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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为栀看到任丝丝已经换上了女一号的戏服,皱了皱眉,刚打算开口,下一秒门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
“司砚哥司齐哥,你们来看我啦!”
上一秒还嘲讽徐为栀的任丝丝此刻娇俏又腼腆的笑,小步跑过去,亲昵的挽住两个人的胳膊。
叶司砚温柔的嗯了一声,而叶司齐则是揉了揉她的头,眼里都是宠溺。
两个人目光一转,看到徐为栀的惨状时,不约而同的一怔。
不是说是演的吗?
怎么还装的这么逼真。
叶司砚不由得皱了皱眉。
叶司齐向来藏不住事,刚打算开口问徐为栀,却先一步被任丝丝羞涩的出声打断。
“司砚哥司齐哥,我马上就要开始拍戏了,你们等等记得要在旁边给我拍照记录哦。”
两个人回过神,点点头。
开拍前,任丝丝面色犹豫的就看向徐为栀,欲言又止道:
“徐姐姐,这场是有一个落水的戏对吗?”
见徐为栀点了头,任丝丝细细的眉蹙在一起,脸一下变得煞白,死死咬着唇,黑眸里尽是恐惧。
叶司齐和叶司砚看到,两个人走上来。
“怎么了丝丝?”
任丝丝费劲的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就是我小时候被弟弟推下水过,后来看到水就喘不上气......”
“不过没关系,我没那么娇气,这点痛苦也不算什么。”
叶司砚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担忧的说,“丝丝,你才刚出院,大病初愈的,这点小事找个替身就好了。”
任丝丝为难的咬咬唇,双眼含着泪看向徐为栀,“可是......可是片场除了徐姐姐,其他人都和我的身高有点差异。”
叶司齐急切的直接打断,“那有什么,让徐为栀当替身就是了!”
徐为栀抿抿唇,脑袋还疼的昏昏沉沉的,意识还不清晰。
见徐为栀不动,叶司齐眼里闪过不满,推了她一把,“叫你你听不见?”
“徐为栀,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假模假样的包着纱布就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吧?”
“假惺惺的样子真恶心!”
片场的人很多,众目睽睽之下,徐为栀的脸一白。
“徐导毕竟都受伤了,要不这场戏明天拍也行?”
“得,你可别可怜人家徐导,徐导巴不得舔着叶总呢!”
“就是,人家可和咱不一样,想野鸡变凤凰呢。”
任丝丝暗暗勾了勾唇,半晌,她拉起了徐为栀的手,哽咽的说,“徐姐姐,你的头还没有好......”
“我知道你一直怨我和司齐哥和司砚哥关系好,所以你才会做出装病陷害我这样下作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哭的颤抖着肩膀,苍白的脸上泪痕满满,看起来孱弱又委屈。
“即便你看不惯我,我也证明给你看我不是那样靠男人上位的人!”
话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任丝丝“咚”的一声跳入水中,在水中奋力的挣扎了几秒后,脸上是绝望的笑容,慢慢沉入水底。
片场的众人惊呼了一声,后退了几步,看向徐为栀的眼神越发鄙夷。
叶司齐瞪大了眼睛,他像疯了一样拨开众人,跃入水中。
而叶司砚像是再也忍耐不住怒气,他赤红着眼睛大吼着救护车,带着阴狠的戾气大步走到徐为栀面前。
一抬手,响亮的一巴掌。
徐为栀踉跄了几步,最终跌坐在地上。
被救上来的任丝丝大口喘着气,泪如雨下,她紧紧抓着衣领,虚弱的靠在叶司齐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任丝丝女一号的戏服腰侧似乎没有缝好,在她抬手的一瞬间,衣服“刺啦”一身扯开,露出了一大片肌肤。
任丝丝尖叫了一身,慌乱的想要捂住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她瑟瑟发抖的哭喊,“徐姐姐,你为什么要给我有问题的衣服!”
“你就非得毁了我吗?”
《一痕空梦锁流年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徐为栀看到任丝丝已经换上了女一号的戏服,皱了皱眉,刚打算开口,下一秒门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
“司砚哥司齐哥,你们来看我啦!”
