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状元典妻后,她二嫁侯门杀疯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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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稀饭放糖
  • 更新:2024-12-31 15:52:00
  • 最新章节: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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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幼菱大喜,立正站好:“好,到时候我就好好闹一通。”
陆幼菱乐滋滋回到耳房,如果诸葛鹤轩能给她路引,她就不用给她生孩子了,剩下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到时怎么和苏故和离,把户籍迁出来。
诸葛鹤轩看着陆幼菱欢乐离开的背影。一开始他是想把陆幼菱赶走的,如今看来,把她当做捅向大夫人的刀也不错。
陆幼菱确实断了给他生孩子的念想,一幅画卖五十两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她一度以为,在外边挣钱,就像她在家里靠种地挣钱一样艰难。
耳房没有专门的书桌,她把喝茶的四方桌搬到窗口,又把买的宣纸、毛笔,颜料、镇纸摆好。
陆幼菱拖着脑袋发楞,要给自己起一个字,什么字好呢?
正思索着,院子里传来诸葛鹤轩的读书声。
世间无近远,定里遍曾过。
东海经长在,南朝寺最多。
暮年聊化俗,初地即摧魔。
日忘尘虑,看心义若何。
这是诗人耿湋的事,陆幼菱听她娘背过。
陆幼菱灵机一动,忘尘,忘却前尘往事,重新开始,好,我的字就是忘尘。
陆幼菱谢过诸葛鹤轩,高高兴兴回到耳房,开始画画。
她一整天没吃饭,窝在小小的耳房里,画出一副波澜壮阔的远山图。
第一幅画完工,她工工整整写上忘尘二字,这是她第一幅真正意义上的成品。
韩宜年最近都没出摊,在家读书。离科考还有八个月,他需要抓紧时间读书。
但陆幼菱一把画送去,他立马带着画出门摆摊去了。
画刚一挂出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就走了过来。
“好一副远山图,笔墨浓淡适宜,画面宏大,笔法细腻,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的画了。”
“忘尘?只是这画师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陆幼菱叮嘱过韩宜年,不要暴漏她的身份。
“忘尘先生是大齐的画师,我也是从别人手里收来了的。”
籍青亦笑了笑,问:“这幅画多少钱?”
韩宜年想起上一次的经历,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头。
籍青亦拿出一百两银子扔给他:“这画我要了。”
韩宜年笑的褶子都快出来了,赶紧把画包好。
“姑娘,您拿好。”
籍青亦按照主子的吩咐,把画挂进乐安楼。
乐安楼是文人墨客聚集地,一时间,画师忘尘先生名声大噪。
韩宜年把七十两银子交给陆幼菱,就开始全身心备考。
韩宜年考试这段时间,陆幼菱一口气画了七幅画。
张榜这日,陆幼菱带着画,亲自去找韩宜年。
韩宜年租住在西兴巷,西兴巷的房子老旧便宜,大部分进京赶考的贫民学子,都在这里租房子住。
苏故也住在这里。
苏故教书挣的钱,都给陶陶看病了。他的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好巧不巧,韩宜年之前租的院子,房东卖房了,他刚刚经人介绍,和租了苏故租的房子,苏故高中,马上要搬走了。
陆幼菱还未走近,就听到院子里热闹非凡,有韩宜年的声音,还有苏故的声音。
奇怪,他二人怎么会在一起?
她推开虚掩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陶陶正坐在苏故身边,言笑晏晏。不少人围在苏故周围,恭维他。
她怎么出来了?诸葛鹤轩不是说她有前科,一时半会出不来吗?韩宜年怎么会和苏故在一起?
陶陶第一个发现了陆幼菱,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夫君,姐姐来了,一定是姐姐知道你中了状元,来恭贺你的。”
陆幼菱死死抓住袖子,大骂天道不公,苏故这样的人怎么配中状元。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和离。
院子里坐满了人,都是来庆祝苏故高中状元的。其中大多数是他们一起参加科考的书生。
苏故喝的微醺,摇摇晃晃的走向陆幼菱:“幼菱,我中状元了,娶你时,我答应让你做状元夫人,我做到了。”
陶陶站在苏故身后,面目狰狞,但她很快整理好情绪,贴在苏故身上。
“夫君中了状元,第一件事就是托人把我救了出来,夫君还要让我做平妻,说这样才对得起我这些年跟他吃的苦。”
苏故好似没听到陶陶的话,想要上来拉陆幼菱的手,被她躲了过去。
苏故也不介意,说着自己自以为合理的安排:“我知道你不满我让陶陶做平妻,她于我有恩,我不能负她。”
“你我有婚约,我也不能负你。”
“你正妻、陶陶平妻,两全其美。”
陆幼菱手里有钱,如今已有和离的底气。
“苏故,不要为你的贪婪找借口了,我们和离吧!”
陶陶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她要是成了正妻,就能成功挤进京城官太太的圈子里,天知道她为了挤进来有多努力。
苏故却一口回绝:“不可,你无父无母,哥哥、嫂子不容你,你又没有房子,和离后你户籍迁到哪里?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单听这话,真感人。但想想他做的事,真恶心。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签下和离书。”
苏故左思右想,把陆幼菱拽到一边,低声说:“你别闹了,我刚考中状元,就休妻,你让陛下怎么看我。还有忠义侯府的租约,两年半后才到期。”
“现在决不能和离。”
陆幼菱知道苏故最爱面子,今日在场的都是他的同胞,她故意大声说:“苏故,你为了给小妾治病,把我租给忠义侯府世子生孩子。”
“我愿意成全你们,你为何不放我走。”
苏故吓得赶紧捂住陆幼菱的嘴:“你小声点,我绝不和离。”
苏故的心分了太多,他确实担心陆幼菱,又放不下陶陶,更担心自己官声受损。
韩宜年躲在角落喝闷酒,他又落榜了。
他听到吵嚷声,又看到陆幼菱背上背着画,正和苏故吵架。
韩宜年放下酒杯,挤进人群:“幼菱,你怎么来了?”
