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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入了秋。
苏遥从医院回来后,又闷在了房间里。
而穆司承和木欣玥最近也没有过来找她麻烦,只是这看似平静的生活,其实暗潮涌动的厉害。
家里的佣人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工作的工作,个个嘴巴都严实的很。
至于外面对苏遥的评价,那就是,好福气啊,虽然爸爸和哥哥不作为,却有个好老公,力挽狂澜把公司拯救回来。
没了苏家千金身份,却有了穆太太身份,无论如何还是那么的尊贵,而穆司承从曾经的苏家女婿一跃成为商业新贵,年轻有为的穆氏集团总裁,能力强,商业里的好友又众多。
在这个江城里,现在就数穆司承最厉害了,前途无量。
许多曾经塑料花姐妹情的女人们本想过来探望苏遥,随后因为穆司承在采访里操深情人设,又说苏遥生病了什么的,大家也都不了了之。
对于苏遥本人,这个圈子里的人已经有大半年都没有见到了。
不过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
那就是九月底有场慈善总会,以拍卖的形式。
穆司承受邀请,那么身为他太太的苏遥是必须要去的,可苏遥她会去吗?
自从断了手指后为了不让穆启朔被吓到,苏遥就戴上了白色手套。
此时她正抱着怀里奶香的小家伙,教他数数。
“……199,200。”
穆启朔双眸亮晶晶,骄傲的微抬下巴,求表扬,“妈妈,我数到二百了。”
苏遥亲了亲他的头顶,“朔朔真棒。”
穆启朔开心的咧嘴笑,然后下一秒又收敛了笑,试探的说,“等爸爸回来了,我还要数给他听。”
最近一段时间,家里安静了许多,恢复了宁静和谐,小家伙也没发现不对劲,心里有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现在已经不那么讨厌穆司承了。
苏遥喉间干涩,黯然湿润眼眶,低垂眼帘,她淡淡“嗯”了声。
穆启朔没发现妈妈的不对劲,从苏遥的怀里挣脱出来后,跑去玩他的最爱,积木。
穆司承去公司了,木欣玥去公司做了他的秘书。
两个人不在家的时间可真是太好了。
苏遥望着小家伙开心的身影,她站起身,往楼上走,经过书房,她好几次都想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东西。
可那次的短文事件给她提了个醒。
她不能冲动。
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不要冒险,失去手指的痛现在回想起来,手都在隐隐作痛。
她站在书房门口,完全没有发现,门框上的最里角一闪而逝的红色光芒。
*
木欣玥和穆司承一起从公司下班回来。
穆启朔还在客厅里玩积木,积木甩的到处都是,男孩子比较皮,他只顾玩开心了。
“朔朔,你不可以这样,你这样到处甩,打扫阿姨会很辛苦的。”
木欣玥在玄关处换好拖鞋后,走过来拉住穆启朔,柔声细语地说。
穆启朔虽然已经不讨厌爸爸了,但是对于木欣玥他还是喜欢不起来,一个想当他妈妈的坏女人!
他不高兴的嘟嘴,想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可是小孩子里的力气哪里能和成年人的比。
“你放开!”穆启朔气汹汹,被惹毛了,张嘴就去咬她的手。
木欣玥本意是想让穆司承看看,他的儿子被苏遥教育的有多不好,她没有想到对方还咬她,这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不过这番举动她很喜欢。
“啊!”
痛的叫了一声,木欣玥赶紧松开手。
她叫的声音很大,穆启朔被她吓到了,呆呆的看着她。
原本还站在玄关处的穆司承立即走过来。
“怎么回事?”
木欣玥微愣,什么怎么回事,她被咬了,他没有看见吗?
心头微慌的跳动着。
她泫然欲泣,举起手,“我的手好疼……”
白皙的手背被咬了一个小口牙痕,也不知道是她肉太嫩了还是穆启朔牙齿锋利,伤口出了血。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穆启朔皱眉,做错了事,他也很害怕,他小声的辩解,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穆司承并没有理会他,他看了眼木欣玥欲要流泪的双眼,只觉一阵不耐,然而出口的声音依旧温和。
“玥玥对不起,我让家庭医生过来。”
在穆启朔的面前,穆司承从来不会和木欣玥暧昧。
但对比苏遥,他的态度那可真是太好了。
木欣玥眼中的泪最终还是没掉出来,她看着去让佣人电话给家庭医生的穆司承,再看看没有得到任何一句严重话语的穆启朔,心里不舒服极了。
苏遥不足以让她上心,就是这个穆启朔……
她暗骂。
小贱种,要不是她不能生孩子……
穆启朔还是很担忧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木阿姨。”
别扭的张嘴对她道歉,小家伙一脸诚恳。
他不讨厌她是一回事,但他做错了就要道歉。
穆司承吩咐完了佣人后,走过来。
本想暗瞪一眼穆启朔的木欣玥临时改变了想法,她微笑,摇摇头轻言道。
“没关系的朔朔,但是下次不可以再咬人哦,养成这个习惯很不好的,就算生气了也是要讲道理的,幼儿园老师可不会教小朋友咬人哦。”
这话可就耐人寻味了,这意思不就是说,穆启朔咬人是苏遥教的吗?这个家里,苏遥带孩子是最多的,不是她还能有谁。
穆启朔人小听不出来,他眨了眨眼睛,老实点头,“嗯,老师没有教这个。”
是他自己突然想到的,谁叫她不放开他。
木欣玥笑容扩大,“那……”就是你妈妈教的了。
“朔朔,以后不要把积木乱丢。”穆司承出声,打断了木欣玥即将要出口的话。
穆启朔委屈的瘪嘴,“嗯。”
他虽然乱丢了,可是玩好了,也会帮她们一起收的。
这是妈妈说的,自己的东西自己放好,让别人放找不到了可不要哭鼻子。
眼前的爸爸又开始讨厌了。
他怎么天天和这个阿姨在一块,也不去看妈妈,就这么想要这个女人做他妈妈吗?