上一秒还嘲讽徐为栀的任丝丝此刻娇俏又腼腆的笑,小步跑过去,亲昵的挽住两个人的胳膊。
叶司砚温柔的嗯了一声,而叶司齐则是揉了揉她的头,眼里都是宠溺。
两个人目光一转,看到徐为栀的惨状时,不约而同的一怔。
不是说是演的吗?
怎么还装的这么逼真。
叶司砚不由得皱了皱眉。
叶司齐向来藏不住事,刚打算开口问徐为栀,却先一步被任丝丝羞涩的出声打断。
“司砚哥司齐哥,我马上就要开始拍戏了,你们等等记得要在旁边给我拍照记录哦。”
两个人回过神,点点头。
开拍前,任丝丝面色犹豫的就看向徐为栀,欲言又止道:
“徐姐姐,这场是有一个落水的戏对吗?”
见徐为栀点了头,任丝丝细细的眉蹙在一起,脸一下变得煞白,死死咬着唇,黑眸里尽是恐惧。
叶司齐和叶司砚看到,两个人走上来。
“怎么了丝丝?”
任丝丝费劲的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就是我小时候被弟弟推下水过,后来看到水就喘不上气......”
“不过没关系,我没那么娇气,这点痛苦也不算什么。”
叶司砚皱了皱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担忧的说,“丝丝,你才刚出院,大病初愈的,这点小事找个替身就好了。”
任丝丝为难的咬咬唇,双眼含着泪看向徐为栀,“可是......可是片场除了徐姐姐,其他人都和我的身高有点差异。”
叶司齐急切的直接打断,“那有什么,让徐为栀当替身就是了!”
徐为栀抿抿唇,脑袋还疼的昏昏沉沉的,意识还不清晰。
见徐为栀不动,叶司齐眼里闪过不满,推了她一把,“叫你你听不见?”
“徐为栀,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假模假样的包着纱布就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吧?”
“假惺惺的样子真恶心!”
片场的人很多,众目睽睽之下,徐为栀的脸一白。
“徐导毕竟都受伤了,要不这场戏明天拍也行?”
“得,你可别可怜人家徐导,徐导巴不得舔着叶总呢!”
“就是,人家可和咱不一样,想野鸡变凤凰呢。”
任丝丝暗暗勾了勾唇,半晌,她拉起了徐为栀的手,哽咽的说,“徐姐姐,你的头还没有好......”
“我知道你一直怨我和司齐哥和司砚哥关系好,所以你才会做出装病陷害我这样下作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
她哭的颤抖着肩膀,苍白的脸上泪痕满满,看起来孱弱又委屈。
“即便你看不惯我,我也证明给你看我不是那样靠男人上位的人!”
话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任丝丝“咚”的一声跳入水中,在水中奋力的挣扎了几秒后,脸上是绝望的笑容,慢慢沉入水底。
片场的众人惊呼了一声,后退了几步,看向徐为栀的眼神越发鄙夷。
叶司齐瞪大了眼睛,他像疯了一样拨开众人,跃入水中。
而叶司砚像是再也忍耐不住怒气,他赤红着眼睛大吼着救护车,带着阴狠的戾气大步走到徐为栀面前。
一抬手,响亮的一巴掌。
徐为栀踉跄了几步,最终跌坐在地上。
被救上来的任丝丝大口喘着气,泪如雨下,她紧紧抓着衣领,虚弱的靠在叶司齐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下一秒,任丝丝女一号的戏服腰侧似乎没有缝好,在她抬手的一瞬间,衣服“刺啦”一身扯开,露出了一大片肌肤。
任丝丝尖叫了一身,慌乱的想要捂住自己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她瑟瑟发抖的哭喊,“徐姐姐,你为什么要给我有问题的衣服!”
“你就非得毁了我吗?”
片场的人尖叫着四处找着出口。
徐为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她慌乱的看向叶司齐和叶司砚,歇斯底里的哭喊,“你们答应我不砸了的!”
