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宿，傅砚的大学同学已经在餐厅占好了长桌。

有人看见姜梨脖子上的项链，立刻起哄：“傅砚，可以啊，毕业旅行还带告白环节。”

姜梨慌忙摆手：“别乱说啦，夏夏才是他女朋友。”

那人愣了一下，视线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转，笑得更暧昧：“懂懂懂，你们感情一直都好。”

傅砚把菜单推给姜梨：“想吃什么自己点，别理他们。”

我坐在最外侧。

姜梨坐在傅砚旁边，拿着菜单念菜名：“这个辣炒蛤蜊看起来好香。”

傅砚抽走她手里的菜单：“你胃不好，点清蒸的吧。”

姜梨撇嘴：“你管我。”

傅砚语气很淡：“不管你，晚上又喊胃疼。”

同学们又笑起来：“傅砚你这也太像男朋友了。不怕女友吃醋？”

傅砚看了我一眼，像是怕我多想，给我倒了杯水：“林夏不会介意。”

这句话像一枚轻飘飘的钉子。

把我钉在原地。

我没接那杯水。

手机响起视频邀请，是傅砚妈妈打来的。

傅砚接通后，阿姨的声音很快传出来：“小砚，你们到海边了吧？小夏呢？让阿姨看看。”

我刚要开口，姜梨已经凑到镜头前，笑着挥手：“阿姨好，我是姜梨，我也来蹭毕业旅行啦。”

傅砚妈妈愣了一下，很快笑起来：“姜梨也在啊，挺好，人多热闹。小夏性子闷，有你陪着，小砚也轻松。”

我端着水杯的手停住。

傅砚低声提醒：“妈，林夏在旁边。”

阿姨笑意不减：“小夏懂事，阿姨放心。对了，小砚，婚纱照别拖太久，女孩子还是要有仪式感的。”

姜梨的笑僵了一瞬。

傅砚看向我，语气放软：“听见没？回去补。”

同桌有人接话：“还补什么啊，今天海边就能拍，姜梨这条白裙子多像婚纱。”

姜梨立刻推那人：“别闹，夏夏会生气的。”

傅砚夹了一块鱼到她碗里：“你少说两句，吃饭。”

我忽然觉得累。

连解释都多余。

饭后，大家说要去码头坐船。

我回房间拿防晒，推门时听见主卧里传来姜梨压低的声音。

“傅砚，你真的取消了婚纱照吗？夏夏要是知道，会不会很难过？”

傅砚的声音很淡：“她不会知道。她刚毕业，工作还没定，婚纱照晚点拍也没什么。你不是想在海边再留一组告别照吗？档期刚好。”

姜梨沉默几秒，轻声说：“可是那是她期待很久的。”

傅砚叹了口气：“她懂事，回头我哄哄就好。”

我站在门外，手指压在门把上。

原来早就取消了啊。

我推门进去。

姜梨吓得从床边站起来：“夏夏，你怎么不敲门呀？”

傅砚神色很快恢复平静：“你听见了什么？”

我看着他：“没什么”

我垂眼，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折好的订单确认页。

上面写着海边主题拍摄。

客户姓名，姜梨。

备注，告别失恋特别企划。

付款人，傅砚。

我捏起那张纸。

姜梨伸手想拿回去，又停住。

傅砚走近一步，语气低沉：“先给我，别当着她面闹。”

纸角被我攥出折痕。

我没看懂自己在这张订单里算什么。

女朋友。

闺蜜。

还是可以随时被挪开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