穆启朔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双眼弥漫水雾。
木欣玥低落的心情因为穆司承说了一句穆启朔,现在又活泼乱跳了,她强忍着唇角欲要上扬的弧度。
惺惺作态的用没受伤的左手去摸穆启朔的头。
“朔朔,这事你做错了知道吗?家里阿姨多辛苦啊。”
穆启朔想,他不知道他哪里错了……
“你看,何阿姨都五十多岁了,还要弯腰拖地,蹲下来趴地上去给你滚落到沙发里的积木。”
没有,沙发里面积木都是他自己掏出来的。
“要懂事点知道吗?”她每每说一句话,穆启朔眼中的泪就积攒了些。
穆司承淡淡听着,丝毫没有要帮自己儿子说一句话的意思,在他看来就是几句没什么营养得话罢了。
他却不知道,对于孩子来说,这些话有多严重。
……
“够了!”
因被木欣玥呼痛声惊到,出了房间站在楼上看了好一会戏的苏遥突兀的冷冷开口喝止。
《穆先生,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全集》精彩片段
一转眼入了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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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外面对苏遥的评价,那就是,好福气啊,虽然爸爸和哥哥不作为,却有个好老公,力挽狂澜把公司拯救回来。
没了苏家千金身份,却有了穆太太身份,无论如何还是那么的尊贵,而穆司承从曾经的苏家女婿一跃成为商业新贵,年轻有为的穆氏集团总裁,能力强,商业里的好友又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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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苏遥本人,这个圈子里的人已经有大半年都没有见到了。
不过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
那就是九月底有场慈善总会,以拍卖的形式。
穆司承受邀请,那么身为他太太的苏遥是必须要去的,可苏遥她会去吗?
自从断了手指后为了不让穆启朔被吓到,苏遥就戴上了白色手套。
此时她正抱着怀里奶香的小家伙,教他数数。
“……199,200。”
穆启朔双眸亮晶晶,骄傲的微抬下巴,求表扬,“妈妈,我数到二百了。”
苏遥亲了亲他的头顶,“朔朔真棒。”
穆启朔开心的咧嘴笑,然后下一秒又收敛了笑,试探的说,“等爸爸回来了,我还要数给他听。”
最近一段时间,家里安静了许多,恢复了宁静和谐,小家伙也没发现不对劲,心里有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现在已经不那么讨厌穆司承了。
苏遥喉间干涩,黯然湿润眼眶,低垂眼帘,她淡淡“嗯”了声。
穆启朔没发现妈妈的不对劲,从苏遥的怀里挣脱出来后,跑去玩他的最爱,积木。
穆司承去公司了,木欣玥去公司做了他的秘书。
两个人不在家的时间可真是太好了。
苏遥望着小家伙开心的身影,她站起身,往楼上走,经过书房,她好几次都想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东西。
可那次的短文事件给她提了个醒。
她不能冲动。
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不要冒险,失去手指的痛现在回想起来,手都在隐隐作痛。
她站在书房门口,完全没有发现,门框上的最里角一闪而逝的红色光芒。
*
木欣玥和穆司承一起从公司下班回来。
穆启朔还在客厅里玩积木,积木甩的到处都是,男孩子比较皮,他只顾玩开心了。
“朔朔,你不可以这样,你这样到处甩,打扫阿姨会很辛苦的。”
木欣玥在玄关处换好拖鞋后,走过来拉住穆启朔,柔声细语地说。
穆启朔虽然已经不讨厌爸爸了,但是对于木欣玥他还是喜欢不起来,一个想当他妈妈的坏女人!
他不高兴的嘟嘴,想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可是小孩子里的力气哪里能和成年人的比。
“你放开!”穆启朔气汹汹,被惹毛了,张嘴就去咬她的手。
木欣玥本意是想让穆司承看看,他的儿子被苏遥教育的有多不好,她没有想到对方还咬她,这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不过这番举动她很喜欢。
“啊!”