叶司砚和叶司齐那一瞬间不敢面对她质问的眼神,更不敢面对被砸的稀烂的片场。
叶司砚抿了抿唇,还是开口,“这些摄像设备拍到了丝丝,为了丝丝的名声,得毁掉。”
叶司齐心虚的小声说:“我们不缺钱,大不了以后再给你造一个就好了,但是这次的气我们必须要为丝丝出。”
“你得给丝丝道歉。”
徐为栀瘫坐在地上,听着震耳欲聋的砸声,绝望的闭上了眼,心里密密的刺痛。
这个片场是白沉燃和她当初一起设计的,现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一点点毁掉。
叶司齐别扭的别过头,看到徐为栀面如死灰的样子,他心里也莫名的不是滋味,但他为了掩盖自己的动摇,还是硬着头皮说: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仗着自己是导演几次三番的刁难丝丝,还害的丝丝胳膊骨折,这次还故意弄坏她的衣服!”
“这都是你该受的!”
叶司砚也点点头,“你委屈什么,大不了我们把这个算作是第九十七件事。”
“这次你总该开心了,离嫁给我们又更近了一步。”
然而听到这些的徐为栀没有任何的反应。
叶司砚和叶司齐都愣了一下,人人都说徐为栀是个不要脸的死舔狗,他们也一直这样认为,这么长时间以来,徐为栀都是对他们都是百依百顺,第一次对他们这么冷漠。
两个人心里不由的一紧,难道徐为栀不喜欢他们了?
见徐为栀还呆呆的没有反应,叶司齐急了,他猛地站起来,不顾跌坐在地上的任丝丝,语无伦次的讲:
“你费劲心思折磨丝丝,不就是吃她的醋吗?”
“你现在可以更容易嫁给我们了,你就偷着乐吧!”
“别心里快乐开花了,脸上还要装的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
叶司砚沉思想了想,拿出了杀手锏,先反应过来,他想了想,冷笑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徐为栀,“你在给我们甩脸色?竟然不道歉,可以啊,那你之前做的九十六件事全部都作废!”
徐为栀骤然停住,一瞬间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压抑她的喘不上气,她看着周围被砸的稀烂的片场,想到的却是当初白沉燃搂着她笑嘻嘻的样子。
委屈的眼泪氤氲在眼眶,徐为栀死死咬着唇,倔强的不想让它落下来,只剩最后几天了,她不能放弃白沉燃。
许久,她泄气的看向任丝丝,喉咙沙哑,“好,我道歉。”
见她还是道歉了,叶司砚和叶司齐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就知道徐为栀还是喜欢他们的,要不怎么可能这一年里为了他们什么都肯做?
估计是为了嫁给他们,刚才是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想到这里,叶司齐又自信满满的扬起下巴,满意的看着她,“这还差不多,想要嫁给我们就得听话!”
叶司砚也认同的点点头,淡淡的说,“你以后要是表现的好,说不定我们还会大发慈悲的考虑一下让你进我们叶家的门。”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会开生日聚会,这一次我们可以允许你来参加。”
徐为栀讽刺的扯扯唇,却没有出言说什么。
就在她习惯性的吞下委屈时,手机突然响了。
里面传来了林医生兴奋颤抖的声音。
好消息!骨髓配型成功了!
为栀你再也不用为了白沉燃在叶家兄弟前受委屈了!
徐为栀怔怔垂下捏着手机的手,下一秒再没有一分一秒的犹豫直接起身离开了这里。
白沉燃的医院在b市。
她一回家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连夜订好了第二天飞去b的机票。
临走的时候徐为栀看到了冰箱上和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贴纸。
上面都是她当初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有关于叶家兄弟兴趣爱好。
这一年里,她每晚临睡前都要背一遍。
而现在,再也不用再看到他们了。
徐为栀抬手一把扯掉了这些贴纸,连带着有关于他们的全部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踏上了离开a市的飞机。
起飞的瞬间,她久违地笑出了声。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离开叶司砚和叶司齐了。
叶司砚没有错过她脸上的迫切,目光里的反感更深,不屑的说,“徐为栀,你拼死拼活要做够99件事不就是为了嫁给我们兄弟两个人其中的一个?”
