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必须想一个办法制止他们!
柳筠知道,在这样的情况当中,寻常的方法根本起不到作用。
她如果只是把秦墨枭手中的武器打碎,陷入失常的上官珩会连自己也察觉不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直接杀了这个不知是谁的哨兵。
如果她反过来帮助这个不知是谁的哨兵,让他和她一起先把陷入失常的上官珩压制住,也一看就知道不可能。
他们两个,明显就是冲着杀了对方去的。
而且楼上的白卫青和那个哨兵也根本停不下来的在打架。
她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两全其美,让他们全部停下战斗的主意。
突的。
柳筠眸中光亮一闪而逝。
这个主意虽然危险了一些,可……并不代表没有用。
柳筠悄悄从别墅内退了出去,很快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一枚手榴弹。
“没办法了,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柳筠拔掉保险栓,一手榴弹扔到了别墅内地基最薄弱地地方。
虽然这别墅她才住了两天也不到,但为了能让他们停下来,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轰!!!”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城中心的每一户心脏都跟着震了三震。
而A区01栋别墅,也在柳筠的注视下,轰然倒塌。
然而……
无人所知的,就在柳筠从随身空间中掏出手榴弹的刹那,波动让隐藏在城中心暗处的高级秽们统一察觉。
它们齐齐地朝柳筠的方向望去,眼中都带着极为愉悦的兴奋。
它们的脑海中都升腾起了一个想法——
吃了她。
吃了她,它们……就能直接升级为最后的样子……
别墅外,柳筠欣赏着她满地废墟的杰作,看向了下意识反应用着精神力将自己忽的丝毫无伤,在别墅废墟中异常显眼的四个哨兵。
四个SSS级哨兵都从打斗中短暂了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只是上官珩却在保护他的精神力能量罩破掉后,又一次的想要对秦墨枭下死手。
他面无表情,浑然无意识地只是用着一双眼睛毫无波澜的盯着秦墨枭,眼中的想法唯有一个——让他,死!
柳筠察觉,连忙喊着:“让他清醒过来!”
程戾还没有从别墅化为废墟当中回过神来,骤然听到柳筠的声音,连忙看去。"
这四个哨兵到底还能不能行了?
她只是想要打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只想要好好的休息养好精神,研究精神磨合,来达到与战友们最为契合的状态,好来上一次又一次疯狂地作战。
可是他们……
却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架没打成,休息也没有休息好。
闹来闹去,还让她不得不炸了别墅。
“你们四个,三天的时间内不许见我。”柳筠怒着,转身就走。
刚刚还在心思各异的四个哨兵,瞬间因为柳筠的这句话和状态慌了神。
他们没想到,他们闹这么大的下场竟然会是和柳筠见不到面。
除上官珩外,其他三个哨兵统一上前追着柳筠。
上官珩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要和柳筠见面,而是因为他觉得……他的确没有脸去见阿筠。
上官珩沉默着,伤心的情绪在眼中晕染开来。
他爱阿筠,护阿筠,不想要让阿筠受到一点伤害。
他可以为了阿筠什么都不要,可他即便克制住了对阿筠的欲望,还是没有克制住对阿筠的爱所升腾的嫉妒心。
否则……
就不会有那个创口贴的存在。
他也不会在精神迷乱时……
上官珩头低着,唯有痛苦与难过。
他也就不会在精神迷乱时,满脑子都只有杀了在阿筠脖子上留下深重咬痕的秦墨枭。
其他三个哨兵却并没有上官珩这样的愧疚痛苦的心思,一个两个三个的齐齐上前喊停柳筠,就是为了知晓他们在柳筠心目当中的地位。
“亲爱的。”秦墨枭最先开口,野性蓬扬的邪肆不再如之前那般无所顾忌,而是狂悖当中带着乞求,“亲爱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好不容易能够和你在一起的保护你,你怎么能够转头抛弃我而离开呢?”
秦墨枭心底压抑着浓郁的不快与不安。
他的亲爱的一向特殊,若是早知道终端分配给他的向导正是亲爱的……他说什么也会在知道消息的那一刻,赶过来与亲爱的绑定。
“阿筠……你,你不喜欢我,也不可以不要我呀……”程戾因柳筠而害羞的面颊此刻有些苍白,脆弱的抬着眸直勾勾的望着柳筠,只剩下了心碎。
阿筠……他好漂亮好漂亮,好喜欢好喜欢的阿筠,怎么能够在他刚刚喜欢上她,刚刚迷恋她,迷到想时时刻刻痴痴望着他的阿筠,就这么要把他丢下,还不要他与她见面呢?
仅仅是三天的时间,他也……他也不愿意啊……
程戾飘然欲泣的望着柳筠,眼中噙着惶恐。
白卫青更是直接,咬碎了牙的直接抓住了柳筠的手腕:“阿筠,你不能走。”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昨晚就和阿筠告白,让阿筠知道他的心意。
即便阿筠不喜欢他,对他没有丝毫情欲上的东西,可是至少——他也能够让阿筠这颗装不下任何私欲的心脏,因为他产生一丝波动。
“阿筠,我喜欢你。”白卫青直截了当的告白,“早在那一日为你诊治时,我就喜欢上了你。你与任何一个向导都不一样,我喜欢你的力量,喜欢你的气质,喜欢你的每一寸。你不能够就这样抛下我离开,也不能不让我去见你。阿筠——”
柳筠听着他们的话,只有更加生气的恼火。
对着他们三个哨兵,说出了他们嘴中对她诉说的话——“喜欢?亲爱的?不能不要你?”