痛的叫了一声,木欣玥赶紧松开手。
她叫的声音很大,穆启朔被她吓到了,呆呆的看着她。
原本还站在玄关处的穆司承立即走过来。
“怎么回事?”
木欣玥微愣,什么怎么回事,她被咬了,他没有看见吗?
心头微慌的跳动着。
她泫然欲泣,举起手,“我的手好疼……”
白皙的手背被咬了一个小口牙痕,也不知道是她肉太嫩了还是穆启朔牙齿锋利,伤口出了血。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穆启朔皱眉,做错了事,他也很害怕,他小声的辩解,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穆司承并没有理会他,他看了眼木欣玥欲要流泪的双眼,只觉一阵不耐,然而出口的声音依旧温和。
“玥玥对不起,我让家庭医生过来。”
在穆启朔的面前,穆司承从来不会和木欣玥暧昧。
但对比苏遥,他的态度那可真是太好了。
木欣玥眼中的泪最终还是没掉出来,她看着去让佣人电话给家庭医生的穆司承,再看看没有得到任何一句严重话语的穆启朔,心里不舒服极了。
苏遥不足以让她上心,就是这个穆启朔……
她暗骂。
小贱种,要不是她不能生孩子……
穆启朔还是很担忧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木阿姨。”
别扭的张嘴对她道歉,小家伙一脸诚恳。
他不讨厌她是一回事,但他做错了就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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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暗瞪一眼穆启朔的木欣玥临时改变了想法,她微笑,摇摇头轻言道。
“没关系的朔朔,但是下次不可以再咬人哦,养成这个习惯很不好的,就算生气了也是要讲道理的,幼儿园老师可不会教小朋友咬人哦。”
这话可就耐人寻味了,这意思不就是说,穆启朔咬人是苏遥教的吗?这个家里,苏遥带孩子是最多的,不是她还能有谁。
穆启朔人小听不出来,他眨了眨眼睛,老实点头,“嗯,老师没有教这个。”
是他自己突然想到的,谁叫她不放开他。
木欣玥笑容扩大,“那……”就是你妈妈教的了。
“朔朔,以后不要把积木乱丢。”穆司承出声,打断了木欣玥即将要出口的话。
穆启朔委屈的瘪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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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妈妈说的,自己的东西自己放好,让别人放找不到了可不要哭鼻子。
眼前的爸爸又开始讨厌了。
他怎么天天和这个阿姨在一块,也不去看妈妈,就这么想要这个女人做他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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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朔,这事你做错了知道吗?家里阿姨多辛苦啊。”
穆启朔想,他不知道他哪里错了……
“你看,何阿姨都五十多岁了,还要弯腰拖地,蹲下来趴地上去给你滚落到沙发里的积木。”
没有,沙发里面积木都是他自己掏出来的。
“要懂事点知道吗?”她每每说一句话,穆启朔眼中的泪就积攒了些。
穆司承淡淡听着,丝毫没有要帮自己儿子说一句话的意思,在他看来就是几句没什么营养得话罢了。
他却不知道,对于孩子来说,这些话有多严重。
……
“够了!”
因被木欣玥呼痛声惊到,出了房间站在楼上看了好一会戏的苏遥突兀的冷冷开口喝止。
清冷充斥着消毒水的医院里,苏遥素手轻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无助的呼吸着,她仇恨的瞪着站在她面前的一对男女。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求你念着夫妻情分,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还有三个月她就要出生了。”
苏遥漂亮的双眼满是绝望,她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平静的在阐述。
纵使她此刻恨不得要杀了他们。
俊美无俦的男人不耐皱眉,他没说话,他怀里的女人柔柔弱弱的开了口说。
“苏遥,我已经把心爱的男人借给你十年了,你都已经给他生了个儿子了,这个孩子就不要了好吗?”
“司承他不爱你,你想用孩子霸占着他,你们不会幸福。”
木欣玥柔若无骨的依靠着穆司承,她清纯小脸苍白,楚楚动人,纤弱无力的嫩手想要去拉苏遥。
苏遥反射性的就是躲开,明艳的绝美脸上挂上讽刺之色。
“借给我?”
好可笑啊,她明明是穆司承追了一年时间追到手,谈了三年恋爱后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他穆司承是入赘苏家的上门女婿!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苏家给的!
然而这一切在他们口中,却是她不要脸,是她木欣玥借给她!她苏遥霸占着穆司承!
心中钝痛难忍,她急促呼吸着空气,强忍着欲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穆司承更为不耐烦,他厌恶着她,厌恶着她给他给予的一切,那都是他自己努力争取过来的。
望着苏遥强忍泪水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难言滋味,但更多的是一阵痛快。
“情分?”穆司承嗤笑,厌恶道:“苏家大小姐美艳动人,身姿曼妙,哪里能真心喜欢我,你们苏家看不起我,那我便自己争取。”
“所以呢!”苏遥忽然厉色吼出声,“所以你就陷害我爸爸和哥哥!”