“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做够了99件,我们可以答应你别的,娶你绝对不可能!”
徐为栀松了口气,只要是可以答应她捐骨髓就行,很快她的心又紧张的提起来,急切的重复又问了一遍,“那意思就是今天的事情算第96件事情吧?”
叶司齐讥讽的凑近了徐为栀,随手摘下左耳上的蓝钻施舍一般甩在她脸上,冷笑了声,“给你算行了吧?听说你急的一路上闯了五个红灯?为了嫁给我们为了这点钱,至于吗?”
“塞牙缝的廉价东西,赏给你就好了!”
徐为栀听到算数,高兴的笑出了声,眉眼之间都闪着喜悦的光,嘴里喃喃,“太好了!终于要到九十九了!”
叶司砚和叶司齐见她满头黑墨水,脖子一边还有被洗脚水烫的红痕还这么高兴,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别扭和不自在。
他们都知道徐为栀的愿望无非就是嫁给他们。
即便是嘴上不愿意,但是只要徐为栀不伤害任丝丝,娶她不可能,但是他们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和她在一起的。
毕竟徐为栀这一年里是真的掏空心思的对他们好,人心又不是冰冷的石头,他们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动容。
现在马上就要九十九了,愿望就要兑现了。
叶司砚很快就压下了脸上的表情,盯着徐为栀脖子骇人的红痕沉思,心里竟然涌出不易察觉的烦躁。
而叶司齐拧巴的别过头,心里却诡异的开始比较自己和哥哥谁更好,到时候徐为栀会选谁。
三个人正出神时,床上躺着的任丝丝将他们的样子尽收眼底,她从小是穷大的,最会看人眼色,叶司齐和叶司砚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不清楚?
任丝丝藏在被子下面的手却死死的捏紧,低垂下的目光闪过了一抹阴鸷。半晌,她红着脸吞吞吐吐的开口,细眉紧紧的蹙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司齐哥司砚哥。”
“我......我好像来生理期了......我现在好难受......”
叶司砚和叶司齐两个人一愣,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眼里闪过愧疚和懊恼。
叶司砚最先反应过来,他快步走过去,侧身抱住了任丝丝,温热的大掌一下又一下揉着任丝丝的小腹,温声安抚着她。
叶司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任丝丝,紧张的动了动唇,“丝丝,那我去给你买卫生巾和药!”
任丝丝脸一下变的通红,目光害羞闪躲着不住瞟着一边的徐为栀,娇嗔的摇摇头,“司砚哥司齐哥,徐姐姐还在呢,你们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啦,而且万一徐姐姐吃醋了怎么办?”
徐为栀听着她说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温情的场面,她没有错过任丝丝眼里的炫耀和得意,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
叶司砚揉肚子的动作僵了一下,目光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徐为栀一眼,暗暗观察着她的神色。
叶司齐也没有见过徐为栀吃醋的模样,记忆里徐为栀面上总是冷冷清清的,在他们每次都以为徐为栀不喜欢他们的时候,她又可以为了他们任何事都可以做。
他们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甚至为了哄他们兄弟两个开心,大冬天一头扎进冰冻的湖水,冷的脸色发紫,却还学着鸭子叫逗他们开心。
叶司齐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仓皇的别开目光,口是心非的嗤笑了一句,掩盖自己的异样:
“她有什么资格配和你比?丝丝,徐为栀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收拾她!”
任丝丝抿嘴偷笑了一瞬,很快又不好意思的看向徐为栀,“徐姐姐也是女人,肯定比哥哥们了解卫生用品,能麻烦你帮我买回来吗?”
叶司砚淡淡的开口,“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就该为你服务,今天你就是打断她的一只胳膊,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要是这算第九十七件事的话,徐为栀自然是无比愿意的,但想到这算是给任丝丝做的,徐为栀在走之前为了保险还是问了一句,“那这算第九十七件事吗?”