陆幼菱不悦的问:“你怎么和苏故住在一起?”
韩宜年看陆幼菱看苏故的眼神十分不善,赶紧解释:“我之前租的房子,房东卖掉了。苏兄高中,要搬走,我就租了过来。”
陆幼菱和离需要从长计议,她主动啊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不再理苏故。
她问韩宜年:“你的屋子在哪里?我带了几幅画来。”
韩宜年今日的坏心情一扫而光,带着陆幼菱往自己房间去。
苏故朝着他喊:“韩兄,你若是得了忘尘大师的画,记得给我留下一副,陶陶喜欢忘尘先生的画。”

《被状元典妻后,她二嫁侯门杀疯了后续》精彩片段

陆幼菱大喜,立正站好:“好,到时候我就好好闹一通。”
陆幼菱乐滋滋回到耳房,如果诸葛鹤轩能给她路引,她就不用给她生孩子了,剩下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到时怎么和苏故和离,把户籍迁出来。
诸葛鹤轩看着陆幼菱欢乐离开的背影。一开始他是想把陆幼菱赶走的,如今看来,把她当做捅向大夫人的刀也不错。
陆幼菱确实断了给他生孩子的念想,一幅画卖五十两给了她莫大的信心。
她一度以为,在外边挣钱,就像她在家里靠种地挣钱一样艰难。
耳房没有专门的书桌,她把喝茶的四方桌搬到窗口,又把买的宣纸、毛笔,颜料、镇纸摆好。
陆幼菱拖着脑袋发楞,要给自己起一个字,什么字好呢?
正思索着,院子里传来诸葛鹤轩的读书声。
世间无近远,定里遍曾过。
东海经长在,南朝寺最多。
暮年聊化俗,初地即摧魔。
日忘尘虑,看心义若何。
这是诗人耿湋的事,陆幼菱听她娘背过。
陆幼菱灵机一动,忘尘,忘却前尘往事,重新开始,好,我的字就是忘尘。
陆幼菱谢过诸葛鹤轩,高高兴兴回到耳房,开始画画。
她一整天没吃饭,窝在小小的耳房里,画出一副波澜壮阔的远山图。
第一幅画完工,她工工整整写上忘尘二字,这是她第一幅真正意义上的成品。
韩宜年最近都没出摊,在家读书。离科考还有八个月,他需要抓紧时间读书。
但陆幼菱一把画送去,他立马带着画出门摆摊去了。
画刚一挂出来,一个戴着帷帽的女人就走了过来。
“好一副远山图,笔墨浓淡适宜,画面宏大,笔法细腻,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的画了。”
“忘尘?只是这画师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陆幼菱叮嘱过韩宜年,不要暴漏她的身份。
“忘尘先生是大齐的画师,我也是从别人手里收来了的。”
籍青亦笑了笑,问:“这幅画多少钱?”
韩宜年想起上一次的经历,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头。
籍青亦拿出一百两银子扔给他:“这画我要了。”
韩宜年笑的褶子都快出来了,赶紧把画包好。
“姑娘,您拿好。”
籍青亦按照主子的吩咐,把画挂进乐安楼。
乐安楼是文人墨客聚集地,一时间,画师忘尘先生名声大噪。
韩宜年把七十两银子交给陆幼菱,就开始全身心备考。
韩宜年考试这段时间,陆幼菱一口气画了七幅画。
张榜这日,陆幼菱带着画,亲自去找韩宜年。
韩宜年租住在西兴巷,西兴巷的房子老旧便宜,大部分进京赶考的贫民学子,都在这里租房子住。
苏故也住在这里。
苏故教书挣的钱,都给陶陶看病了。他的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好巧不巧,韩宜年之前租的院子,房东卖房了,他刚刚经人介绍,和租了苏故租的房子,苏故高中,马上要搬走了。
陆幼菱还未走近,就听到院子里热闹非凡,有韩宜年的声音,还有苏故的声音。
奇怪,他二人怎么会在一起?
她推开虚掩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陶陶正坐在苏故身边,言笑晏晏。不少人围在苏故周围,恭维他。
她怎么出来了?诸葛鹤轩不是说她有前科,一时半会出不来吗?韩宜年怎么会和苏故在一起?
陶陶第一个发现了陆幼菱,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夫君,姐姐来了,一定是姐姐知道你中了状元,来恭贺你的。”
陆幼菱死死抓住袖子,大骂天道不公,苏故这样的人怎么配中状元。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和离。
院子里坐满了人,都是来庆祝苏故高中状元的。其中大多数是他们一起参加科考的书生。
苏故喝的微醺,摇摇晃晃的走向陆幼菱:“幼菱,我中状元了,娶你时,我答应让你做状元夫人,我做到了。”
陶陶站在苏故身后,面目狰狞,但她很快整理好情绪,贴在苏故身上。
“夫君中了状元,第一件事就是托人把我救了出来,夫君还要让我做平妻,说这样才对得起我这些年跟他吃的苦。”
苏故好似没听到陶陶的话,想要上来拉陆幼菱的手,被她躲了过去。
苏故也不介意,说着自己自以为合理的安排:“我知道你不满我让陶陶做平妻,她于我有恩,我不能负她。”
“你我有婚约,我也不能负你。”
“你正妻、陶陶平妻,两全其美。”
陆幼菱手里有钱,如今已有和离的底气。
“苏故,不要为你的贪婪找借口了,我们和离吧!”