把他们害进监狱,他穆司承坐上了苏家执行董事!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自己争取!
穆司承拧眉,“他们本来就有做假账,经历不好公司,那么我这个有能力的来有什么不好?我不争取,难道你想让公司给那些老不死的?”
“真是好一个争取……”苏遥心痛的碎成一片片,他可真会把话说的冠冕堂皇,事实到底怎么样,他心里清楚。
强忍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
“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个孩子她都七个多月了……”
纵使万般痛恨穆司承,可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无辜的。
眉头拧的更深,穆司承望向她隆起的肚子,哪里是他的孩子,就在不久前,他还把手放在上面,孩子有回应他,大概是小脚或者是小手在动着。
意外的二胎,是个女孩子,他期待过,生起恻隐之心,他刚要说“留着吧”。
一道伤心的声音响起。
“司承,我们有一个儿子就好了,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她再生出一个……这个孩子是个意外,本来就不该存在的。”
木欣玥小声啜泣,伤心的不能自抑,她将手放置在心口还开始急促喘了几声,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似要昏倒,柔弱惹人怜爱。
心里却是在偷偷暗骂,要不是她不能怀孕,那个孽种也不应该存在!
穆司承面色极快变化,把她抱稳,因为长久生病,她瘦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将她刮跑,反观苏遥好吃好喝的还因着怀孕体态丰腴。
两者相比,穆司承那点恻隐瞬间抛散,冷硬着面部轮廓线条,男人冷酷无情道。
“这个孩子不打也得打!”
话音刚落,苏遥承受不住的往后踉跄了下。
她颤抖着唇,豆大的泪珠滚滚而出,“穆司承……你有没有心啊!”
说出来她不免自嘲一笑。
心啊,这个男人怎么没有心,他的心只是没有给她。
她什么都没有了,爸爸哥哥全都在监狱,而她被迫被押来医院要求做引产,骨开十指的六岁儿子也被木欣玥说是她和穆司承的儿子!
短短三天,她一无所有!
铺天盖地的绝望淹没她,她呆滞着双眸,脑子空白一片,极大悲痛侵蚀着她的三魂六魄,扫视一圈房间里,目光定格在水果盘里的一把水果刀上。
漫天恨意化为杀意。
木欣玥在听到穆司承说完那句话后,垂下了眼睫,遮掩住了眼底的得意与疯狂快意。
江市第一豪门,高不可攀的苏家千金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踩在脚下了!
等引了产,她更会让她知道,霸占了她男人的后果!
“司承,我们先走吧,我不喜欢医院的气味。”
可怜抬眸,她软着嗓音,美眸流转深深情意。
穆司承见此,心底柔软,亲昵的揽着她,让她靠着自己,娇小柔弱的她总会让他心生怜爱,“好,走吧,不想看见她,倒尽胃口。”
木欣玥想得意大笑,面上却是显露几分尴尬,小脸泛起浅淡薄红,“不可以这样说,苏遥她现在只是不怎么打扮了,怀孕胖了不少,我好羡慕她可以怀孕,我……我却只有八十几斤,身子骨也不好,司承……”
说着说着就想到自己的伤心事,木欣玥又梨花带雨的啜泣了起来。
穆司承俊脸恍惚,心间浓浓歉疚滚滚而至。
木欣玥不能怀孕这全都是因为他,初中时候贪玩,差点被车子撞,她救了他,自己被车子撞到,撞飞间摔倒,路边的钢筋微刺进小腹直至输卵管断裂。
生命无危险却永远不能做母亲了。
这是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疼惜的亲吻她额头,穆司承低哑叫她,“玥玥。”
两人旁若无人亲昵,无人管苏遥。
苏遥从呆滞里回神,讽刺勾唇,脑子里刚升起的念头没有消失,眼里此刻只有那把让一切都能结束的水果刀。
她轻抬脚,全然不顾的去拿起。
转而对向那两人,美眸猩红。
“穆司承!你去死吧!”
倏地炸响耳畔的凄厉仇恨声音惊到了穆司承和木欣玥,二人看去俱是瞪大眼睛,瞳孔微缩。
木欣玥尖叫,“苏遥你疯了!”
电光火石之间,穆司承瞬然回神,面色唰一下阴沉,小心的护着木欣玥,男人抬脚狠厉踹向苏遥。
同时门外的保镖听见里面的声响也推门闯入。
苏遥恍然失神,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这对贱人杀死!
