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越是特种军人出身,身体素质好的不像话,刚开始张老板还怕他不会,特意交代江槿教一教他。
却没想到,蒋越拿上刀子,手稳的活像是那刀子长在手上似的,杀起猪来更是狠辣干脆,一点儿也不像是不会。
江槿挑了挑眉,惊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杀猪?”
蒋越拿着布擦了擦刀尖的血,“不会,看你早上杀,现学的。”
江槿目光顿了顿,不去看他投过来的视线,转头跟着一刀子将刀捅进猪脖子里。
不远处的张小柏和江槿是一组,本想着继续过来和江槿配合,看到蒋越竟然在,脚步顿时一顿。
他远远的看着江槿和蒋越,只见两人行动默契,几乎不用说话,一个动作就能互相明白对方的意思,配合起来竟然比张小柏和江槿配合效率更高。
张小柏皱了皱眉,脸色有些失落。
到现在他已经能从村民口中确定蒋越和江槿就是他之前猜测的两口子了,而且两人并没有离婚。
张小柏不想让自己变得难堪,到底还是脚步一拐,直接去了其他组帮忙。
下午五点,最后一头猪终于被杀完了。
这还是江槿头一次一天杀这么多猪,也体验到了一些疲惫,拿着刀的手都有些僵了。
她低头转了转手腕,又感觉恢复了些许。
江槿本还叹自身恢复力差,但再一看看其他人,比她惨得多,无一例外横躺在地上,拍腿的拍腿,抽烟的抽烟,竟然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大妹子,你怎的还握得动刀子?这可是最后一头猪了!”
人群里有人见江槿还一副若无其事模样,不由惊奇。
这力气大也就算了,体力也这么强悍?
江槿笑笑不说话,放下刀柄就打算去洗手,却一转身就撞上一道熟悉身影。
蒋越端了盆温水过来,放到她面前。
本想越过他直接离开,可周围有目光放在他们二人身上,江槿终是止住了脚步。
已经被众人猜到他们的关系,再避嫌也没必要。
江槿蹲下身,没跟他客气,一边洗手,一边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累?”
“还好,训练比这更累,习惯了。”
蒋越声音沉稳,好似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听他随口的一句话,江槿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思。
放在从前,她会心疼蒋越训练辛苦,现在却是对军人训练强度产生好奇。
看来她需要更努力了,不能浪费这重生而来的天赋。
蒋越顺手递了毛巾给她过来,见江槿垂着脸擦手,低沉深邃的眼神看着她半晌,才说道,
“组织上已经给温雪母子分配好房子了,过几天就会搬走,要是你不想和他们来往,也随你。”"
趁着江槿听不到,她悄悄跟陈秀莲儿耳语,“妈,姐姐肯定偷懒没好好练武,你看她这浑身上下哪里有训练过的一丝痕迹。”
陈秀莲眼神顿了顿,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比起这点疑惑,她更高兴江槿身上什么伤也没有。
甚至她巴不得江槿偷懒没怎么去练武术,这样也不用她担心来担心,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女儿从小不在她身边长大,陈秀莲就盼着她能好好的。
“没有擦伤就好,妈也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出乎乔佳宜的预料,陈秀莲竟然长长松了一口气,高兴地笑了起来。
“这药酒看来是没用了,来躺下,妈给你按按肩膀,放松放松身子。”
陈秀莲十分欣慰,这一下不问她练武练的怎么样,亲昵的给她按起肩膀来。
江槿奇怪的看了陈秀莲和乔佳宜一眼,总觉得这两人似乎是想偏了,但最后还是没有多解释。
反正练武最终看的是武功高低,而不是身上的淤青多少,能让陈秀莲放心,江槿也安心。
之后的一周,江槿练拳的节奏正式步入了正轨。
她的身上依旧没有淤青擦伤,陈秀莲每每看到她,都一脸欣慰的神情。反倒是江槿,每天练完拳后,第二天起来能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一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她的身体更容易饿了,饭量急剧增大,所需的能量成倍提高。
再比如,她的身体似乎比以前更轻盈了一些,走在路上,要是刻意放缓脚步,脚步声甚至都可以做到微不可闻。
江槿对此十分欣喜,更加意识到练武对她的好处,学武的积极性显著提高,甚至开始一有空就偷摸着练拳。
然而,此时已接近年末,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春节的气息将近,各家各户对肉的需求也直线上升,屠宰场的工作终于比平时更加繁忙起来。
到了周末的时候,张老板特地开了两辆拉人的面包车过来,要带着屠宰场的人去村里杀年猪。
此事也是每年的传统。
杀年猪,讨福气,这是屠宰场众人一年到头最开心的日子,要是干的好的话,宰杀一头年猪的工资,甚至能比上平时的两倍。
张老板特意过来喊了江槿,“小瑾你也一起去,过年年猪多,你的手速要是不去,可太亏了。”
能赚钱,还能锻炼,江槿二话不说应下来。
她问道:“我们去哪儿杀?”
张老板卖了个关子,“去了就知道了。”
他神神秘秘的笑了笑,也没有明说,反倒是张小柏过来跟江槿解释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舅舅主动联系各村子,才带着人去杀年猪,今年倒好,直接反过来了,有处村子指名道姓要让我们屠宰场的人去。”
江槿惊讶,“给的不少吧?”
“那是,听说是别处的三倍呢,本来舅舅觉得有点远,来回耽搁时间也不太方便,想要拒绝,可一听这价格,哪里能拒绝的出口。”
张小北柏说着直接和江槿上了车,江槿跟着他坐下,顺便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包,以免忘了杀猪刀。
一路无话,很快面包车就停在了村口处。
这几天江槿一刻都没闲着,凌晨两三点就起身练武,现在身体松弛下来困意也席卷而来。
靠着椅背,她沉沉睡着了。
直到了目的地,张小柏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槿到地方了,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