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回应,她又很快继续道:“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拿吧,毕竟她又不是佣人。”
“没事,我让知意给你拿。”
裴聿说完深睨了我一眼,悄然下楼把我拉到楼梯间的夹角。
不知何时我已泪流满面。
他伸过手来想要擦拭我的眼角,欲言又止。
我下意识避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执拗地把脸掰过去,仔细地给我擦掉脸上的泪。
“为什么?”
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希望他对此能有一个解释。
他指腹轻抚我的脸颊,状似认真实则语气轻慢:“知意乖,你知道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这次能拿下陆家的项目,婳婳真的帮了我很多。”
“刚刚我把佣人都打发了,但我担心爸妈会突然过来。”
“这几天你就在这帮我守着,好不好?”
是了。
我永远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却不是最爱的人。
他的白月光如今就在楼上,那个曾经连我也不能踏进去一步的秘密房间里。
而我跟他初尝禁果,是在这楼梯间下,奶奶去世后我一直住的佣人房。
就像正品和赠品。
两者间的差距在不断提醒我,我身上始终摆脱不掉的廉价感。
小时候我刚从小地方过来,举止土气。
别人笑我是保姆的孙女,是裴聿的童养媳。
他为了给我出气和人打架,逼所有人承认我是他裴家最宝贝的小妹妹。
甚至在纪云婳出国后,让裴夫人以名门千金的标准教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