只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在那狠厉一脚踹向她的肚子,在她摔倒在地被保镖按住,在肚子倏而泛起锥心之痛,下体流血之时,她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耳边还有那对贱人的说话声……
“司承,我好害怕,她疯了,她要杀我们。”
“玥玥别怕。”
“可是……”
“一切有我。”
浑浑噩噩间,苏遥不甘的扭曲着眉眼。
好恨啊,她什么也做不了,要死了吗?
她的家人,她的孩子……她失去的一切……
穆司承阴沉了脸,一想到那个女人拿水果刀狠厉看向他的眼神,一股无名之火在心底蹿起。
本对自己无意“杀”了孩子的事愧疚,现在想来和她要杀自己相比根本没法比。
“她本就是心胸狭隘,思想极端。”
木欣玥低泣,“不要这么说,她爸爸哥哥做了那样的事,她只是难过的失控了。”
望着手术室,她柔声,“希望缝合成功,到时候我们接她出院吧,家里有我和阿姨们照顾她,比在医院好些,那些人保镖,照顾不好人。”
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遮住了那清澈眸底下的晦暗。
穆司承冷笑,“照顾?”
木欣玥点头,“是啊。”
穆司承又是冷笑,抬手给她擦拭面上的泪,无情道:“凭什么要你来照顾?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和家里阿姨都不许照顾。”
夜晚的走廊安静如鸡,他冰冷的话语无端叫人心底发怵。
木欣玥眼底极快闪过得意,故作惊讶说,“什么?还把她留在医院吗?”
穆司承也没有想好,该把苏瑶留在哪里,好像留在哪里都不合适。
如果让朔朔看见苏瑶这幅鬼样子……
木欣玥脑子里转了转,刚要说话,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插着氧气管的苏瑶面色惨白,双目紧闭,胸膛起伏薄弱。
木欣玥第一时间冲上去,瞧见她这样,勾了勾唇角,只一秒变化了面色。
眼泪簌簌直掉,“天啊,怎么会这样?好像随时都要……不行……”
看向走过来的穆司承,她伤心说。
“把她带回家吧。”
穆司承目光触及苏瑶的脸时,整个人震了下。
昨天见到都还没有这么虚弱,印象里,苏遥一直都是明媚照人的那个。
他愣愣看着她,心脏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下,有些不舒服。
木欣玥见他不说话,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都怪我,我不应该在这个世上,苏瑶她……司承,我看不下去她这样,要不,我走吧……她现在的样子全都怪我。”
穆司承瞬间回神,浓眉蹙起,男子高大身躯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深沉暗影,他攥紧了手。
“不怪你,不许走,她咎由自取。”
冰冷到毫无温度可言的语气。
“司承……”
木欣玥扑进他怀里,情绪激动的忽然两眼一闭,晕了。
穆司承冷淡的扫了眼病床上的苏遥,打横抱起木欣玥走了。
几个护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把苏遥推进了之前的病房。
落针可闻的病房里,还在昏睡的女人眼角流下了泪水。
*
后面一个星期,谁也没有过来探望苏遥。
大概那次摔倒在地事情挺严重的,穆司承有点良心的给她请了护工。
她整日躺在病床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她觉得自己病了……也许距离疯了也不远了。
她每夜都睡不着,孩子在叫她妈妈,问她为什么不要她,心上的折磨除了她自己谁也不能体会。
男人那样冷心的话语也在她脑海里不停回荡。
她好恨,恨不得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弄死。
这幅残缺的身躯,黑暗无尽头的人生……
她不得不承认。
昔日众星捧月的江城第一千金苏遥……死了。
她成了地狱只想索人命的魔鬼,一旦有机会,是的……只要一旦有机会……
……
她的机会很快来了。
又过了半个月,穆司承派司机过来接她了。
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她就瘦了,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司机看着她,心里唏嘘。
没想到这样子的苏遥更好看了,以前也很美,却是盛气凌人的,现在的她走路浮虚,好像踩在棉花里,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娇美面容敛了锐气,多了楚楚可怜,那眉眼间也盛放了几分坚毅,柔与钢并存。
坐上副驾,苏遥察觉到司机观察的视线,她冷冷对上他的目光,“知道龙夫与蛇的故事吗?”
