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牙齿狠狠咬了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中传来,大脑清明一刻。
面前是一排排垃圾桶,我走过去,一个一个翻找。
终于……
我看到了一个蓝色衣服的小男孩。
脸色通红,双眼紧闭,紧紧抱住自己。
那一刻,我瘫倒在地。
……
医生说弟弟是受惊加中暑。
而后不满地看向我,“孩子还小,做大人的要负责任,这大热天的,怎么能让他一个人乱跑呢,如果出点事情后悔都来不及。”
他又问我多大了,知道我年龄后,他一顿,“孩子的事情一定不能马虎。”
脸色苍白的弟弟拉住我的手,挡在我面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闹着要参加游戏,妈妈才会生气的,也是我自己来找姐姐的,跟姐姐没关系。”
我咬唇,鼻尖一涩,不受控制要流下眼泪来。
蔡老师送我们回去的路上,告诉我,以后会格外留意弟弟的。
委屈再次席卷全身,我点头,弟弟小手拉住我,坚定地往家方向走去。
家中漆黑一片,只有楼上亮起。
妈妈脸上敷着绿色的的面膜从栏杆处看向我们,“早知道臭小子去找你了,还打电话到我这里做什么?天气这么热,皮肤都给我晒伤了,我要恢复很久。”
我沉默地拉住弟弟走向房间,洗漱、把他哄睡。
没人搭理妈妈,她气愤极了,“没有一点教养,父母训诫你应该听着,如果在古代,我定要把你丢进祠堂,饿上个三天三夜,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3
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他的工作很忙。
爸爸告诉我们,妈妈小时候非常疼爱我。
每当说到这时,爸爸就会陷入久久的沉默中。
看着相册中一家三口灿烂的笑容,头一次我觉得爸爸说的不对。
妈妈根本没有爸爸说的那么好。
思绪被尖锐的女声打散。
“张端,你是怎么教导女儿的,你知不知道,你口中所谓的好女儿,平日里根本就是目无尊上,毫无教养!”
“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么蛮横无理的女儿,还有你那个儿子,小小年纪,毫无自制,贪图享乐,真是费力!”
电话那头是久久的沉默。
妈妈还不解怒气,“我告诉你,如果在古代我有如此蛮横无教养的一双儿女,我定亲手乱棍打死他们,避免以后登大雅之堂生出笑话!”"
见此,她捂住我的眼睛,把我抱走,“小娃子不许看这些肮脏事。”
我那时很天真,还仰起头问她,“奶奶,什么是肮脏事啊,我看到爸爸给那个阿姨写的了,好感人啊,爸爸说爱那个阿姨到了骨子了,那为什么爸爸不和那个阿姨在一起呢。”
奶奶只是深深叹一口气,“孽缘啊。”
现在经常出入书房的我明白了。
爸爸深爱到骨子里的阿姨,叫念念。
是爸爸的爱人。
我见过爸爸藏在钱包里的照片,照片上阿姨有一双非常大的眼睛,还有一双酒窝,穿着很漂亮的裙子,对着镜头笑的很甜。
我也知道,他们两个是初恋情人,两小无猜,形影不离。
可是,在一次酒后,妈妈爬上了爸爸的床。
一夜过后,有了我,然后那位阿姨便离开了。
家里经济日益下滑,也是因为,爸爸房间里的那个铜镜。
6
变成植物人的妈妈竟然玄幻地跑到了古代。
竟然能够奇异地与我们现实世界通话。
古代世界物资贫瘠,妈妈变成了某小国一户小官员的庶女,被主母与嫡女磋磨的不成人形。
她便用计死遁跑到战场,见少年王爷将要战败,发现铜镜可以通古今,通过铜镜索要物资,以支撑军队生存。
爸爸便买了一个又一个超市。
把一箱一箱的泡面,香肠,大米拉进了房间。
然后消失不见。
我不懂,每当我问起时,爸爸就会温和地蹲下身,摸摸我的头,“这都是你妈妈在古代立命的根本啊,小安安,快去睡觉,不睡觉的孩子会长不高的哦。”
也就是那时,我家中的经济下滑,爸爸也越来越少归家。
而,古代世界的妈妈,凭借着这些物资,成为国中神女,享尽荣华富贵,十里红妆,万人朝拜,风光嫁给手握无上权力的侯爷,成为人人艳羡的当家主母。
……
自从爷爷走后,奶奶的背弯的更狠了,面上的皱纹也越深了。
她神情憔悴,却还是慈祥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告诉爸爸,不要放在心上,他已经做的很好了。”
对啊,爸爸做的很好了,可是总有坏人想要从中作梗。
夜已经很深了,弟弟眼底的黑眼圈已经掩盖不住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那便因我而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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