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闺前我早已托人打好细如发丝的银针。
配合汤药沐浴,不出三月邬景和便能重新站起。
无人知晓养在深闺的户部尚书之女苏锦医术了得。
前世为保住自身姓名,我挑灯记下世间所有医书,在自己身上反复实验。
邬景和的腿只是经络不通,于我而言九成把握,剩下一成,只看天意。
烈酒消毒,飞速在火焰上燎过,一针下去。
尽管他隐藏的极好,但我仍旧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诧异。
我便知道,我赌对了,邬景和的腿正在逐渐恢复知觉。
手中的针如蒙蒙细雨落在他的腿上,我又想起前世。
许从诚当年费尽心机一步步拉拢群臣,每每夜里头痛欲裂,我便是如此为他按摩施针。
头痛缓解后他便会抱着我亲昵一番,如今想来很是可笑。
那有什么情爱,无非是互相利用,想来和如今的场面到是相似。
但又有些不同,我要成为邬景和的心腹,借他的手报旧日之仇。
庶妹与我同日回门,她看起来面色红润。
她带着半府身家,想来也倒是因该,毕竟终于如了前世的愿。
我看见她娇笑着和姨娘亲近,恍若未出阁的姑娘般撒娇。
见我锦衣绸缎,好不客气的翻着白眼。
“吆,怪不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瞧着姐姐倒也不复从前那般小家子气。”
我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轻抿开口,“千岁府自是阔气,用不到妇人嫁妆。”
庶妹自从嫁去许家,少不得变卖嫁妆补贴度日,我的话精准戳到她的肺管子。
气的庶妹捏着帕子就要挠我的脸,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狠狠推倒在地。
我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如今我是千岁府主母,你算是什么东西。”
庶妹那曾受过如此委屈,扑在姨娘怀里哭闹,嘴里说着等她夫君将来成为宰相,必定将我抄家斩杀。
姨娘心疼的搂着她安慰,但我如此高嫁,她岂敢触千岁府的霉头。
这股窝囊气,她们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咽。
我毫不在意的喝茶,看她这副样子只觉得可笑。
想成为宰相夫人?
呵,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