陶陶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她要是成了正妻,就能成功挤进京城官太太的圈子里,天知道她为了挤进来有多努力。
苏故却一口回绝:“不可,你无父无母,哥哥、嫂子不容你,你又没有房子,和离后你户籍迁到哪里?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单听这话,真感人。但想想他做的事,真恶心。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签下和离书。”
苏故左思右想,把陆幼菱拽到一边,低声说:“你别闹了,我刚考中状元,就休妻,你让陛下怎么看我。还有忠义侯府的租约,两年半后才到期。”
“现在决不能和离。”
陆幼菱知道苏故最爱面子,今日在场的都是他的同胞,她故意大声说:“苏故,你为了给小妾治病,把我租给忠义侯府世子生孩子。”
“我愿意成全你们,你为何不放我走。”
苏故吓得赶紧捂住陆幼菱的嘴:“你小声点,我绝不和离。”
苏故的心分了太多,他确实担心陆幼菱,又放不下陶陶,更担心自己官声受损。
韩宜年躲在角落喝闷酒,他又落榜了。
他听到吵嚷声,又看到陆幼菱背上背着画,正和苏故吵架。
韩宜年放下酒杯,挤进人群:“幼菱,你怎么来了?”
陆幼菱不悦的问:“你怎么和苏故住在一起?”
韩宜年看陆幼菱看苏故的眼神十分不善,赶紧解释:“我之前租的房子,房东卖掉了。苏兄高中,要搬走,我就租了过来。”
陆幼菱和离需要从长计议,她主动啊继续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不再理苏故。
她问韩宜年:“你的屋子在哪里?我带了几幅画来。”
韩宜年今日的坏心情一扫而光,带着陆幼菱往自己房间去。
苏故朝着他喊:“韩兄,你若是得了忘尘大师的画,记得给我留下一副,陶陶喜欢忘尘先生的画。”
陆幼菱照顾了婆母三年后,终于得了苏故的来信,让她进京。
陆幼菱没想到,她的千里奔赴,只是为了给苏故的白月光筹集药费。
“幼菱,我知我对不住你,但陶陶的病等不及了,我只是暂时把你租给世子,等你回来,你依然是我的正妻。”
“把你租出去得来的银子,我会给你留一部分,算是对你的补偿。”
陆幼菱看着歪在苏故怀里,轻蹙眉头,脸色苍白的陶陶,心如同被凌迟。
“苏故,你说你在京城准备科考,你俩,这,这,这是科考的样子吗?奸夫荡妇!”
苏故慌张看一眼陶陶蓄上眼泪的眸子,拿起桌子上的砚台随意丢了出去,砚台正好砸在陆幼菱额头上,血顺着额头落在干涸的泥土里。
苏故脸上有一瞬惊慌,但陶陶一声轻咳,就把他的思绪拉了回去:“我非有心砸你,是你先指责陶陶,陶陶知书达理,不像你乡野村妇,受不住你用腌臜话侮辱她。”
陆幼菱气的头疼、肚子也疼,当即转身:“谁稀罕嫁给你,我这就回去,把信物要回来,退婚。”
可苏故早就找人埋伏好了,陆幼菱被软禁起来。
晋国有个风俗叫典妻,有钱人家生不出来孩子,又不想纳妾的,可以租穷人的老婆回家生孩子。
租期三年,若是能够生下儿子,就可拿钱走人。若是不能,租金返还,还要加倍赔钱。此举是为了防止有人为了挣钱,拿不好受孕的女人钻空子。
侯府要人要的急,苏故壮着胆子赌一把,堵陆幼菱能一举得男。但如果陆幼菱生产不出来,该怎么办?苏故没想。
···
陆幼菱瘫软在黑色小轿里,被从后门抬进侯府,进了浴墨院。
屋门半开,陆幼菱刚被推进去,就被拦腰抱住,按在门上,一个滚烫的唇就覆了上来。
她愣神的功夫,就被扔上床。
不是,不是说是个病痨世子,这不像生病的样子啊!
诸葛鹤轩墨色眸子更深了:“你是第一次?”
陆幼菱没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成亲三年,还是处子的事情。
她主动抬起头,主动含住诸葛鹤轩的唇。既然苏故靠不住,那就找一个新的靠山。
诸葛鹤轩体内的火彻底被点燃。
他折腾了陆幼菱一晚上,陆幼菱哭了一晚上。
天微微亮,诸葛鹤轩神智恢复清明。
他一把钳住陆幼菱纤细洁白的脖子:“你是季芙派来的吧,为了让我宠幸你,不惜给我下药,真下贱!”
陆幼菱使劲儿去扯诸葛鹤轩的手,却怎么也扯不动。
“我,我,不,认识,季芙。”
诸葛鹤轩闻言松开手,不耐的在身上擦了擦碰过陆幼菱的手。
陆幼菱疯狂咳嗽后解释:“我是被我夫君送来的,我没有给你下药,我什么都不知道!”
诸葛鹤轩穿着衣服,心里思索着怎么处理这个女人。
他知道他把陆幼菱赶走,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送进来。
“你只是租来为我生子的,你最好安分点,不要惹事,否则我让你有命来,没命走。”
陆幼菱缩在在被窝里,身上疼的要命,依然竭力用最温婉的语气说:“世子,我都听您的。”
涓涓细流一样的声音,在诸葛鹤轩心头扫过。他忽然再放不出狠话,只能轻咳一声,出去了。
屋里陷入安静,陆幼菱松了一口气,昨夜的激烈,历历在目。
不是说忠义侯府的世子是个病痨,快死了,才想找个孕婆生孩子留后,看昨夜表现,他的身体可不差。
陆幼菱看着手里,苏故写给她的纸条发呆,苏故约她今日一早悟堂相见。
她本来不想看到苏故那张令她作呕的脸,但一想要去把苏故把她租出去的钱要回来,她就来了精神。跟谁过不去,不能跟钱过不去。
她扶了扶酸软的腰,强撑着起来穿衣服。
陆幼菱四处瞅瞅,见院里没人注意她,悄悄往悟堂走去。
这个时辰,苏故应该刚从后门进来,往悟堂走。
一路上,不时有丫鬟偷看她,还对她指指点点。
“她真有福气,能为世子生孩子。”
“只是借她个肚子,连通房都算不上,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个跟妓女一样低贱的孕婆,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陆幼菱也不恼,反正事情已成定局,现在任务就是赶紧生下孩子,拿了赏钱走人,然后和苏故和离,把户口独立出来,拿到路引,找个地方过自己日子。
她穿过回廊,走过厨房,到了花园的假山旁。
大老远,陆幼菱就看到苏故提着箱子左顾右盼。
陆幼菱瞬间红了眼睛。她极力抑制住怒气,劝自己不能在这里发怒,让侯府的人看到了,以为她在租期和夫君有染,乱了世子血脉。
苏故似乎看不到陆幼菱气的通红的眼睛,急切的问:“成了吗?”
