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她力气大,她一手按着我,一手拿剪刀剪我的头发,
在我挣扎时,她会拿剪刀尖威胁我,“再动就给你后脑勺戳个窟窿,反正你也有精神病,到时候就说你是犯病自残,你也没办法!”
而林雨泽全程就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戏,仿佛一个局外人。
自那以后,刘彩绣便动不动威胁我。
饭桌上,我多吃一口肉会被她拿剪刀剪手,
“这么馋呢,你是饿死鬼转世嘛,让我儿先吃!”
在我夏天想穿短裤时,她会拿剪刀把我的衣服剪烂,
后拿起家里的鸡毛掸子打我腿,
“就你长腿了,喜欢露是吧,我让你露!”
她精准拿捏了我有精神病的这一软肋,逼我节节败退。
那时候林雨泽虽然不做声,但晚上总会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安慰我,
“我妈就是老封建,你别生气,只要我爱你就够了。”
我露出迷茫的神色,爱我怎么会让刘彩绣这么对我。
“澜儿,你质疑我的爱?我在知道你有精神病的情况下都娶你了,那么多人觉得你是疯子,我都不在乎,你还这么想我?”
他一遍遍的提醒我有精神病这件事,不断暗示我没人要,
只有他愿意接纳我。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但随着时间推移,林雨泽开始暴露真面目,甚至懒得敷衍我。
3
“妈,你怎么来了?”
林雨泽虚弱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刘彩绣趁我不备脱身向林雨泽跑去,抱着他声泪俱下,
“儿啊,这是咋弄的啊,娘都心疼死了......”
我站在一旁好笑的看着林雨泽,期待他会说出怎样的回答。
林雨泽脸色变了变,碍于面子,嘴硬说是自己撞到了墙。
我勾唇浅笑,准备转身离开,毕竟刘彩绣一定有很多话想和林雨泽说。
出门前,我拽走了脸色苍白的白菁菁。
转身就是我的病房,我开门将白菁菁推了进去。
她险些摔倒在地,站稳脚后紧贴着墙,强装镇定,
“姐,怎么了......”
听见她声音里的颤抖,我笑出了声,
“菁菁,我又吓到你了吗,需要和你道歉吗?”
白菁菁不停的摇头,“不不不......”
下一秒,我猛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钉在墙上。
白菁菁用力想要把我的手拽开,但没有成功。
我逼近她,眼神犀利但笑的温柔,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找来的刘彩绣吗?”
林雨泽自从被我打昏后,手机平板等电子设备都被我掌控,
他根本没有联系刘彩绣的机会。
白菁菁发出呜呜的挣扎声,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着实难看。
我贴在她的耳边轻声,“不过我还要谢谢您把她找来呢~”
我说罢将她丢在地上,她则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急忙跑出我的病房。
我原以为我刚才反常的举动会让刘彩绣有所警惕,起码不再主动靠近我。
可她并没有。
我回到病房不久,她便端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热气和难闻气味的碗走了进来。
“小左啊,刚才是妈太心急了,都把正事忘了,你的药喝完了吧,我给你带了新的,趁热喝。”
说着便要掐住我的脸往里灌,丝毫不在乎会不会烫到我。
低头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水,我胳膊猛挥,将碗摔到地上。
“你闹啥啊,没完没了!”
说话间,刘彩绣想像之前一样抬手给我两巴掌。
“我辛苦给你熬的药,要不是因为你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我才不管你!”
我和林雨泽结婚三年,但一直没孩子。
刘彩绣知道后找来一个偏方,说是坚持喝就能怀孕。
偏方里有坟头的草,棺材板上的灰,新生儿的头发等等,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藏在这些恶心东西下面,那些会刺激我精神,引诱我发病发疯的药!
我躲开了刘彩绣的巴掌,在瞥见门外有人影闪过时,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时,警察推门走了进来。
这是我用林雨泽手机报的警,自首自己打了人。
警察本是来了解情况,但看见一地狼藉和哭得惨痛的我时,将我和刘彩绣分开。
“是我报的警,我打人了!”