见徐为栀还是脸上不冷不淡的样子,叶司齐心里涌上一阵不满,他生气的扬声,“徐为栀你别太过分,不过是让你买个东西而已,这要是算一件事的话也让你太轻松了吧!”
徐为栀抬起的步子骤然停住,她眸色平静的转过头,“那我不去。”
叶司齐手忙脚乱的脱下自己的外套要遮住任丝丝,向片场的人怒吼:“再看我挖了你们的眼睛!”
随后他转头瞪向徐为栀,冷冷的笑了,“徐为栀,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徐为栀一愣,她清楚的记得,那戏服是任丝丝自己穿上的。
女一号的戏服是精心定制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她动了动唇,“不是我,我没有......”
叶司砚怒极反笑,脸上显然是不相信的样子,他缓缓点着头,嘴里连着说了几声好。
在窒息的安静里,他轻飘飘的反问了徐为栀一句,“听说你为了这场电影堵上了全部身家?”
徐为栀愣住,心里隐隐约约开始不安。
白沉燃的病要好多钱,即便是她也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
徐为栀为了救他,像到处借了许多钱,就指望着凭借这个电影赚点治病的钱。
买设备,布置片场,邀请演员......她甚至连自己唯一的房子都抵押了,就为了这个电影。
徐为栀面色灰白,干裂的嘴唇不住的颤抖,她害怕的扯住叶司砚的裤脚,干哑着喉咙,“不是我......”
叶司砚冷笑了一声,不以为然的拨通电话,“找人给我把这个片场砸了!”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叶司砚拿起一台摄像机狠狠的砸在地上。
满地零碎,镜头细碎。
徐为栀一听,泪如雨下,她用力摇着头,她像疯了一眼扑上去想要阻止叶司砚的动作。
却被他狠狠踢开,掐住了脖子,“你这样对丝丝的时候,有想过你有这一天吗?”
徐为栀感受到了胸口撕心裂肺的难过,她哽咽着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砸了这里!”
砸了这里,白沉燃就彻底治不好了。
许久不出声的叶司齐突然说,“好啊。”
“你欠丝丝的当然要一点不剩的还回来。”
“你现在往这个水里跳,至于跳多少次,反正跳到我们满意为止。”
“跳好了,就不砸了。”
徐为栀目光一亮,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和众人讥讽的目光,连爬带滚的跳进冰冷的水里。
她从小就是旱鸭子,落入水中的一瞬间,她费劲的扑腾着双脚,胸口恶心的血腥气连带着旧伤口都像针扎一样疼。
窒息的朦胧中,徐为栀又想起了青梅竹马的白沉燃。
从前她都是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怕是随口一句玩笑,他都会拼尽全力去满足她。
“愣着做这么?”
“这才是第一次。”
叶司砚看着她狼狈的从水中爬出来,冰冷的提醒。
徐为栀还没站稳,就又被叶司砚又一次推入水中。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
徐为栀头上的绷带被浸湿,鲜红的血痕一点点渗出,渐渐淡淡晕红了水池里一小圈水。
四肢像是被泡在寒冰里,徐为栀麻木又无知觉的重复着一次次跳水的动作。
片场里的人也由最开始看好戏的目光到后来的同情。
偌大的片场渐渐变的越来越安静。
“行了!”
叶司齐不耐烦的出声,看到徐为栀面色发紫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乱。
叶司砚沉默的注视着徐为栀,心里隐约有点烦躁和抱怨。
只要她道一句歉就好了。
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自讨苦吃。
徐为栀腿一软跪在地上,气若游丝,目光晦暗的看向他们:
“我做到了,所以片场可以不砸了吗?”
叶司砚和叶司齐两个人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想去扶她,想回答她不砸了。
可还没等走到她的旁边,任丝丝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司砚哥司齐哥,怎么办,这么多人都看见我走光了......”
“这里还都是摄像机......”
“要是让我爸妈看到,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只是想靠着自己努力好好工作,为什么就这么难?”