陆幼菱斜楞他一眼,没好气的点点头。
苏故松了一口气,温柔小意看着陆幼菱:“辛苦你了,我知道我这么做对不住你,等你为世子生下孩子,我就接你回家。”
陆幼菱瞥到苏故衣领处漏出来的一点淡淡红痕时,再绷不住了:“你脖子里是什么?你,你你们不知廉耻!”
苏故注意到陆幼菱的视线,使尽儿把衣领往上拉。昨夜陶陶胡闹,在他胸口闹出三四处红印子,早上他找了领子最高的衣服,没想到还是露了出来。
陆幼菱带上了哭腔:“苏故,我这些年给你家做牛做马,你对得起我吗?”
苏故见遮掩不过去,只得据实相告:“陶陶于我有救命之恩,她家里人都死了,她只有我了,我不能负她。”
苏故一句话,把陆幼菱的眼泪开了闸。她也父母双亡,她曾经也以为苏故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苏故拿出手帕递过去:“你莫哭了,我不会不要你,陶陶大度,愿意你做大,她做小。”
陆幼菱逼自己停住哭泣,擦干眼泪:“到时我一定要跟你和离。”
“我听说你把我典了,得了一百两银子,你分我一半,我就老老实实生孩子。”
“否则,我就偷偷喝避子汤,到时候,你就要赔忠义侯府两百两银子。”
陆幼菱明白苏故不是良人,她必须早为自己做打算,这世上,最靠得住的东西,莫过于钱。
苏故身子一滞,往前一步,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我没办法参加科考无所谓,陶陶的病却耽误不得。”
陆幼菱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那就让她死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故马上要参加科举考试,陶陶有病,一直吃药,若是没有钱,他可能熬不到考试。
他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泛起:“好,陆幼菱,你太让我失望了!明日还是这个地方,我把银子给你。”
陆幼菱弯起嘴角,不再纠缠苏故,转身回浴墨斋。
苏故看着陆幼菱的背影,低头叹气:“你以前那么善良,怎么现在一心钻进钱眼里了。”
陆幼菱已经走出去好远,有转回来压低嗓子:“我以前就是太善良,才让你肆无忌惮欺辱我”
苏故走远后,诸葛鹤轩抱着暖炉,迈着松松垮垮的步子从假山洞里钻了出来。
谈承抱着剑,嘴角微微下垂,满脸义愤填庸:“世子,要不要我去收拾那苏故。”
诸葛鹤轩踢散脚下小了一圈的脚印:“不必,他们才是正经夫妻,但若是在租期内给我戴绿帽子,就都杀了。”
陆幼菱解决了一个心事,哼着小曲,欣赏侯府的美景。
侯府是当年老侯爷诸葛达打败大齐后,先帝赏给诸葛家的。
院子里十步一廊,五步一庭。一人粗的参天古树有十几棵。屋顶上贴的都是琉璃瓦,屋檐下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巨蟒,千金难寻的绿牡丹,种了一园子,就连石凳,都是汉白玉。
陆幼菱不禁赞叹,有钱就是好,
她摸摸自己干瘪的荷包,只有十两碎银。穷的让人笑掉大牙。
在这侯府,若是想有钱,就要尽力讨好诸葛鹤轩,早日为他生个男孩儿,赏钱绝对少不了。三年后,离开侯府,苏家是万万不能回了。到时候借借侯府的权势,逼苏故和离,找个地方去卖画,小日子应该不会差。
她正逛的尽兴,诸葛鹤轩院子里的大丫鬟花月气喘吁吁跑了过来:“陆幼菱,谁让你出来乱跑的,夫人身边的王嬷嬷等你半个时辰了。”
她粗暴的扯住陆幼菱的袖子,往浴墨院跑,陆幼菱被扯的踉跄了几步,赶紧跟上花月。
她不参加侯府任何事务,按理说夫人不会找她。不知道夫人找她是何事?
王嬷嬷坐在院子里,汉白玉石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金瓜贡茶。半个时辰,花漾给她续了三壶茶水。
茶香味充斥王嬷嬷整个口腔,她不禁感叹,进贡的东西,就是好,怪不得大夫人这么爱喝。
茶壶旁边,放着一碗早就凉了的避子汤。
花月走到浴墨院门口,放慢步子,整理好仪容,端手挺胸,不紧不慢进了院子。
陆幼菱随意整理一下衣服,不紧不慢跟在花月身后。
王嬷嬷抬眸轻瞟一眼陆幼菱,冷哼一声,继续喝茶。
花月走到离王嬷嬷一丈远的地方,福身行礼:“王嬷嬷,陆幼菱来了。”
王嬷嬷拿起戒尺,站到陆幼菱面前,语气冷峻:“伸手。”
陆幼菱再愚笨,也知道王嬷嬷要干什么。
陆幼菱把手背到身后:“不知我犯了什么错,嬷嬷要罚我。”
在忠义侯府,没有一个下人敢顶撞王嬷嬷,陆幼菱是第一个。
“你一个乡野村妇,以为爬了世子爷的床,就是主子了吗?你比府里的丫鬟都下贱。”
“谁让你出去乱跑的?”
王嬷嬷拿戒尺指指花月和花漾:“按住她,今日的罚,她必须受。”
花月犹豫着不敢上前,陆幼菱是夫人专门找来为世子生儿子的。世子久病,大夫说活不过半年了。这陆幼菱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还怎么给世子生孩子。
王嬷嬷见花月和花漾站着不动:“怎么,你俩想和她一块儿挨打吗?”
