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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手起刀落,剧痛从四肢传来,我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落下。

霍晚清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她压住情绪,换上了惯常的清冷。

管家匆匆走了进来,小声耳语:

“小霍总,发布会还有三小时,白先生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霍晚清一愣,眼底的怜悯一扫而空。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撇下我离开了。

保镖走后,我被王姐扶进房间。

她看着我浑身青紫,面露不忍:

“先生,您又何必和霍总犟呢,只会落得一身伤。”

“您等我,我现在就去喊霍总,让她带你看医生。”

我摇摇头,起身拉住她:

“我不想见她,你去给我拿药来。”

霍晚清现在正和白斯年缠缠绵绵,哪顾得上我?

我跌跌撞撞地支起身子,颤抖着取出一副卜骨。

霍晚清还不知道,我已学会用断指卜卦,只是未曾尝试。

骨面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后慢慢聚成了桃花状。

桃花劫,乃情劫。

也就是说,我的情劫一直未解,我却傻傻地以为寻到了真爱。

师傅曾说,这辈子因爱遍体鳞伤的人,是前世欠下的债孽。

可霍晚清,我因你断手断腿,这债,总该两清了吧!

3.

晚上八点,我坐着轮椅,缓缓进入宴会。

现场觥筹交错,霍晚清站在人群中间推杯换盏。

“这就是清清那个脚踏两条船的老公?他怎么瘸了?”

“被女人榨干了吧,谁让他这么精虫上脑,一刻也离不了那事儿呢。”

“二小姐真可怜,当年要是嫁给她青梅竹马的白斯年就好了,也不至于戴这么大的绿帽。”

...

霍晚清推着轮椅的手微微用力,视线落在远处的白斯年身上。

他一身白色西装,眉目如画,气质卓然。

见我入场,他晃着酒杯走了过来:

“林先生,我听说你们道观的卦术很准,你能不能给我算一卦呀?”

此话一出,霍晚清的表情瞬间僵硬了。

“斯年,这不合适吧...”

“哎呀,这有什么的,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呢。”

白斯年轻笑一声,暧昧地看了眼霍晚清,

“毕竟我想算的,可是姻缘呢~”

霍晚清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下意识地朝我看来。

可我晃出断了两指的手,表情无奈:

“清清,不是我不愿意,我的手你也是知道的,实在是握不动卜骨啊!”

“没关系老公。不过是一场表演秀而已,你只需哄一哄斯年,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霍晚清对我耳语,神色不容置疑。

我知道她的小心思,无非是想要我说些好话,暗示她才是白斯年的正缘。

可她恐怕还不知道,卜卦于我,乃是窥破天机的神圣之事。

我们天师口中,说的每一个字都作数,每一件事都会发生。

握住卜骨,我默念着生辰八字,随后轻轻抛向地面。

半晌,卜骨落地,我盯着白斯年,一字一顿道:

“缘不在时莫强求,逆天而为终有报。”

“做了亏心事,你的因果律马上就要应验了。”

白斯年脸色惨白地跌倒在地,霍晚清护着他,对我怒目而视:

“林慕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斯年这么善良怎么可能做亏心事!”

“把你这些胡话给我收回去,然后向斯年道歉!”

我抿着唇,不发一言。

我们天师,绝不收回卜言。

见我不动,霍晚清不顾我的腿伤,强行将我拉出轮椅。

我踉踉跄跄地支撑着,被她一脚踹倒在地。

“跪下,给斯年道歉!”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霍晚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刺骨。

“你竟然污蔑斯年,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卦术,也配妄议他的品性?”

她挥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将我一杯酒泼在我身上。

刺骨的寒意袭来,我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很快,我眼前一片模糊,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了。

4.

白斯年走上前冷冷一笑,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林慕泽,你这么能算,有没有算出你今天的下场?”

他嫌恶地扫一眼我脏污的衣摆,挽起霍晚清的手

“让人把他带下去吧,浑身臭味,简直脏了你给我布置的场地。”

“一身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他了呢。”

我抬起头,声音破碎而微弱:

“清清,求求你....放我出去....”

霍晚清顿住,目光似有不忍。

可白斯年贴着她的脸,耳鬓厮磨。

她收回目光,沉声道:

“把先生带回去。”

几个保镖拖着我残破的身子往外走,在看到桌上的卜骨时,白斯年说道:

“等等,把那些算卦的东西统统砸了,晦气!”

“不—”

卜骨重重摔落,碎成无数片。

那是师傅送给我的成人礼物。

我跪在地上,颤着手去捡那些碎片,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们不让我回道观,如今就连这点念想也被无情摧毁。

我抬起头,冲着他们相偕的背影大喊:

“霍晚清,白斯年,你们会有报应的!”

白斯年一愣,贴着霍晚清哈哈一笑:

“清清妹妹,怎么办啊,你老公要报复我呢。”

霍晚清不悦地瞪了我一眼,温柔地揽过他:

“他不过就是个依附霍家而活的寄生虫罢了,只会说说气话。”

“就算曾经是天师,现在断了两根指头,你指望他翻出什么浪来?”

是呀,我早就不是曾经风光一时的天师传人了。

现在的我,就连卜骨也难以握住。

可霍晚清不知,我还留着最后的底牌。

被保镖关进老宅后,我顾不得浑身疼痛,吟了一段咕咕小调。

一只信鸽落在窗前又飞走。

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十分钟后,一双素色布鞋踏过满室寂静走来。

来人心疼地将我扶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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