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机械音落下的下一秒,简司宁就不敢置信的发现,自己腐朽掉渣的屋顶变成了高级的原木吊顶,脚下开裂的石板地则成了实木地板。
发霉脱落的石灰墙面焕然一新,成了奶油色带暗纹的壁布。
整间房干净又高级,就连角落都处理得严丝合缝,让她产生了一种已经回到原世界的错觉。
“妈呀!难怪这么贵了,真值呀!”
简司宁跑出卧室,又去参观了另外四间房,无一例外的从门窗到犄角旮旯都焕然一新了。
最让她惊喜的是卫生间和厨房,卫生间铺上了蓝白相间的小格子防滑地砖,还做了蹲便器和洗浴间,看上去干净到发亮。
十五平的厨房是尽量贴合年代背景来装修的,满屋大块白色墙砖,水磨石的地板。
一个立式实木大碗柜,和一张靠窗的小餐桌,还有一口崭新的水缸。
煤炭炉被巧妙地封进了灶台里,台面上还贴心的贴上了干净的瓷砖。
等她激动的心逐渐从梦幻般的经历中平息下来时,她选中的家具也到了。
书桌、实木椅子、沙发、台灯……它们都被自动放置在了最合适它们的位置。
简司宁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温馨小家,心情美丽到了极点。
院子里阳光正好,金秋的风吹红了满枝头的柿子。
她要在院子里种满绣球花,在树下扎一个秋千架,平时晒晒太阳、喝喝茶、看看书,再养上一只小狗看家护院,还能作伴。
这日子想想都美妙……
隔天——
霍时洲下训后,安雅就从医院传来消息,说是心脏又疼了,要他过去看她。
要是换做往日,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过去,可是今日不同往日,想到离家出走的女人还没回来,他就一肚子火气。
正好就见小赵脚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有些为难和尴尬:“团长……简同志她……”
霍时洲扬起下巴自信地看向小赵:“怎么?她是不是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想让我给台阶回来是吧?”
小赵脸上的为难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白眼:“团长,小简同志正在院子里种花呢,她还养了一只狗,取了个名字叫……叫霍时洲。”
霍时洲瞪大愤怒的双眼,一只手把掌心的玻璃杯都给捏碎了。
“她在哪里?马上安排车……”
霍时洲的车刚出军属大院,就在门口撞见了来找简司宁的谢文芳。
“那个贱东西人呢?把阿雅打成那个样子,就打算这样一直躲着吗?”谢文芳整个人瘦了一圈,生气时两边凹陷的面颊显得更加刻薄。
她自从上次来找简司宁的麻烦,被一圈人围着骂跑以后就一直没再出现。
这倒不是因为她怕了,而是上次的事闹大了,还真有好些人跑去给学校写了检举信,举报她作风不良等问题。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接受调查,调查结果在昨天终于出来了。
所谓墙倒众人推,谢文芳在学校各种给女学生穿小鞋,偏袒男学生的事都被一一揭露。"
“可是团长,明天是简同志她奶奶出殡的日子,是不是要……”
“不该你管的少多嘴!”霍时洲不耐烦。
“可……”小赵还想说什么,却被霍时洲一道警告的眼神,吓得闭了嘴。
然而下一秒,就见霍时洲一脚踩中了一枚扎在木板上的生锈铁钉。
“嘶~”钉子深入脚背,他吃痛闷哼一声,剑眉深深皱起。
这下不仅要打破伤风,后天一个重要的选拔训练也要缺席了。
小赵讪讪道:“团长,我刚才本来是想提醒你脚下有枚钉子的,你不让我说。”
“你……”霍时洲烦躁地一拳锤向一旁的墙壁,却不知道是谁在上面插了一块碎玻璃,他一拳下去,拳头血涌如注。
小赵尬笑:“没事,反正都得请假……”
禁闭室里,系统幻化成灯笼鱼的形态,用自己的电给简司宁点了一盏灯。
同时还‘实况转播’了外面霍时洲的倒霉瞬间,简司宁心中总算痛快了几分。
“死渣男……活该!系统快让我看看安雅那边是什么情况?”