花月身子一哆嗦,轻轻抓住陆幼菱的左胳膊,花漾见状,上来抓住陆幼菱的右胳膊。
诸葛鹤轩站在浴墨院门外,静静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谈承小心询问:“世子,要不要我进去救她。她要是受伤,还怎么帮您生孩子。”
诸葛鹤轩如墨的眸子直视前方,眼神空洞:“不必了,季芙不会让她生下我的孩子的,她死是迟早的事。”
“季芙用来羞辱我的工具,让她们自己斗去吧。”
诸葛鹤轩虽然快死了,但多的是想攀附忠义侯府的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大夫人偏出了馊主意,打着为诸葛鹤轩好的名义,找了孕婆来。
整个京城早就传遍了,大家大牙都要笑掉了。
“啪、啪、啪······”
陆幼菱扯着嗓子,哭的呼天抢地。
“世子救命!世子救命!”
陆幼菱扯着胳膊使劲儿往后缩,期望诸葛鹤轩能够听到她的求救声。
花月状似无意的说:“世子一早就出去了,看时辰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王嬷嬷放下戒尺。
诸葛鹤轩再不得侯爷宠爱,也是世子,当世子面打世子的人,总归是不妥。
王嬷嬷只得放狠话:“再敢出去乱跑,我就真的打死你。”
王嬷嬷端起避子汤,递给陆幼菱:“喝了!”
陆幼菱皱起眉头,这味道很熟悉,是避子汤,她以前给她大嫂熬过。
她惊讶的抬起头,她是大夫人找来为世子生孩子的,大夫人怎么又让王嬷嬷送避子汤过来?难道她根本不想让世子有后?
王嬷嬷见陆幼菱不动,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就要往她嘴里灌。
陆幼菱紧闭着嘴,挣扎间,眼睛余光看到了门口飘荡的黑色衣角。
“这可是上好的保胎药,大夫人花重金从名医那里求来的,给我喝!”
花月和花漾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手滑摔倒在地上。
陆幼菱得了自由,一拳打翻王嬷嬷手里的避子汤,飞奔向门口,一脸惊慌的钻进诸葛鹤轩的怀里。
诸葛鹤轩只感觉一阵香风袭来,然后就是一个温暖的身体贴在他身上。
他闻着熟悉的气息,想起昨夜两人的疯狂,脸不自觉红了几分。昨夜虽然有药物作祟,但也有几分原始的冲动。
谈承抬头看天,眼睛到处转,就是不敢往诸葛鹤轩身上看。
诸葛鹤轩伸手去推陆幼菱,却因为久病,毫无力气。
陆幼菱感觉出来他的抗拒,抱得更紧了:“世子,王嬷嬷逼我喝避子汤,我不要喝,我要给你生孩子。”
诸葛鹤轩脸更红了,马但上恢复如常:“松手,否则我就让谈承砍断你的手。”
陆幼菱吓了一跳,这才嘟着嘴松开手。现在不让抱,那就晚上抱,一直抱到怀上孩子。
王嬷嬷 听到陆幼菱提到避子汤,心提到了嗓子眼,暗忖世子一向不爱管闲事,应该不会为一个孕婆出头。
王嬷嬷福身行礼:“世子爷,老奴奉大夫人的命给陆幼菱送保胎药,并不是什么避子汤。”
诸葛鹤轩瞟一眼地上的药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王嬷嬷,也没管陆幼菱,往屋里走。
王嬷嬷得意一笑,就知道世子不会管她。等拿了新的避子汤来,再给她灌下去。
陆幼菱生怕王嬷嬷再收拾她,紧跟在诸葛鹤轩身后。
诸葛鹤轩走到汉白玉石桌旁时,陆幼菱扭头瞟一眼还未走的王嬷嬷,眼珠子一转,脚下不稳,细腰一弯,往前扑倒在诸葛鹤轩背上。
诸葛鹤轩身子一歪,他的眼睛扫到粉彩朱雀纹茶壶时,就明白陆幼菱想干什么。他飞快松手,陆幼菱倒下的瞬间,碰倒了放在石桌边缘的粉彩朱雀纹茶壶,茶壶咕噜噜滚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里边的金瓜贡茶露了出来。
王嬷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自己在府里有几分地位,喝口茶,世子不会把她怎么样。
金瓜贡茶是贡品,侯府除了侯爷、大夫人、世子、老夫人,其他人都没资格喝。
大夫人、老夫人屋里的金瓜贡茶都是侯爷得了皇帝赏赐,分给她们的。诸葛鹤轩的金瓜贡茶,是他外祖父给的。
王家在云州有三十座茶山,金瓜贡茶每年除去进贡宫中,最多能余下半斤,这半斤一颗不少的,送到诸葛鹤轩手里。
诸葛鹤轩意味深长的看陆幼菱一眼,还算聪明,知道逼着我给你撑腰。
诸葛鹤轩问花漾:“谁喝了我的金瓜贡茶?”
