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夫见我这样卑微,于心不忍,跟着求情。
“楚少爷,要不我明天再来吧?
其实断一天也不妨事。”
楚英面上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的手慢慢按上我的琵琶骨,微微用力,声音里蕴含警告。
“于大夫怕是说笑吧?
我少夫人一日不放血解毒,我的心便一日不得安宁。”
“淼淼,别胡闹了,好吗?”
楚英很少会和我有这样亲密的动作,如果是以前,我该是欣喜的。
可现在,我胸膛像是破了个洞,凛冽寒风刮过,疼的我说不出话来。
盛梅的身子我再清楚不过,她根本就没病,不过就是体虚了些。
我的血换到她身上可以让她身子强健不过是多年前一个江湖骗子随口胡驺的话罢了,我的夫君竟奉为圣旨!
我闭了闭眼,落下眼泪。
“好。”
你要便拿去吧。
楚英达到目的,一刻也不耽误,带着大夫走了。
我趴在桌上,两眼发黑,浑身无力,周遭的一切仿佛都离我很远。
我看着楚英逃离般的背影,仿佛后面有恶兽追捕。
我知道是因为和我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他难以忍受。
我看到他在离开院门的那一刻,拿出手帕用力擦拭自己的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垃圾一样。
而那只手......刚刚碰到了我的肌肤。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轻轻地笑了,从嘴里吐出大片鲜血。
一口接着一口,像是吐不完一样。
楚英不知道的是,他和草寇窝的人合伙,本说好的演戏给我下毒,为的是他可以有一个好借口每日放我的血给盛梅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