陆家——
安雅被送回婆家后没多久,刚高中毕业的小姑子陆绵绵就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嫂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天不是你奶奶的葬礼吗?怎么就回来了?装孝顺装不下去啦?”
陆绵绵对这个新嫂子是十分不喜的,没有哪个正常的女人会喜欢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何况陆绵绵本来从小就喜欢简司宁,盼着她做自己嫂子,结果都结婚了却被安雅给截了胡,她想起来就是一肚子气。
“我怀孕了呀,参加葬礼沾染上脏东西怎么办?”
“切~你想多了,这世上就找不到第二样比你还脏的东西了,你自信点吧!”
“绵绵,我可是你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安雅当即委屈起来。
陆绵绵皱了皱眉,忍着恶心走近了几步,这才发现安雅脸上竟然长出了好几个渗着黄水的痘痘。
好恶心。
“你在看什么?”毫无所察的安雅问。
陆绵绵忙捂住嘴后退:“安雅,你吃完屎忘记刷牙了吧?怎么这么臭?”
安雅面色一凝,有些无措时正好陆晔回来了。
她忙委屈的瘪了嘴:“绵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羞辱我啊!我毕竟是你嫂子,还怀了你哥的孩子。”
“绵绵,你又在欺负你嫂子了?”护妻心切的陆晔扔下手里的东西,大步迈了过来。
“哥,赶紧跑快点吧!再晚一步就吃不上热乎的屎了。”陆绵绵捂着鼻子往后退,还不忘讽刺陆晔。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一会儿收拾……”陆晔过去将安雅往怀里一搂。"
奶奶说,女孩子结了婚,要是嫁错了男人是没有家的,她希望这个小院子能成为简司宁的退路。
老人家一定做梦都想不到,她的深谋远虑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验证。
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她一个月前过来简单收拾过一回,但又已经落了灰。
当天晚上她就只简单收拾了一间房出来,把架子床擦洗干净后铺上她带出来的陪嫁棉被将就了一夜,等第二天再来仔细打扫。
天亮后,晨曦透过窗棂照进了卧室。
简司宁今天还有很多活要干,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来到院子里,在靠着厨房窗户下的洗衣槽边洗漱完毕后,决定先去外面吃个早饭。吃饱后再去买些木头找师傅打几口箱子,再打一个大衣柜和饭桌以及橱柜。
另外她还需要去百货商场买些必须的生活用品。
好在这些日子靠着打脸那一窝癫子,她已经通过系统积分奖励,攒下了一笔超六千块的巨款。
有了这些钱,置办一个温馨的小家,一点问题都没有……
另一边,霍时洲顶着两个黑眼圈吃完了早饭,终于还是问起了简司宁的去处。
“她去哪儿了?昨晚是不是在街头哭了一夜?”
小赵避开他的目光,微微低头强忍着没笑出来:“简同志她好像过的很好,早上在国营早餐店吃过早饭后,现在去逛百货了。”
霍时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眸目光紧紧锁定了小赵,“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简同志早在城北买了一套院子,这会儿人家正兴冲冲布置呢,可是半分没想起您来……”
“砰——”霍时洲没忍住摔了筷子,胸腔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我真是小瞧她了,还真敢出去过日子是吧?把她能的!”