不等花漾回答,王嬷嬷先低头认错:“世子,实在对不住,是老奴喝的,老奴足足等了陆幼菱半个时辰,口渴的很,就让花漾给我泡了茶,这茶我在大夫人屋里也常喝。”
说是道歉,王嬷嬷背却挺的笔直,眼里毫无惧色,意思是大夫人允许她喝。
“你倒是会喝,我屋里总不过半罐金瓜贡茶,你喝的还挺顺口。”
“谈承,掌嘴。”
王嬷嬷这些年在府里作威作福,从没人敢罚她,她立马急了。
“世子,我可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你要是为了一壶茶,就罚我,大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诸葛鹤轩闻言,即将迈进屋子的脚又缩了回来:“侯府的下人竟敢威胁主子,我这就去问问父亲,看母亲是怎么管理侯府的。”
王嬷嬷一听要闹到侯爷面前,慌忙跪下:“世子,都是老奴的错,求您不要闹到侯爷面前。我自己掌嘴。”
季芙的父亲只是正九品太常寺汉赞礼郎,季芙成了正妻,她父亲才沾光,如今做到了从六品光禄寺署正。
季芙坚决不敢惹忠义侯。
王嬷嬷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巴掌声也就比蚊子嗡嗡声大一点。
谈承看王嬷嬷巴掌打的虚,上前卯足了劲儿,一巴掌把王嬷嬷的脸扇的转了半圈。
“嬷嬷不舍得下手,我帮你打。”
王嬷嬷转过来脸,鼻子嘴角都滑下来一道鲜血,疼得眼泪止不住的流。
“谢,谢世子教导。”
诸葛鹤轩挥挥手,王嬷嬷立马爬起来跑了。
一出浴墨院,王嬷嬷抬头阴狠的看着浴墨院的牌匾:“暂且让你嚣张半年,半年后,侯府的世子之位,就是我们二公子的了。”
诸葛鹤轩瞟一眼躲在自己背后,得意的昂着小脸的陆幼菱。
“谈承,她打破了我的粉彩朱雀纹茶壶,让她照价赔偿。”
陆幼菱刚才只想着报仇,根本没想价格的事,只看茶壶上惟妙惟肖的朱雀,就知道茶壶不便宜。
陆幼菱哆嗦着嘴唇,舌头都捋不直了:“多,多,多,少,钱?”
花月脱口而出:“粉彩朱雀纹茶壶带四个杯子是一套,茶壶坏了,四个杯子也就没用了。一整套,一百两。”
陆幼菱两眼一黑,一天时间,负债五十两,这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她的人生宗旨,可以要她命,不可以要她的钱。
陆幼菱狗腿的抱住诸葛鹤轩的胳膊:“世子,咱俩可是睡一张床的关系,不就一个茶壶,还是算了吧!”
诸葛鹤轩脸又红了,他真不知道陆幼菱是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的。
他心里嫌弃,嘴却不自觉放软了:“给你打个折,六十两。”
陆幼菱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加上苏故答应明日给她的五十两和她自己的存款,刚好六十两。
陆幼菱又想往诸葛鹤轩身上贴,诸葛鹤轩一把钳住她的下巴:“你是望香楼里的妓女吗?这么喜欢往男人身上贴。”
一向柔弱的,风都能刮倒的世子,竟然把陆幼菱掐的翻了白眼。陆幼菱抓住诸葛鹤轩的手,觉得自己似乎见到了阎王。
在陆幼菱即将被掐晕的时候,谈承出声:“世子!”
诸葛鹤轩松开手,又恢复了柔弱样。
陆幼菱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疯狂咳嗽。道貌岸然的家伙,昨夜要个没完,现在装什么清高。要不是为了早日生下孩子,离开侯府,我才懒得讨好你。
诸葛鹤轩坐在梨木镌花椅上:“七十两,不够我还能加。”
陆幼菱赶紧摆手:“六十两,六十两,不讲了。”
花月当即伸出手:“拿钱来吧。”
陆幼菱哭丧着脸,从荷包里拿出十两碎银,依依不舍的递给花月:“现在只有十两,剩下的五十两,我慢慢还。”
花月看一眼诸葛鹤轩,见他没反应,便收了银子,不再说别的。
吃完饭,陆幼菱直奔诸葛鹤轩卧房。
诸葛鹤轩只着寝衣,斜倚在漆木狐裘暖塌上,手里拿着《治国要略》在看。
陆幼菱站在黄花梨莽首衣架前,边脱衣服边和诸葛鹤轩说话:“世子,我们就寝吧!”
诸葛鹤轩脸黑的如同锅底,把书扔在床上:“陆幼菱,白天我说的话你没听懂吗?滚出去!”
陆幼菱解扣子的手僵住:“世子,我的任务是给你生孩子,如果生不出来,我夫君需要给侯府双倍赔偿,我们可没钱。”
莫名一股怒气,直冲诸葛鹤轩额头,他站起来,把陆幼菱刚脱下来的外衫塞进她怀里,把她往外推。
“你对你夫君真够忠诚的,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也在想他吗?”
门“嘭”一声关上了。
陆幼菱没想到,自己主动求欢,竟然被拒之门外。她在门外手舞足蹈,佯装砸门,低声自言自语:“你不和我睡,我怎么生孩子?我生不出来孩子,我怎么有钱逃离苏家?”
“我要是有路引,我谁都不管,早就跑了。”
诸葛鹤轩从小听力惊人,把陆幼菱的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你还不配生我诸葛鹤轩的种。”
这句话,陆幼菱没听见。
陆幼菱也不恼,回了耳房,生孩子的事急不得,睡觉,养身体,择日再战。
早上陆幼菱匆匆吃了早饭,就要往外跑。
花月赶紧叫住她:“陆姑娘,你不能出去,否则王嬷嬷又要教训你了。”
陆幼菱要去找苏故拿钱,但这事肯定不能跟花月说,万一花月告诉诸葛鹤轩,自己去会见夫君,那不完了。
但要是不去,万一苏故反悔,不给她钱怎么办?
陆幼菱决定,必须去,天大地大钱最大。
“我就在门口溜达,不去远了。”
花月掐腰挡在门口:“不行,你不能出浴墨院。”
陆幼菱急的团团转:“我真有事,你让我出去行不行?要不我给你磕一个!”
诸葛鹤轩穿着白色虎皮大氅,里边一件水华朱色云锦长袍,手里抱着一个黑漆描金山水阁手炉,头上戴着黑色熊皮毡帽走了出来。
看的陆幼菱一愣,别说,诸葛鹤轩皮肤白,穿水华朱这种偏暗的红色,尤其俊朗。
陆幼菱不知不觉,唇角弯弯,这样看来,睡诸葛鹤轩,也不亏。
花月赶紧迎上去:“世子,您要出去?”