女人冷冰冰的声音听的司机毛骨悚然。
他吓的收回目光。
苏遥冷笑,她的故事该叫引狼入室吧。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到了苏家。
苏遥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儿子穆启朔在……木欣玥的怀里。
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给攥紧,捏的生疼。
眼眶倏地一热。
她想过杀了他们,却忘记儿子了,她会坐牢,儿子怎么办……他才六岁……
木欣玥瞧见苏遥,欣喜的牵着穆启朔的手走过来。
“苏遥,你身体还好吗?朔朔可想你了,一直吵着要妈妈。”
她语气略带讨好,笑意盈盈地,完全忘记了之前在医院她们有多不愉快。
苏遥瞪着她,布着红血丝的眼瞳有些可怖。
她气的胸膛起伏。
朔朔的存在让她无法破口大骂。
她不说话,木欣玥也没管,依旧满面笑容,“司承还在公司忙碌,没法去接你,你不要介意。”
她像个女主人,对她这个正宫说不要介意。
苏遥气的浑身都在克制不住的颤抖。
穆启朔挣脱开木欣玥的手,开心的跑到苏遥面前,去牵她的手,“妈妈,你生病了,朔朔好想你,外公和舅舅都不在家,朔朔好可怜。”
小家伙才六岁,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人都没有告诉他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
他奶声奶气的,小胖手还安抚的轻柔捏着苏遥的手。
“妈妈,你别难过。”
妈妈生病,妹妹没有了,他也很伤心。
但是他希望妈妈不要伤心了,爸爸告诉他,妹妹以后还会有的。
穆启朔仰着红扑扑可爱小脸,小大人般安慰苏遥。
苏遥很聪明,立马就明白了,他说的什么意思。
隐忍的泪水决堤,苏遥蹲下身,把他小小的身子紧紧抱进怀里。
朔朔……你什么都不明白……
妈妈什么都没有了……妈妈仅有的只有一腔仇恨。
穆启朔被苏遥抱的有点喘不上气,但他还是乖乖的不挣扎,让妈妈抱,小手轻轻一下下拍着苏遥的肩膀,嘴里说。
“朔朔和爸爸会永远陪着妈妈。”
木欣玥在一边冷淡看着,心里嗤笑,两个讨厌鬼!
她忍不住想要是苏遥自己把穆启朔害死了那会不会……
算了吧,只一秒她打消了这个念头,穆启朔不能动。
她看向别墅大门外,远远行驶来的车辆,是穆司承的。
木欣玥收回目光,唇角上扬,走上前,素手搭在了穆启朔肩膀上。
“朔朔,妈妈要休息哦,木阿姨……”
“你不要碰他!”骤然,木欣玥的手被“啪”的打掉,苏遥挂着泪的水眸阴沉瞪着她。
反应过激的站起身,“不许碰他!”
苏遥被发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护士查房。
护士惊慌失措的跑出门,“快快快,病人呼吸微弱。”
这个房的病人被“特意”叮嘱过要好好照看,随便磋磨,但不能死。
……
几个保镖都出去吃早餐去了,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空空的无人,为首的慌了,赶紧打电话给穆司承。
穆司承接到电话的时候,眸色滞了滞,划过阴狠。
“怎么了?”木欣玥柔柔关心询问。
两人早上起来特意梳洗打扮一番,准备去接朔朔的。
一通电话让美好的氛围变得冷凝起来。
“苏遥可能跑了。”声音微哑含着嗜血。
穆司承半眯眼眸,精致的侧颜锋利阴冷。
木欣玥心头微喜,同样的升起一股担忧,“她难道是想去揭露……”
揭露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穆司承才刚手握股权,掌握大权,根基不稳,要是苏遥声嘶力竭用那副鬼样子去媒体“胡言乱语”,大势会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穆司承在公司的地位不会那么顺利就是了。
“先在医院里找找吧,可能是想找你,司承,都怪我,是我阻拦了她的爱情。”
木欣玥还是了解苏遥的,她不可能拖着这具刚做完手术的身体到处乱跑,大概是被那几个保镖“照顾”的半死不活了吧。
心里嗤笑,嘴里却说着自己的不好,自责的眼泪掉下来。
穆司承“嗯”了声,心疼她掉眼泪,“不是你的错,我们本来就是一对,要不是当初你……”
说着心烦的点了一根烟。
到底心烦什么,他也不知道。
“不许抽。”木欣玥把烟夺走,掐灭,眼泪掉的更凶了,“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生孩子,我要是能生孩子……我也不会让你和她在一起,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要是能生孩子,那里有她苏遥什么事!贱人!
可她却忘记了,如果没有苏遥哪里有现在事业有成的穆司承。
穆司承望着空了的指尖,那股烦意更甚,可对上她那双伤心难过的眼眸,心底还是柔软了。
“全都怪我,是我害得你不能做母亲。”
……
苏遥被再次推进手术室,重新拆线缝合伤口的时候,她在想,为什么没有死呢。
生逢的疼痛刺醒了她的颓废,她自嘲扯唇,半晌那股疼愈演愈烈,最终还是绝望的想要一死了之……
……
李若兰知道苏遥呼吸微弱刀口崩裂的时候,她正在递交辞职信。
泯灭了一次良知,她无限悔恨,但也胆小懦弱。
她怕死,怕家人遭受无辜灾害。
听同事谈论苏遥好惨,没有活下去的意志时,她红着眼睛,对张医生说。
“我可以……去手术室看一下吗?我想……无声说一下抱歉。”
张医生眼眸犀利,“是吗?”
