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突然抬手,拔下头上的簪子,没有半分犹豫,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刺去!
"不要!"祁渡言瞳孔骤缩,瞬间回过神。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大手一挥,狠狠打掉黎月泠手中的金簪。
金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滚到乌青姒的脚边。
他顺势将黎月泠揽进怀中,死死扣着她的腰,"你的命是我的!我允许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吗?"
黎月泠靠在他怀里,抬手捶打着他的胸膛,"那你护着我做什么?你该取我的心救她,该杀了我这个刺客,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我不准你死!"祁渡言扣着她的力道更紧,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我说过,会护着你,就一定会护着你。"
两人相拥着,眼底的爱恨纠缠,将乌青姒彻底隔绝在外。
乌青姒站在原地,看着脚边那支滚落在地的赤金簪,只觉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了。
那支簪子,她认得。
是祁渡言上个月寻来的赤金所制。
他说过,要用世间难寻的赤金给她打一支独一无二的簪子。
于是她等了又等。
最终等到这只簪子戴在了黎月泠的头上。
她像个局外人,看着他们的缠绵拉扯。
看着自己的二十年,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好像,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人,是那个破坏他们感情的人。
可她替他承了二十年的胎毒,为了他违背蛊族族训,以命相换。
到头来,竟连一个半路出现的刺客都比不上。
心口的移命蛊骤然疯狂啃噬,蚀骨的疼与彻骨的寒交织在一起,翻涌而上,堵得她喘不过气。
乌青姒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全身冰凉瞬间褪尽血色,一口腥甜涌上喉间,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真不甘心。
祁渡言,辜负真心的人,真该生吞一万根银针。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乌青姒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中。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见祁渡言慌乱喊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