诸葛鹤轩往门外走:“屋里闷得慌,出去走走。”
花月赶紧跟上:“谈承不在,我陪您出去吧。”
诸葛鹤轩扭头看陆幼菱:“你,跟我走。”
陆幼菱一愣,得意的看一眼花月,赶紧跟上。
一出浴墨院,陆幼菱就开始盘算怎么甩掉诸葛鹤轩,好去找苏故拿钱。
“世子,我去方便一下,您先走,我等会儿追上您。”
诸葛鹤轩转身往茅厕方向走:“我陪你去。”
陆幼菱震惊的张大了嘴:“我忽然又不急了。”
陆幼菱急的抓耳挠腮,不知不觉就到了花园,再往东走,就是悟堂了。
诸葛鹤轩往悟堂里看了一眼:“苏故还没来,你等一等。”
正在左顾右盼的陆幼菱猛地回头看着诸葛鹤轩:“啊!你,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见苏故。”
诸葛鹤轩坐在回廊旁的石凳上:“你做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我。”
“以后你做任何事前最好都考虑清楚,被我抓到以后,能不能承受的住惩罚。”
陆幼菱松一口气,他知道就好办了,反正自己就算再瞎一次,也不会看上苏故的。
苏故拎着书篮,看到世子微微含笑,仰头和陆幼菱说话,怒气油然而生。但一想,他把幼菱给典了,有什么资格生气。
苏故对着诸葛鹤轩恭敬行礼:“见过世子。”
诸葛鹤轩站起来,整整比苏故高出半个头,他低头俯视:“苏先生挺大度,亲手把夫人送到我床上,别说,处子的味道不错。”
说着话,诸葛鹤轩伸手把陆幼菱抱在怀里,手还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轻划过;“她的身子,比煮熟的鸡蛋还要白嫩,苏夫子知道吗?”
饶是早就做过心理建设,苏故也有点受不住。他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直到血顺着手心滴落。
“伺候世子,是幼菱的福分。”
陆幼菱没想到,诸葛鹤轩竟然当着苏故的面调侃她的初夜,她纵使脸皮再厚,也受不住。
但她不敢对着诸葛鹤轩发脾气。
她紧绷着脸,没好气的抢走苏故手里的荷包,里边不多不少,正是五十两银子。
银子到手,陆幼菱连理也不理诸葛鹤轩,往浴墨院走。
虽然心里难受,但拿到钱了,好歹有点安慰,一百两,要是去个偏远的镇子,买个小房子,还能剩不少钱。照这速度,等三年后离开,应该还能攒不少。
苏故握着空荡荡的荷包上,陆幼菱残留的温度,心里五味陈杂,他像是在跟诸葛鹤轩解释,又像在安慰自己:“我也是无奈,陶陶需要救命钱,幼菱她一定会理解我的。”
诸葛鹤轩慢悠悠的往前走,背对着苏故说:“长得是个人样,偏不做人事。你这样的也配做官,不如回家卖红薯去!”
苏故脸涨的通红,他一定要做官,否则怎么对得起陶陶三年的陪伴。
“世子您莫要小瞧人。”
诸葛鹤轩懒得跟他争辩,抱着手炉,哼着小曲离开。
陆幼菱走远,看不到诸葛鹤轩时,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什么破世子,没事就会膈应人。”
她抬头看着高墙,外边有熙熙攘攘的人生,自由近在咫尺,就是出不去。
她正骂的起兴,王嬷嬷顶着微微肿胀的脸,拦住了她:“陆幼菱,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我是不是不准你踏出浴墨院。”
陆幼菱赶紧扭头往回看,哪有诸葛鹤轩的身影。
“我是陪着世子出来的,不知怎的,走着走着,世子不见了。”
说着,陆幼菱就要回去找诸葛鹤轩。
王嬷嬷示意大夫人院里的大丫鬟珊瑚和珍珠抓住陆幼菱:“带她去见大夫人,让大夫人亲自罚她。”
昨日诸葛鹤轩为了护她,顶撞大夫人,今日她撞到枪口上,大夫人肯定会好好折磨她。
陆幼菱知道世子就在附近,她奋力挣扎,扭头往后喊:“世子救命!世子救命!”
诸葛鹤轩慢悠悠从花园走出来,王嬷嬷赶紧行礼,顺便观察诸葛鹤轩的神色。
诸葛鹤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陆幼菱,径直走了。
王嬷嬷一时间捉摸不透了,这世子到底是在意陆幼菱还是不在意。
眼看世子就要消失,陆幼菱大喊:“世子,我可是你的人,你不能不管我。”
诸葛鹤轩钝住,转身回来,走到陆幼菱身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做我的人。”
“我高兴拿你乐呵乐呵,不高兴,你连我身边的狗都不如。”
“王嬷嬷,母亲调教的狗不怎样,很不得我欢心,你让母亲调教好再给我送回来。”
“她这样的,我碰一下都想吐。”
恩师?没听说过苏故有什么恩师,不知道他是攀上了哪个贵人!
韩宜年整日在街上卖画,早就听说了忠义侯府世子找孕婆生孩子的事,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人是陆幼菱。
他把陆幼菱请进门,回头看,所有人的目光走聚集在这扇门里。
陆幼菱看出了他的犹豫,毕竟没有人愿意跟下贱的孕婆为伍。
“你要是怕我辱没了你的身份,我们可以停止合作。”
陆幼菱想的很开,韩宜年不行,就找下一个。
人这一生,不就是在和老朋友告别,和新朋友交友中度过。谁也不会离不开谁。
韩宜年赶紧关上门,拿出屋里唯一一把凳子,用袖子擦干净了放在陆幼菱面前。
“幼菱,我没有嫌弃你,相反我十分敬佩你。”
“苏兄如此对你,你不仅没有放弃,你还一举成为闻名京城的画师,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闻名整个晋国。”
陆幼菱坐下,把背上的画取下来放在书桌上。
“那你刚才为何犹豫要不要关门?”