李若兰“嗯”了声,紧张的手心冒汗。
张医生盯着她看,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几十秒后,她点头同意了。
李若兰最后一次换上护士服去了手术室。
……
当知道苏遥没有逃跑在医院因为从床上摔下来,刀口崩溃,大量出血差点休克被推去手术室后。
木欣玥和穆司承赶来了医院。
“天啊?保镖都是死了吗?”木欣玥担忧的面色比医院的白墙都还要白上几分。
她气的心口起伏,厉色道:“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照顾苏遥的吗?她可是朔朔的妈妈,要是有个好歹,朔朔多难过。”
几名保镖低着头,不敢吱声,的确是他们失职,可谁知道苏遥会那么脆弱呢。
木欣玥唇角微垂,显露不悦,两条细眉因为担忧紧皱不展。
“苏总和苏副总倒台了,可你们别忘了,苏家女婿可是还在呢,苏遥不是苏家大小姐了,但也是穆氏集团总裁夫人,我看你们是都想卷铺盖走人!”
是的,苏氏集团短短几日便更名为穆氏集团。
几名保镖面色怪异了,心里有些嘲讽。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傻,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木小姐和穆总有那方面的关系。
苏家是怎么倒台的,大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又怎么样?谁敢说?有本事你苏大小姐崛起啊?
你崛起了人人都帮你说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权有钱的就是太上皇,谁敢招惹。
江城首富一夜易主,商场上腌臜的事可多了。
现在这江城的天穆司承一手遮。
看这样子,穆司承是极其喜欢这个木小姐的,就是这苏大小姐以后的日子可苦咯。
*
寂静的手术室外,穆司承深沉着眉眼,周身环绕浓郁戾气,两只骨节分明的手相互交叉置于膝盖处。
木欣玥坐在他身边,轻轻倚靠他,把刚买的矿泉水递过去,柔声细语。
“司承,苏遥一定会没事的,都怪我……”
柔弱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她那么喜欢你,知道你一直以来不喜欢她,只喜欢我,她肯定接受不了,再加上孩子因为摔一跤没了,她肯定更加难受……”
穆司承眼眸微动,侧脸看过来,薄唇嚅动了下,忽然话语打她脸,“孩子不是摔一跤没的,是我踹的。”
干巴巴的语气,艰涩感十足。
这点他得承认,玥玥大概那时混乱没看清吧。
爱的女人如此护着他,相信他。
穆司承心间流过暖流,沉闷的心消散了些许。
木欣玥脸上僵硬一瞬,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圆话,穆司承又接着道。
“玥玥会觉得我残忍吗?”
穆司承用力抓住了她的手,眼尾泛红。
木欣玥想都没想一口答,“当然不会。”
唇角弯了弯,她凑前亲了亲他的脸,撤离时,她说。
“我的司承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男人,当时我记得不太清楚,我只记得,司承保护了我,反之苏遥……”
她声音带了丝丝后怕。
“她好极端,不就是把公司换成了穆姓?只是换个姓而已,你又没说要和她离婚,你们是夫妻,公司还是她的啊,她怎么能那么小气?”
“她爸爸和哥哥就是做了假账啊,要不是你力挽狂澜,公司早就没了,她一点都不懂事,不为你着想。”
“而且……”眼泪从眼眶掉了下来,“我都把你让给她了,我那么爱你,当初知道苏遥喜欢你,我又不能生孩子……”
“我都把你让给他了啊……我都放手了……”
“她现在……居然想杀了我们。”
苏遥瞬间浑身温度骤降,死死用力克制住颤抖的身躯,“你胡说什么……”
眼眸染上愤怒与悲痛,她死死瞪着他。
“我胡不胡说,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穆司承嗤笑。
木欣玥:“是啊,苏遥,你别太伤心,这也是无法预料的,你……”
“你闭嘴!”陡然打断木欣玥,苏遥赤红着双眼,好似要把他们生吞了般渗人可怖,“我让你闭嘴……”
木欣玥被她这幅模样吓的心口微滞,可怜兮兮上前,“苏……”
“我特么让你闭嘴!”
苏遥情绪激动,抬手就要打她的脸。
穆司承冷眼,极快速钳制住苏遥白皙的手腕,力道之大。
“够了!发什么疯!苏遥你现在难道还不能重新认识下你自己的身份吗?这里现在是姓穆,你苏遥现在不去想着该怎么讨好我,却还想打我的女人!”
男人嗓音沉冷,厌恶的目光凝视着失去理智的她。
一番话,无耻至极。
苏遥“呵呵”讽刺笑出声,“你的女人?”
“你有没有搞错啊,既然是你的女人,你和我离婚啊?我什么都不要,你把儿子给我。”
她刚才确实是被那个消息打击了下,后仔细想想不可能的,她爸爸和哥哥的性子不可能就这么死去还是自杀。
一定是他们做了什么。
她的话让木欣玥眼眸微亮,木欣玥看向穆司承,期待的攥紧了手。
她也想嫁给他,现在是苏遥自己提的离婚,不会影响到他的,董事会里的那几个老家伙只要司承想就能说服他们。
穆司承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离婚,“不行。”
木欣玥面色微变,柔柔弱弱咬住唇瓣,“司承?”
