼泪,“我记得,我也这么求过你,当时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周子媛听后,身体颤得更厉害。
我挑起她的下颚,给她轻轻擦拭泪水,温柔地说:“那时候,我暗暗告诉自己,活下来,让你们十倍偿还!”
周子媛像被摄了心魂,面如死灰,然后惨叫一声,看到自己的手掌心,被一根银针贯穿,钉在地板上。
她痛得面目狰狞,吼道:“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贱女人!”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欢迎之至,前提是,你还有命站在我面前。”
下令,再次将她们送入地下室。
第一天,命人拔了她们的指甲,洒上盐。
第二天,用石头狠砸他们的腹部。
第三天,脱光她们的衣服,在她们身上扎满银针。
我发誓,我遭过的罪,十倍奉还。
可惜,她们没熬过三天,便都疯的疯,残的残,全都成了废人。
将大小便失禁的周子媛还给周家后,周家异常恼怒,说动秦老爷要来找我算账,可秦老爷得知我是当年救过他命的神医,直夸我帮周家清理门户。
三个月后。
周家寻访名医无果,得知只有我能让周家父女恢复正常,纷纷也学着陆宴三跪九叩,求我施针。
我告诉他们。
我手废了,再也不是什么神医。
后来,陆宴为了我打击周家,周家不得已,将周子媛丢出家门,一个又疯又残的女人,不出一日,便像快被用烂的抹布,死在了京城某个幽暗的巷子中。
一切尘埃落定,陆宴对我暗生情絮,在我离开时对我表白。
不过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男人,算什么东西?
只会耽误我研究医术。
回到了山上。
养了大半年,我才终于又熟练拿起了银针。
只是,这次我的银针不再只会救人。
必要的时候,也能一针封喉!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