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来，目光在我散乱的长发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晦暗不明。我看见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帮我拾起地上的玉簪，却又生生忍住。

"去换身衣裳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即别过脸去，"今日的练剑就到此为止。"

我应声转身，却听他又道："等等。"

我回头，看见他解下外袍，轻轻披在我肩上："穿着这个回去。"他的指尖在触碰到我肩头的那一刻微微颤抖，随即迅速收回。

袍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檀香，将我整个人都包裹其中。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觉得脸颊发烫。

"多谢殿下。"

"去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明日...明日再说。"

我抱着他的外袍，快步离开庭院。夕阳西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却似乎还能感觉到身后灼热的目光。

那夜，我辗转难眠。他的外袍还挂在屏风上，檀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房中。我闭上眼，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那一刻——他的指尖轻触我的肩头，微微颤抖，又迅速收回的样子。

我知道这很危险。在这深宫里，一个女教习对皇子萌生情愫，无异于自寻死路。可那一瞬的温暖，却如同点燃的烛火，再难以熄灭。

次日一早，我照常去练功房。推门时，手不自觉地有些发抖。

六皇子已经在那里了。他背对着门站着，修长的身影被晨光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殿下。"我低头行礼，刻意压低的嗓音仍带着几分颤抖。

"外袍......"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片刻，他轻咳一声："今日练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