韩宜年把有个缺口的铜手炉递给陆幼菱:“我这里冷,你抱着暖和暖和。”
“我犹豫要不要关门,是觉得苏兄是你的夫君,我当着他的面,带你进屋,还关上门,不大好。”
陆幼菱打开窗户往外看,苏故站着,举着酒壶往嘴里灌酒,陶陶在旁边鼓掌。
“他根本不关心我。”
“他刚才说想要我的画,无论他出多少钱,都不许卖给他。”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一旦被苏故知道她是忘尘画师,苏故更不会和离了。
韩宜年举起右手立誓:“幼菱,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漏你是忘尘先生。”
韩宜年迫不及待的拿出一副画打开:“妙,真妙啊!好一副《雨后春城图》,尤其是窗口这位姑娘,似乎要活过来了!”
陆幼菱尝了一口寡淡的茶水,把杯子放了回去。在诸葛鹤轩那里喝惯了好茶叶,便宜茶叶竟喝不下去了。
她好奇的打听:“你知道苏故的恩师是谁吗?”
韩宜年把画合上,继续看下一幅。
“当然知道,昨日放榜时,张丞相的嫡次女去榜下捉婿,要嫁给他,他给拒了。”
“他直言他已有夫人,只能对不住他恩师张丞相了。”
陆幼菱笑了,苏故一心做官,张丞相要把女儿嫁给他,他又拒了,但是又把她租给诸葛鹤轩生孩子,也不和离。真是又婊又立。
韩宜年却看的通透:“我们一直以为陶陶是苏故的正妻,今日知道你是正妻,我才知道苏故拒绝张丞相女儿的行为有多妙。”
讲到精彩处,韩宜年也不看画了,专心讲八卦:“他当场给张丞相下跪道歉,又说他夫人这些年为他多么不容易,既不得罪他恩师,又把他自己的好名声宣扬出去了。”
“谁知道他私底下竟然做典妻这腌臜行当。”
话一出口,韩宜年就后悔了。
“幼菱,对不起,我不是说你。”
在这个世道,典妻这个有违伦理的行为里,人们自然而然把女人看成是下贱的那个,男人除了丢脸,不会有任何坏处。
陆幼菱淡淡笑笑,从她决定靠自己那天起,她就不会为苏故哭了,也不会让苏故影响她的情绪。
“没事。”
“这些画你慢慢卖,我最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半年后才能回来。”
韩宜年把画小心翼翼放进书柜,上了两把锁。这些画要是全卖出去,他就有钱在京城买房子了。
“好,你安心出门。我每月只拿出一副来卖,一下子太多,我怕大家不稀罕了。”
陆幼菱已经完全相信了韩宜年:“你自己看着办,我相信你!”
她出来挺久了,再不回去,诸葛鹤轩发现又要敲打她了。
陆幼菱站起来告辞,路过院子,他们还在狂欢,只有陶陶注意到她。
陶陶跟在她身后出了门,一出门,陶陶就露出真面目。
她一改平时软软糯糯的嗓音,语气凌厉狠毒:“陆幼菱,你一个乡野村妇,配不上苏故,等你生完孩子,租期到了,我劝你回元湖村去。”
“到时我一年给你二两银子,你也能过得快活。”
陆幼菱搂起头发,把藏在头发里的金簪漏了出来:“二两银子,你留着自己花吧,只有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才觉得二两银子是一笔天文数字。”
“还有啊,你要是真有本事,让苏故和我和离,我可以给你二两银子作为酬金。”
陶陶看着陆幼菱头上金灿灿的簪子,那得多少金子,才能打出那么粗一根金簪。她气的嘴角都快歪道后墙跟去了。
“哼,你就嘴硬吧,到时候你生不出儿子,被侯府赶出来,可别找苏故来哭。”
陆幼菱紧绷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她忽然明白了苏故为什么能和孟陶陶走到一起,两个人都是迷之自信。
“放心吧,到时候我绝对不会纠缠他,但是两百两违约金需要他支付。”
苏故还没有上任,陶陶就做梦金银财宝飞进他们家。
“二百两而已,不是问题。”
张丞相透漏苏故大概率进御史台,做监察御史。监察御史只是从八品的小官,但若是奉命巡查时,权利大的很,各路官员都要给他几分脸面。
是以陶陶以为两百两对苏故来说不算什么!毕竟她爹当年也是从八品,家里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她好像忘了,她家是怎么被抄的了。
陆幼菱没再理她,跟一个吹牛的人,没什么好争论的。
回到浴墨院,陆幼菱立马去给诸葛鹤轩打报告:“世子,今年的新科状元苏故是张丞相的人。”
诸葛鹤轩早就知道了。
“嗯,然后呢?你想借我的手打压他吗?”
陆幼菱摇头。
“你虽然整日待在屋里,朝中动向你一清二楚,有什么事,哪个部门你都能插进去手,你绝对不是一个无权又病弱的世子。”
诸葛鹤轩把书摔在桌子上,一把掐住陆幼菱的脖子,手上却没用几分力:“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你竟敢私窥我!”
天地良心,诸葛鹤轩平时做事是很谨慎,但陆幼菱脑瓜子确实活跃,要不是为了讨好他,她怎么可能说实话。
“世子,我是你的人,你的人。”
陆幼菱正挣扎着,谈承胡子拉碴的闯了进来:“世子,我拿到药方了!我拿您的血试了,有效果。”
诸葛鹤轩的毒,主要是在血液里,谈承走时,拿小陶瓷葫芦装了一些诸葛鹤轩的血。
诸葛鹤轩立马松手,一向冰冷的脸第一次有了入眼的笑。
“太好了!”
“但是有一味药是元湖村村外的元湖里的苔藓,那苔藓很难保存,出水一个小时就会臭掉,您必须亲自去一趟。”谈承说。
谈承回来的时间,跟陆幼菱算的差不多,她知道,她可以回家了。
如果顺利,说不定能提前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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