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文礼显然并不在乎,而且看这治疗室的墙壁上还残存着一些深浅不一的血迹,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某种事故。
“舅舅,你明知道我没有精神病,却还要把我抓来强制治疗,就不怕违规操作饭碗不保?”
“哼~就凭你昨天的表现,可比精神病还像精神病,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有没有病我说了算。”
简司宁被摁到治疗床上,直接捆上了绳子和病床绑在了一起。
床头一台电疗仪上连着各种管子和线路,两名医护一左一右把那些管子和线路分别连接到简司宁的脑袋和四肢上。
“把电压调到最大……”
“谢院长,这一上来就用最大电压不安全吧?万一……”
谢文礼冷冷瞥了一眼提出异议的医生,“怕什么?她就是送来给我们搞实验的,你们把数据记录好就行了。”
“听说她还是军区一个团长的家属,我们要是弄出人命来,会不会出事啊?”有一个女医生说。
“你们知道个屁!就是她男人同意后才把她送进来强制治疗的。同意书上早就写明了强制治疗可能造成的危害,但他还是签了字,这还不能说明人家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吗?”
“你们说这些阴谋时,要不要考虑一下避着我这个当事人?”
原本还在挣扎的简司宁听到这话,忽然就不动了,脑子里响起系统安慰的声音:
宿主,别难过。一会儿看我给你表演个大招。
“我才没难过,我只是在算这次闹这么大,得多挣点积分。”
这就对了,不开心就要多反省自己平时有没有好好骂人,有事没事要多问凭什么,少问那没用的为什么。
电击设备已经就绪,他们马上就要对简司宁‘用刑’。
谢文礼脸上扯起阴鸷的笑:“避着你干什么?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进了这里的人和耗子没区别,就是不死也得傻掉。”
耗子?简司宁陡然想起个有趣儿的东西。
“你们知道电耗子吗?就是黄色的毛,总喊着皮卡皮卡丘,动不动就放电的那个?”
谢文礼兴奋地扯起嘴角:“我看你是真疯了,都退后,我要打开电源了。”
在一圈医护人员的注视下,他亲自按向了开启电机设备的开关。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简司宁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炸裂的怒吼:十万伏~~~
简司宁睁大眼睛,竟真看见了一只一比一还原的皮卡丘,它尾巴上的可视电流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谢文礼的脑袋和那台机器。
“滋滋啦~~~~~”谢文礼僵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惨白的脸色表情痛苦却无法发出求救声。
“谢副院长?”旁边有人去拍他的肩,却在触碰到他的肩膀时,也跟着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回事?”又有人凑了过去一探究竟,结果不出所料的被吸住。
这群医护可能是在精神病院待久了,脑子都不太灵光,一个个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前仆后继的上前去找死。
简司宁看着因触电而倒了一地的十几个人,赶紧尽可能地往边上躲了躲,愚蠢说不定会传染呢?
他们一个个被电得肌肉抽搐,口吐白沫却无法呼救,尤其是被特殊照顾的谢文礼早已经没了意识。
简司宁发现他的脸都被电黑了。
“喂,不是给我做电疗吗?怎么还自己先玩儿上了?你们这样我是不会给钱的哟。”
“啧啧~”她略表同情地轻啧两声,不对,同情他干什么?
他活该!全都活该!
好在关键时候有个有脑子的护士路过发现了异常,跑去让人把电闸给关了。
等余下的三位医生赶过来时,十几个医护全都昏死了过去。
“糟了,这进口的电疗仪……都烧焦了啊!”
“你们还电我吗?不电的话给我解……”
“不好了,着火啦……”
简司宁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惊慌大喊,然后就是混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失火?”
“是好几处的电线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燃了起来,我们灭火的人手不够,仓库那边的火势很大,已经蔓延过来了。”
“快……快组织人员灭火啊!打水!快打水!”
“不行啊,这么多天没下雨了,天气干燥,就我们几个根本控制不住,赶紧转移人员吧?”
原来,系统刚才对着谢文礼放电时也击中了那台电疗机,它释放的电流通过机器线路传遍了全院,因为电压过高,这普通的电线根本承受不住,所以就燃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简司宁和一群医护以及近百名精神病患者一起,被转移到了医院外的空地上。
这家有着近五十年历史的精神病院就这么在眼前被火海吞噬,渐渐成了一片废墟。
“完啦~全完啦……”收到消息刚回来的院长拍着大腿瘫在了地上。
大概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院长第一时间要找谢文礼算账。
可谢文礼在转醒后就傻笑着抱住了院长的腿喊爸爸,还淌了他一裤腿口水。
是的,简司宁这个为虎作伥的舅舅被电成了一个傻子。
其余十来名触电医护或多或少都有脑损伤和中枢神经系统的损伤。
院长看着仅剩的几名医护,他们根本管不住这一百来名病患。
医院没了,这些人只得转移去别的医院。
好在他们建立的档案都抢救了出来,其它相关部门的人得知消息后也第一时间赶过来协助人员转移和打扫现场。
另外,火灾事故也需要调查。
让简司宁觉得讽刺的是,火灾原因明明和他们违规操作电击仪器有关,可他们却以线路老化为理由搪塞了过去。
看他们一个个心虚的表情,这里面要是没猫腻,鬼都不信。
简司宁看着病友们陆续被接走,不出意外的,她却成了被剩下的那个。"
“简司宁,你真让我感到陌生。”他语气失望,仿佛简司宁再做出多出格的事,都再掀不起波澜。
“霍时洲,你最让人恶心。以后除了离婚的事,不要再来找我,我看见你就烦躁。”
“好,简司宁你真是好样的,你给我等着吧!”霍时洲攥紧铁拳甩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喂,带上你小心肝的便宜妈啊!万一以后真有机会当你岳母呢?”