“团长,要不您就跟简同志服个软?她兴许就回来了呢?”小赵壮着胆子提议。
霍时洲怒吼:“我跟她服软?她也配?”男人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我非要她哭着回来求我不可……”
简司宁找到木匠师傅订好自己想要的家具后,就抱着自己新买的锅碗瓢盆和清洁工具回去了。
今天的目标是全屋清洁,再把厨房收拾出来。
今天天气晴朗,她先在院子里绑上一根晾衣绳,把棉被抱出去晾晒起来。
然后戴上手套和遮灰的草帽,从屋顶上的蜘蛛网开始清洁,然后是石灰墙。
这一扫就是一层石灰哐哐往下掉,她这才意识到墙皮和屋顶的木料都氧化了,而且有部分墙面还因为渗水有些发霉。
她可不喜欢住在漏水发霉的屋子,看来还得重新整修一下。
她记得陆绵绵有个同学家的爸爸就是泥瓦匠,她决定去找陆绵绵帮忙联系一下。
隔天,简司宁去了趟陆家,在去陆家的半路上遇到了正准备回家的陆绵绵。
两人找了家茶馆坐下来聊天,简司宁这才从陆绵绵口中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陆晔失联了。
“我哥已经一个星期没跟家里人联系了,我爸妈都急白了头发。听说深城那边治安混乱,不知道我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除了翻译官,她还做过中医、调香师、书画家等等的呢。
直接就让她在这一世拥有了一堆马甲。
“五国语言?”池野看着简司宁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欣赏,“霍时洲知道你这么厉害么?”
简司宁一听那个名字,当即垮下脸来:“你这个人会不会聊天?吃着饭呢,提那个晦气东西干什么?”
“哈哈~”池野忍俊不禁:“是挺晦气的,下次不提了。”
“对了池医生,你跟霍时洲好像很熟?”
池野迎上她探究的眸子,又匆忙移开:“我跟他……不熟。”
“不熟最好,你要是跟他那种人很熟,我会怀疑你们是一类人。”
池野:“……”
简司宁吃完晚饭回到军区大院时,天都黑了。
想到今天耽搁了一天都没复习,她急忙加快了脚步。
还没开门就见屋里亮着灯,霍时洲不在医院守着他的小心肝,回来干什么?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几点了吗?”一推门就不出所料的,是霍时洲冰冷阴沉的质问。
简司宁恨透了他这副臭脸,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骨子里的叛逆压都压不住:
“霍时洲,我是个独立自由的个体,我什么时候回家,又去了哪儿,只要不犯法,你都没权利干涉。”
“我是你丈夫,你嫁给了我就得服从我。原本还想给你一次机会,跟你好好谈谈,但如果你跟我说话是这种态度,那你今天就去禁闭室住一夜吧!”
简司宁仰起头对上他阴沉的眸子,丝毫不惧:“你让我去我就去吗?凭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没那个权力!”
霍时洲被她激怒,额角青筋直跳:“行!我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那个权力。”他话音刚落,就伸手来掐简司宁的脖子。
简司宁被他打了一次,这次反应飞快,抬臂猛的一个下砸,再接上一个利落的以肘击面,霍时洲的眼窝顿时青紫了一块。
霍时洲震惊于简司宁这熟练的手段的同时,又怒不可遏:“你惹怒我,是非逼我对你动手是吗?”
简司宁无情嘲笑:“你可别给自己贴金了,你又不是没动过手,这是觉得那一巴掌不能给你的情妹妹解气,又想接着动手是吗?”
霍时洲双拳紧握,想起她脸上清晰的掌印,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愤怒。
“那一巴掌我的确有错,但你也砸回来了,况且要不是你那样针对小雅,我又怎会动手?说来说去是你自找的!”
“霍时洲,你真是够了!你敢说你不知道安雅她假孕还陷害我?我只是说她一句你就受不了了?既然你那么在乎她,你就和我离婚去找她啊!”
霍时洲听到离婚二字再次暴怒,伸手就抓向简司宁的手,却被她条件反射般一脚踢向了裤裆。
霍时洲也不愧是训练场的老手,一把牢牢擒住了她的脚,还警告似的往上一提。
本以为会直接将她甩在地上,不料他大大低估了她的能耐。
她直接借力打力,往下倒去时一个倒立飞踢踹向了他的下颌,再用腿盘住他的腰往他背后一转,借助惯性甩掉了他的钳制。
霍时洲看着完美落地的简司宁,这下是彻底不淡定了:“你什么时候跟谁学的?”
“不关你的事,我们之间除了离婚就没什么好谈的。”
霍时洲见她一直将离婚挂在嘴边,眼神里的怒火快要喷射出来。
“我有没有提醒过你,欲擒故纵要适可而止,否则只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