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司宁,你自己瞎胡闹还不算,还开始带坏我妈了?”霍时洲冷冷的责怪在门边传来。
“时洲,你瞎说什么呢?我跟宁宁好好的,倒是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不要学你爸,你这是跟宁宁吵架了?”
葛玉兰看着霍时洲脸上还没消散的抓痕,以及疲惫的精神状态,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霍时洲现在每天都被莫名其妙的神经痛折磨,睡不好吃不好,训练的时候精神也不好。
这种身心俱疲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即使面对母亲也没什么好态度。
“妈,我的事不用您管,没事就回去照顾好爸吧!”
“你爸是没手还是没腿?他是个废物吗?需要妈时刻照顾?”简司宁不留情面地刺了他一句,转身拉上婆婆去了她的房间。
霍时洲被气得狠狠一脚踹在了桌子腿上,然后气愤地回了客房。
晚上,简司宁正把自己关在主卧默默准备起诉安雅的资料,房门就被敲响了。
“有事明天再说,我已经睡下了。”
“出来吃了晚饭再睡。”
简司宁手上的动作一顿,他还会给她准备晚饭?
想想上辈子,两人即使相敬如宾他也没有为他做过一顿饭。
真是稀奇了。
“你自己吃吧!”
“出来我们好好谈谈。”霍时洲低沉的声音难得放软。
简司宁知道,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不出去,她今晚都别想睡了。
打开门,视线相撞的一瞬,各自又马上移开。
“先吃饭。”霍时洲走向了餐桌边。
简司宁坐过去,就见桌上摆着一道番茄炒鸡蛋,一道木耳肉片,还有一碗海带豆腐汤。
一看就是食堂里端回来的菜,而且还全都是安雅爱吃的,简司宁不禁自嘲,她刚才还在胡思乱想什么?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简司宁起身去柜子上把那罐麻辣鱼块拿过来,给自己碗里夹了两块。
霍时洲见状找补:“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让小赵随便打了几个菜。”
“嗯,小赵不愧是你的勤务兵,你喜欢的人是什么口味他都知道。”
霍时洲面露尴尬:“不是的,我是觉得晚上吃清淡一点对……”
“说正事,你不必对我解释这些,我不在意。”简司宁再次打断他无意义的辩解。
霍时洲无奈叹气:“我承认,结婚这些天以来,我忙着处理一堆杂事,对你的关心不够,的确是我做丈夫的不对。”
简司宁只想笑:“所以呢?”
“我今天起会搬进主卧跟你一起睡,起诉安雅的事你放弃吧!让这件事翻篇,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也会适当跟她保持距离。”"
一男一女两位证人被带了上来,并依次向法官说明了他们当时看到的情况。
按照他们的说法,奶奶就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冲了出去,安雅刹车不及时才撞了上去,还造成了碾压。
可简司宁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那天本来是她和陆晔的婚礼,奶奶开心得很,早早就赶到了饭店现场去帮忙布置。
如果目击证人说的是真的,那奶奶为什么要跑出去?
到底是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还是目击证人撒谎了?
在她困惑时,被告方继续发言:
“法官,根据我方证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老太太的死亡和我的当事人并没有直接关系,因为她有严重的基础病。死者在事故后坚持了一个月才死亡,没有证据能证明导致她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车祸。”
“对,我妈有心脏病,还做过手术,在这场车祸之前她的身体就不好。”
“我婆婆本来就是快要入土的人了,眼神又不好,这要不是被自己家里人撞到,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要坑人骗钱。”
“你们为了替安雅脱罪,这种丧尽天良的话都说得出来,还配做人吗?”
“反对,原告是在对我方证人人身攻击。”
“简同志,你先冷静点。”律师拉了拉她的袖子。
简司宁看着按捺不住得意的陆晔等人,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了。
如果法官真的采信了他们的证言证词,这对给安雅定罪是十分不利的。
除非能证明,奶奶的死就是车祸直接造成的。
简司宁只能寄希望于池野了。
“法官,我申请让我奶奶当时的主治医生上庭,他能证明我奶奶当时的凶险情况,以及最后的死因。”
池野出现在了法庭的证人席上,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的样子自带一股洒脱不羁的气质,和平时一身白大褂的温润形象反差巨大,让简司宁都差点没认出来。
在他路过旁听席时,霍时洲朝他递去了一道暗含深意的眼神。
池野点了下头,大步走向了证人席。
两个男人之间的这一微小的接触被简司宁看在了眼里,难道他们认识?
她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法官,我就是原告奶奶的主治医生,老人家当时的伤情我是最清楚的。”
“对,池医生你快告诉这个没事找事的女人,老太太的死因究竟是不是因为车祸?”陆晔已经按捺不住要把简司宁摁在一败涂地的耻辱柱上了。
霍时洲依旧满脸冷酷,静等事态发展。
简司宁咬着唇,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紧张。
万一……
池野把目光投向了法官:“伤者被送抢救时,全身多处骨折,其中包括头骨、胸腔、脊椎等,最严重的是内脏破裂引发的内出血。虽然经过抢救和依靠伤者强大的意志力坚持了一个月,但最终还是因伤势过重而不治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