我告诉警察,隔壁林雨泽被我打成轻微脑震荡,
还主动交代了自己精神情况不稳定的事。
刘彩绣脸色突变,“我儿子是你打的?!”
此时林雨泽在白菁菁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看见警察后十分警惕的模样。
“怎么了警察同志,这是我老婆,我们两口小打小闹很正常。”
林雨泽并不是好心替我开脱,而是担心我说出眼睛瞎掉的事实。
不过我的真实目的也并非如此,只是为了去警局做笔录,留下存档。
期间警察问林雨泽,
“你知道你妻子左澜精神状况不稳定这件事吗?她有没有在婚前瞒你?”
林雨泽摇头,“她没有瞒我!”
听到这,我才放下心来跟警察离开。
离开前,我却不动声色和白菁菁交换眼神,从她手中接过一把钥匙。
那是林雨泽保险柜的钥匙。
4
因为我打林雨泽这件事毕竟算家里内部纠纷,很快就做完了笔录。
从警局出来后,我随即去了林雨泽和白菁菁的家。
输入大门密码后,顺利的在书房用白菁菁给我的钥匙,打开了林雨泽的保险柜。
里面有他给我买的巨额保险,只不过受益人都是他。
除此之外,还有他这些年花我钱买的黄金,以及一些公司账目。
但最吸引我的,还是保险柜深处的一瓶药。
白色药片装在一个被包装成维C的小瓶里。
但我知道,里面装着的药并不是维生素,
而是被林雨泽调包的治疗精神的药物。
他把我的药换走,就是为了让我的精神状况变得岌岌可危,想要让我逐渐崩溃。
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我竟然没有像刚发现这件事时崩溃。
相反,我很兴奋!
一种马上就能对林雨泽施展抱负,生生折磨他的快感油然而生。
正当我看着这些东西眼睛发亮的时候,白菁菁给我发来信息。
找到东西了吗?他已经在看病房的监控了,应该不会有所怀疑。
看到这,我忍不住冷笑,
林雨泽这个畜生还真是警惕!
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他处处监控我,我也不用在病房里打白菁菁,
更不需要借助林雨泽的手机报警,为以后出现意外而提前做打算。
找到了,正准备回去。
很快白菁菁回复,他要带我去做产检了。
看到白菁菁这句话的时候,我愣住了。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波澜不惊地面对林雨泽的背叛,
可这件事我仍然无法接受。
我和林雨泽结婚三年,一直没能有孩子。
最初的时候,我也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但后来我无意间发现了被藏起来的的体检报告,才知道自己是有生育能力的。
只是后来因为喝了刘彩绣给的“偏方”,才彻底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刘彩绣给的药,不仅仅会刺激我的精神,
让很久没有发病的我再次浑身颤抖,躯体化更加严重,
还会让我更加体寒,直到不能再怀上孩子。
他这样做,是为了等我死后继承我的所有财产。
林雨泽不爱我,他不会允许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孩子,同他分享我的巨额财产。
这些年,他的心里只有他的初恋白菁菁,
就是因为白菁菁怀孕,他才会如此急切,想我早点死。
否则按照他缜密的心思,他不会主动在我生日时伤我,
更不会将白菁菁带在身边,
只为了刺激我,让我犯病。
而我,也正遂了他的愿,开始发疯。
但林雨泽不会知道,他所计划这一切,都在我和白菁菁的掌握中。
在林雨泽的记忆里,我犯病最严重的情况就是自残,乃至自杀,
就像我曾经为了让他心疼我,主动向他展露出的手腕处疤痕一样。
因为精神问题自杀的人太多了,没有人能阻止住精神崩溃的人走向死亡,
更何况,林雨泽就是想我死。
可是他千算万算,算错一步。
我不是抑郁症,我是躁郁症,
比起自杀,我更希望死掉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