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半年那姨娘便有了身孕,吵着闹着要抬为平妻,但我娘可是身有诰命,先帝不许此事才堪堪作罢。
苏樱出生那天,我娘吐血不止,可周遭的大夫全守在姨娘院里。
满院的人皆为庶妹的诞生而欣喜不已,无人在意那个冬季我娘孤苦逝去。
爹爹极度偏爱孙姨娘和庶妹,她戴金,我戴银,好似她才是嫡出的小姐。
出嫁那天苏樱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红锦毯一眼望不尽,漫天花瓣恍若仙境。
而那穷书生许从诚,甚至没有一顶小轿。
我被侍女引着一路三个时辰,一双婚鞋,生生走到那破旧茅屋。
我本认命,变卖所有嫁妆供养许从诚读书科举。
没想到他竟一路高中得了皇帝青眼,硬是爬到宰相之位。
反观庶妹,本以为将拥有数不尽的金钱权力,却出嫁仅三月便逃回娘家。
她消瘦的不成人形,哭着喊着和离。
孙姨娘心疼苏樱,跪在爹爹书房外哭的几度昏迷。
可九千岁邬景和手握重权,他的府邸岂是说进就进说出就出。
他们惹不起邬景和,只要进了千岁府,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最终苏樱夜里被一顶小轿送回千岁府邸。
许从诚官封宰相之位,替我求了个诰命,我成为最年轻的诰命夫人。
也正是那天,苏樱听闻此消息,雪花般的家书唤我探亲。
千岁府邸宏大,铺满了琉璃瓦,苏樱一身华服却面颊凹陷身形消瘦,看来确实磋磨的不轻。
可她既无兄嫂又无高堂,难道不该活得恣意。
她拉着我的手犹如亲姐妹般叙述多年的经历。
我越听越心惊,苏樱身上的伤痕层层叠叠,狰狞可怖。
她的表情从温柔变得狰狞,嘶吼着凭什么她这十几年胆战心惊。
而我却身有诰命,与夫君相敬如宾。
她说她后悔将那穷书生推给我,恨不得将我错骨扬灰,碾成烂泥。
说完她掏出藏在袖口的碎瓷片刺入我的喉咙。
等我夫君赶到之时,我早已归西。
邬景和毫不在意她的生死,推她出去平息宰相怒火之时,她早已疯癫,嘴里喊着若有来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我的灵魂飘在天空,乐的不可开交。
庶妹你还不知道吧,那穷书生啊,才是真正的恶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