叶司砚喉咙一哽,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叶司齐的脸上也闪过慌乱,他感受到了任丝丝语气里的颤抖,于是慢慢也走了回去,又宠溺的将她抱在怀里。
门口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徐为栀心里咯噔一声,一转头就看见门被一群人拿斧头劈开,锁子在地上被砸的稀烂。
那是叶司砚刚才叫来的人。
为首的高大保镖狠狠踢开被砸烂的门,黑着脸一伸手揪住了徐为栀的头发,将她摔在地上。
“就是这里,是这个女人!”
“给我砸!”
徐为栀的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失声尖叫了一声,狼狈的捂住自己的头,看着一群人蜂拥而进拿着锤子用力砸着片场。
徐为栀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病房里一片死寂。
叶司砚冷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骇人的凌厉,阴沉着脸似是警告,“丝丝要你去,你听不懂人话?”
任丝丝见状,瘪了瘪唇,大滴的眼泪汹涌而下,轻扯了一下叶司砚的衣角,“算了司砚哥,徐姐姐估计就是太喜欢你们了,爱而不得有点生气,我自己去买就好了。”
叶司齐也觉得被徐为栀少了面子,一把扯住了徐为栀的肩膀,压抑着这怒气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去是吧?那之前你做的九十七件事都不算数。”
“让你这一年费的功夫全部白费!”
徐为栀安静的注视着叶司齐面目狰狞的样子,脑子里闪过了白沉燃没有声息的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垂下的双手紧紧捏起了拳。
许久,她倏地松开了拳,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我去。”
b市冬季多雨,潮湿粘腻的雨汽裹挟着冷冬的阴湿,丝丝如缕的渗入到骨髓,渐渐幻化成一阵阵钻心的疼。
外面下起了大雨,徐为栀临走时想要拿起门边的雨伞,却在一秒间被叶司齐夺下,狠狠的折断甩在地上。
叶司砚目光如寒冰冷漠,冷冷道,“既然刚才那么犟,就别拿伞。”
徐为栀沉默的收回指尖,淋着大雨买了回去。
坐在床上的任丝丝眼里闪过嫌弃,面上却像是感激的快要哭出来,紧紧拉住徐为栀的手,“徐姐姐你对我真好!像亲姐姐一样好!要不是你,我今天说不定有多尴尬呢。”
“只是——”
任丝丝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住,欲言又止的表情带着几分难为情。
叶司齐急切的问,“只是什么?丝丝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让她再去做就好了!”
任丝丝愧疚的咬咬唇,像是挣扎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口,“只是这个卫生巾不是我常用的那个牌子......”
“但是也没事的!大不了就是用上过敏,疼上个十天半个月,不过这样的苦日子我之前都已经习惯了,不用再麻烦徐姐姐了。”
她慌乱的摆摆手,怯懦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无助又可怜。
叶司砚一怔,眼里闪过心疼,他像哄孩子一样安抚了下任丝丝,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里一动。
他扫了卫生巾一眼,淡淡说,“那就再让她买一次,丝丝,我们舍不得你受委屈。”
叶司齐也点点头,抬手让外面的清洁工进来,将它一把扔在了垃圾桶里,“丝丝,以后有我们,就算是天上的月亮,只要你想要,我们就给你摘下来!”
“那徐姐姐,你愿意吗?”
任丝丝忐忑的看向她,眼里闪着期待。
手背上密密的刺痛,徐为栀一低头就看见任丝丝握着她的手,美甲尖锐的嵌入她的皮肉,还在用力,渗出了血丝。
可任丝丝的面上依旧是无辜的表情,黑亮的双眸里甚至有了楚楚可怜的水光。
“她有什么不愿意的?!让你去就去!”
叶司齐冷哼一声,用力推了徐为栀一把。
徐为栀抿了抿唇,又冒着大雨跑出去买,第二次回来的时候,任丝丝委屈的嘟囔:
“就这个吧徐姐姐,虽然颜色我太不喜欢,但是你都这么辛苦了,就算了......”
叶司砚耐心的安哄她,“丝丝,你喜欢哪家哪个颜色的?”
任丝丝小声怯怯的说,“城东那边有家我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