苏遥讽刺勾唇,“木欣玥你看到了吧,争取来争取去,这正主之位你永远都不会拥有,你只能顶着小三的头衔,上流社会的圈子你永远都别想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嘲弄话是这么说,她心里面也存了几分疑惑,按道理说公司已经在穆司承手里了,他们的婚姻要不要都无所谓,就算公司里的几个股东有些不满也不会多有异议。
最多先刁难下他罢了,毕竟穆司承的确有些能力能管理好公司。
“苏遥你干嘛这样说?我和司承……不是那样的。”
木欣玥泫然欲泣,纯美小脸被羞辱的绯红,明显是被气到了。
她抓住穆司承的胳膊,焦急的很,“司承,你快告诉苏遥,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
穆司承皱着眉,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遥冷笑两声,转身就走,不再去看这两个让她恶心至极的人。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们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爸爸和哥哥的事她有预感,两人一定还好好的,她现在不能露马脚。
想着,楼梯拐角的时,她停下脚步,冷漠的看向穆司承,声线微颤,悲伤到声音哽咽。
“我不相信,我爸爸和哥哥自杀了,你的一切言论我都不会相信。”
穆司承正毫无情绪的盯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会儿她这样说,他松了口气。
薄唇翕动,冰冷道:“你现在有什么是值得我去欺骗的?”
苏遥盯着他的眼睛,浑身都在颤抖,“我要见他们。”
穆司承嗤笑,“已经埋了,要刨坟吗?”
这事他知道的时候也发了好大的火,车门都被他踢坏了。
先斩后奏,该死的!
苏遥顿时遍体生寒,克制不住的牙关都在打颤,眼前晕眩的厉害,她扶着楼梯扶手,强撑着这股晕眩。
“不可能……”
难道爸爸和哥哥真的……
木欣玥畅快的欣赏着苏遥摇摇欲坠,欲要崩溃的模样。
除了长相外另一方面嫉妒的就是苏遥的家庭。
凭什么,有爸爸疼爱还有哥哥疼。
这下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暗暗弯了弯唇,假意安慰开口道:“苏遥你要节哀,你还有我们,还有朔朔。”
苏遥这会儿哪里还有理智去和她说话,她眼眶一热,心中担忧弥漫。
做完手术的身体本就虚弱,还要做空月子,这一刺激,直直两眼一闭,晕厥。
眼看着苏遥要从楼上摔下来,木欣玥眼中那抹喜悦怎么都掩盖不了。
她正得意看苏遥的惨样,最好这一摔摔死。
没想到身边的人突然抽出胳膊,快如闪电的奔过去,就要接住那朵凋零的玫瑰。
木欣玥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司承!”
穆司承听见她的声音,陡然回神,怀里轻巧的身躯让他惊了下,他低头看向苏遥。
这才发觉,她瘦了这么多。
穆司承习惯性拧眉。
木欣玥心口起伏,气的呼吸不顺,差点没控制住情绪,当场失态。
她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守到手的男人,难道……司承喜欢上了苏遥……
这个猜测让她恐慌,一时情绪剧烈波动过大,直直晕倒。
“啊,木小姐晕倒了!”
佣人尖叫。
穆司承瞬间就把怀里的苏遥放下,转身看到倒在地上的木欣玥,心头紧张,想也没想冲过来抱起她,就要去医院。
佣人看了眼同样昏倒被穆司承无情丢在地上的夫人,小声问道:“夫人她怎么办?”
穆司承脚步微顿,脑海里想到玥玥可能是因为他刚才的下意识之举伤心晕倒的就对苏遥产生了厌恶。
“死不了。”冷冰冰丢下这句话,他抱着木欣玥走了。
男人遗留下的冷气吓得佣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苏遥,佣人唏嘘。
这才多久啊,苏家就易主了。
现在谁是主人明眼人都知道,她们都是打工的,能怎么办呢。
“诶……”叹口气,佣人准备找同事过来一起把夫人抬回房间。
她刚转身背后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人吓得她尖叫一声,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她没好气的惊魂未定拍拍胸口。
“许劲封,不声不响的你想吓死谁?”
眼前男人皮肤白皙,身形单薄,瞳仁漆黑,眉目俊秀,气质清冷。
他没有理会佣人,而是目光柔和的看向躺在地上的苏遥,眸底极快速闪过心疼。
佣人看他看苏遥,心头闪过念头,赶紧道:“刚好,你把夫人背回房间。”
许劲封没说话,直接走过去。
佣人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再次唏嘘。
多帅气的一个男人,几年里就接二连三发生不好的事,先是莫名其妙成了哑巴,再是管家老爸坠河。
现在是苏,哦不是,穆家的花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