柳筠从未有过如此生气。
可因怒火而张扬的更加盛的面庞,让本应该因为柳筠恼怒而恐慌的三个哨兵,更加深深的痴迷着柳筠。
白卫青——他就知道,该让阿筠知道他喜欢她。他就是自私,就是想要不顾及阿筠感受的让她的心中不得不挤出一丝情感给他。
秦墨枭——亲爱的果然永远都是特别的。生气时的样子,这特别就更加明显了。
程戾——阿筠……阿筠太美了!他的心脏怎么也停不下来疯狂的跳动了……
下一刻,柳筠的举动让三人齐刷刷的呆住。
“啪!啪!啪!”
连贯的三道声音响起,原来是柳筠一巴掌连扇了他们三个。
“阿……阿筠?”程戾最先回神,捂着通红的左脸,迷惑不解。
更多的还有……
更多的却是……
程戾不想说话。
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被柳筠扇了的脸颊上的温度。
分明脸颊因为柳筠一巴掌的扇起而热胀红肿,可是上面酥酥麻麻的感觉却让程戾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高兴和愉悦。
阿筠……阿筠给他耳刮子了……
阿筠的手……是香的
扇过来的时候……还带着香风呢!
阿筠……好美,好漂亮!
在程戾的眼中,怒气冲天给他巴掌的柳筠,显然美得不太正常。
程戾的身侧,白卫青脸颊火辣辣的痛着。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柳筠,难以相信柳筠给了他一个巴掌。
阿筠……这是什么意思?
仅仅因为他的告白,阿筠就生气了吗?
他期盼的的确是阿筠的心因为他的告白而产生动摇,可看到阿筠生气他的心……又为什么会这么的不愉快?
他想要的……的确是阿筠因为他的告白而拥有其他的情绪,但是他更想要的,不是阿筠生气。
而是因为他的话对他这个人产生动摇。"
另一头。
一匹通体雪白的雪狮,周身萦绕着黑气的正拽着上官珩的衣服朝感应到的球球的方位走去。
它竭力的咬着牙,一双富有王霸之气的双瞳内隐隐出现狂乱的情绪。
它是上官珩的精神动物——月。
月迈着四肢,艰难的拖动着上官珩,与球球越走越近。
“唳!”球球发现了他们,因为二人的主人为精神绑定,先天性对彼此感到亲密的急匆匆叫着。
“吼!”月抵达了球球的面前,知道能救它和上官珩的向导柳筠在,低吼一声赶忙消失不见。
歪歪斜斜,完全不知眼前是什么的上官珩,只是一昧的感知到了那股让他拥有强烈的向往感的存在。
他下意识的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戾气,本能的不想要他周身的阴戾吓到柳筠。
他缓缓的蹲了下来,轻轻的拦腰抱住了柳筠,闭眸缓解着自己周身的癫狂。
“阿筠……阿筠……”他低低的唤着,在柳筠的身旁,狂乱的精神一点点的被抚平,彻底昏沉的睡了下去。
等上官珩再次醒来,球球已经不见。
他也才发现自己躺倒在柳筠的怀中。
他不知何时在柳筠的怀中平安的渡过了他被秽污染的癫狂期,更渡过了自己三个月一次的狂乱期。
上官珩讶异。
向导要抚平哨兵的精神,必须要在清醒状态下一点点去抚慰哨兵的精神。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哨兵在向导的怀中入睡,就可以消除掉哨兵一切精神层面的不平静。
阿筠……不止是他所知道的完全不同的向导,就连能力也如此与众不同。
上官珩想着,从柳筠的怀中起来,方才发现她的面色竟然十分的苍白。
上官珩一下慌了神:“阿筠?阿筠?”
他心中对于柳筠没有被SS级秽杀掉而庆幸的感情彻底消失不见,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捧起柳筠苍白精致的小脸,冷漠清寒的眸中唯有对柳筠的在乎。
他完全忘了去查看柳筠的状况,关心则乱的低低呼喊着。
清澈磁性的声音,在柳筠的耳畔响起,只让她察觉到半丝动静的有些不舒服的蹙了蹙眉。
这微微地蹙眉却像是扎在了上官珩地心上,他这才想起可以用平复好的精神力去查探柳筠的情况。
等到检查完毕,上官珩才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阿筠只是一时遭到了秽的污染攻击,导致没反应过来的短暂昏迷了。再加上……”上官珩唇抿了抿,“为我的治疗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才会陷入更深的昏迷。”
上官珩心疼不已的温柔抚过柳筠额前的碎发,幽深的黑眸却看到了那个印在柳筠脖颈上,无比显眼的牙印。
他呼吸骤然停滞,嫉妒与在意无法控制的倾天泄出,一双眼睛更充斥着肆虐的晦暗。
手背上一跳一跳的青筋显眼无比,周身的戾气比陷入三月一次的狂乱期,被秽污染的癫狂期还要恐怖上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