谢文芳走时,气得半死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把简司宁都逗乐了。
两人走后,简司宁脑子里当即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再次打脸成功,共获得三十点积分。
“太好了,有了钱正好换大门。”
宿主,那个女人那样对你,你好像一点也不生气,更不伤心难过啊?
“生气?伤心难过?怎么会?他们现在可是我的财神爷,我还得靠他们给我挣钱读大学呢……”
晚上,简司宁刚准洗完澡,结果屋子里忽然漆黑一片。
停电了。
宿主,是霍时洲让人断了这里的电。系统现身出来,变成了发光的小太阳。
简司宁气得在心里问候他的祖宗,“那个狗东西,难道这就是他说的让我等着?”
他还在想通过为你制造麻烦,让你回去呢!
“想得美,没有电我不会点油灯吗?幼稚!不过系统你好像电力很充足的样子呀?”
那是,你也不想想,统统我多久没放电了……
医院——
安雅本来也想跟着谢文芳一起去找简司宁的,但是考虑到她是在保外就医,要是又闹出什么事来,会惹出麻烦,所以她就留在了医院等待。
“简司宁那个下贱东西,真是牙尖嘴利还心肠歹毒,她现在是当真六亲不认了。”谢文芳回想起在简司宁那里受的气,就巴不得把简司宁大卸八块。
“对了,你妈竟然还把家里老宅都卖了,给她在城北买了一套小院,你不知道那屋子装得跟资本家大本营似的,别提多高级。”
简长峰听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更是气愤:“难怪老太太不肯把房子交给我,原来是卖了给了那赔钱丫头,这不是打我脸吗?”
谢文芳满脸不服气:“反正那么好的房子给了她,我可不愿意,她配吗?再说了,我现在被学校开除,单位的房子也没了,正好用得着。”
“可老太太敢把房子留给那丫头,铁定是有遗嘱的,房子咱们也拿不过来啊!”
“爸妈,你们想要把宁宁的房子要过来也不难!我有办法……”病床上的安雅陡然开口。
“小雅你有什么办法?”
“爸妈,我不是说了怀疑宁宁精神出了问题吗?舅舅不是正好就在精神病医院,要是真的查出她有精神病,那房子不就是你们的啦?”
夫妻俩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都冒出两团精光:“对啊!那个疯丫头八成真是得了精神病也不一定。”
病房门外,正要推门进去的陆绵绵无意中听见了一家子对话,立马转身就跑开了……
“宁宁姐,他们要把你当精神病抓走,好霸占你的房子,那一家子怎么能这么坏?”陆绵绵第一时间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简司宁。"
系统的机械音落下的下一秒,简司宁就不敢置信的发现,自己腐朽掉渣的屋顶变成了高级的原木吊顶,脚下开裂的石板地则成了实木地板。
发霉脱落的石灰墙面焕然一新,成了奶油色带暗纹的壁布。
整间房干净又高级,就连角落都处理得严丝合缝,让她产生了一种已经回到原世界的错觉。
“妈呀!难怪这么贵了,真值呀!”
简司宁跑出卧室,又去参观了另外四间房,无一例外的从门窗到犄角旮旯都焕然一新了。
最让她惊喜的是卫生间和厨房,卫生间铺上了蓝白相间的小格子防滑地砖,还做了蹲便器和洗浴间,看上去干净到发亮。
十五平的厨房是尽量贴合年代背景来装修的,满屋大块白色墙砖,水磨石的地板。
一个立式实木大碗柜,和一张靠窗的小餐桌,还有一口崭新的水缸。
煤炭炉被巧妙地封进了灶台里,台面上还贴心的贴上了干净的瓷砖。
等她激动的心逐渐从梦幻般的经历中平息下来时,她选中的家具也到了。
书桌、实木椅子、沙发、台灯……它们都被自动放置在了最合适它们的位置。
简司宁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温馨小家,心情美丽到了极点。
院子里阳光正好,金秋的风吹红了满枝头的柿子。
她要在院子里种满绣球花,在树下扎一个秋千架,平时晒晒太阳、喝喝茶、看看书,再养上一只小狗看家护院,还能作伴。
这日子想想都美妙……
隔天——
霍时洲下训后,安雅就从医院传来消息,说是心脏又疼了,要他过去看她。
要是换做往日,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过去,可是今日不同往日,想到离家出走的女人还没回来,他就一肚子火气。
正好就见小赵脚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有些为难和尴尬:“团长……简同志她……”
霍时洲扬起下巴自信地看向小赵:“怎么?她是不是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想让我给台阶回来是吧?”
小赵脸上的为难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白眼:“团长,小简同志正在院子里种花呢,她还养了一只狗,取了个名字叫……叫霍时洲。”
霍时洲瞪大愤怒的双眼,一只手把掌心的玻璃杯都给捏碎了。
“她在哪里?马上安排车……”
霍时洲的车刚出军属大院,就在门口撞见了来找简司宁的谢文芳。
“那个贱东西人呢?把阿雅打成那个样子,就打算这样一直躲着吗?”谢文芳整个人瘦了一圈,生气时两边凹陷的面颊显得更加刻薄。
她自从上次来找简司宁的麻烦,被一圈人围着骂跑以后就一直没再出现。
这倒不是因为她怕了,而是上次的事闹大了,还真有好些人跑去给学校写了检举信,举报她作风不良等问题。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接受调查,调查结果在昨天终于出来了。
所谓墙倒众人推,谢文芳在学校各种给女学生穿小鞋,偏袒男学生的事都被一一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