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取过长剑。当剑锋相碰的一刹那，我分明感觉到他的剑势比往日更加温和。那些原本凌厉的招式，此刻竟像是在轻轻拂过我的剑锋。

"你的发簪......"他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我重新挽起的发髻上。那支玉簪已经碎了，我换了一支木簪。

"无碍的。"我低声答道。

他的剑忽然一顿，似是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我们迅速拉开距离，手中的剑势也立刻恢复了往常的力道。

6.

六皇子练剑后走了没多久，便有宫女来传皇后娘娘的口谕，召我去凤仪宫问话。

我心中一凛，知道怕是阆苑那日的事情东窗事发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推开凤仪宫的殿门时，我还是不由得心跳加快。

殿内金碧辉煌，皇后端坐在楠木雕花椅上，四皇子则倚在一旁的玉柱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向皇后行礼，跪伏在地。

"免礼。"皇后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听说你与六皇子的剑术课上，发生了些有趣的事？"

我垂眸道："回娘娘的话，那日是臣女无能，让四皇子见笑了。"

"见笑？"皇后轻笑一声，"四皇子说，那日六皇子为了护你，竟与他动了真火。"

我急忙解释："娘娘明鉴，六殿下不过是念在臣女是他的教习，才出言相护。对臣女，绝无任何逾矩之意。"

"是吗？"皇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那他为何要为了一个教习，与自己的胞兄拔剑相向？"

我咬了咬唇："臣女愚钝，不知殿下心意。只是臣女自知身份卑微，从未有过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