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把染血的胶片对准无影灯,1937年的外滩在显影液里浮出水面,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少女正朝镜头微笑,她腕间的浪琴表少了根时针。
⏳雨滴砸在暗房气窗的声音像某种摩尔斯电码。
我颤抖着冲洗出第八卷胶卷,虹口区的樱花树下,本该空无一人的取景框里站着穿德军制服的男人。
他抬起的手腕上,倒计时纹身的数字停在07:12:33,而我的手机此刻显示:2023年4月7日7时12分33秒。
⏳犹太博物馆的通风管道传来幽咽的小提琴声。
我跟着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潜入地下档案库,1943年的难民名单上有个被反复涂抹的名字:Lin Ting-Wan。
泛黄的照片夹页飘落,穿旗袍的少女站在慕尼黑大学物理实验室门口,怀里抱着的正是我昨天解剖的那具女尸佩戴的怀表。
⏳暗房突然断电的刹那,我被扯进某个温热的怀抱。
雪松混着显影液的气息漫过鼻腔,男人沾血的手指正点在我后颈朱砂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