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珩看向就站在柳筠身后,面上虽带着笑,但笑意却唯有危险的秦墨枭。
他在压抑着对秦墨枭的怒气。
秦墨枭……就是那个咬了阿筠的人。
就是在阿筠的脖子上留下印记的人。
他勉强克制着火气,从秦墨枭的脸上将视线移动到了柳筠的脸上,轻轻的开口:“阿筠,我没事了。”
柳筠刚要松一口气,身后就响起一道包含着浓浓笑意的声音。
“亲爱的,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秦墨枭笑着,“你忘记了在鬼枯林内我救了你,还和你……”
“秦墨枭。”上官珩低沉的声音冷冷的喊着秦墨枭的名字,打断他的话。
柳筠还不知这是什么意思时,白卫青也跟着凑了上来。
他不喜欢阿筠和任何一个哨兵说话,单单不同他说话的样子。
“阿筠……”白卫青刚喊一声,程戾就跟着喊了出来。
“阿筠……”程戾不甘示弱,想要在这中间有一席之地。
四个哨兵一台戏,吵吵闹闹的声音让柳筠连挤进去他们的谈话都不可能。
她听的头晕眼花,耳朵嘈杂,只觉得从来没有哪一天认为这世上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声音。
她咬牙,瞅着满地的别墅废墟,怪听着耳边停不下来的一口一个“阿筠”的喊声,终于忍不住克制着怒火的道:“你们——都给我停下!”
随着柳筠带着些许怒音的咆哮,四个哨兵瞬间安静了下来。
上官珩、秦墨枭、程戾和白卫青纷纷看向了柳筠,将所有的注视和目光都停留在了柳筠的的身上。
四个长相各异,性格不一,但都对柳筠有着相同又不同感情的哨兵,统一的对柳筠在此刻升起了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外冷内热,自有一套尊重柳筠,爱护柳筠,为了柳筠可以什么都压抑,即便是渴望柳筠渴望的不行,想念柳筠想念的不想,但依旧能够因为爱柳筠,而压下所有一切对她的欲望,只是默默当一个守护者和爱护者的上官珩,望着柳筠的眸子只有歉疚。
微抿的唇和有些黯淡的眸更是难受又抱歉。
他本应该保护好阿筠的。
本应该不让阿筠受到一丝伤害,让阿筠只有高兴与快乐的。
可是阿筠现在……
很生气。
而且……
还是在这满地废墟的别墅上生气。
这废墟的别墅,正是他和另外三个哨兵惹出来的。
他……没有保护好阿筠。
更没有好好地爱护好她……"
被她好气色的面庞惊到的同时,被柳筠彰显着她朝气的容颜所迷惑。
阿筠……真是好看。
不过,阿筠精神力的恢复速度为何会如此之快?
“嗯?愣着干什么?”柳筠笑嘻嘻,“快些吃早餐,吃完去哨兵军校啊!”
柳筠已经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吃着上官珩忙活的早餐。
上官珩望着柳筠的眸子温柔的几乎快要把她溺毙,他轻轻的嗯了声,跟着坐了下来。
享受着这段与柳筠短暂安静相处的时间。
相反,柳筠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
她已经决定把上官珩当做她的战友。
但是她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却依旧不能够如此显眼的拿出来。
必须要想个办法……
有了!
“上官珩,在鬼枯林时,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柳筠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上官珩顿了顿,眼睛扫到了柳筠脖颈上那个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的创口贴上:“怎么了?”
“哦,就是我那天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但似乎可以用来做武器。”柳筠道,“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再去一次鬼枯林把那些东西取来?”
“好。”上官珩答应,“哨兵军校内的训练结束后,我们就去。”
“好!”柳筠愉悦,吃饭的速度快了几分。
上官珩垂眸。
只要阿筠在意的,不是她脖颈上的咬痕,或是那个咬了她的杂碎,阿筠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吃饱喝足,二人也已经到了哨兵军校。
出乎预料的,今天的哨兵军校内,人比往常要多的多。
随处可见一个向导带着三四个、五六个甚至是八九十个哨兵的画面,在军校内到处展现。
柳筠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十分吃惊。
上官珩唇绷了绷。
他竟忘了。
每三个月,哨兵军校就会对外开放一次为期两天的向导与哨兵训练的事来。
只是每一次这个时间点,他都在白卫青的诊室内经受压制狂乱期的三天折磨,根本没有参与进这样的活动中。
“阿筠,跟我走。”上官珩牵起柳筠的手,用着高挺的身形牵着柳筠一路向前。
柳筠吃惊看着二人相交的手,有些怪异。
她虽有时为了战斗会和战友牵手,但氛围绝对不会是这么奇怪。
还让她也有了……这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反感与上官珩这样感情中的牵手。
上官珩与柳筠二人的外貌气质太过出众,导致两个人一进哨兵军校,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这些最低也是S级的向导与哨兵,没有一个是不认识上官珩的。
可柳筠,却无一个人知道。
除了……
柳家的人。
柳家四小姐柳娇珠瞪大了眼睛的去看柳筠。
她不敢置信,怀疑自己眼睛瞎了的直直的盯着柳筠的脸看个不停。
柳筠?
竟然是柳筠?!
那个在家中连大声说话也不敢,像她那个窝囊的哨兵爹一样无用怯懦,被妈妈丢去贫民窟,被妈妈从柳家族谱除名,还连夜办了葬礼向世人宣告她摔死的柳筠?!
"
她唇角微勾,翘着唇。
眼中没有对绑定最强哨兵的期待,只有对战斗最为纯粹的渴望。
终端大厅内,人员稀少。
每一个人面色上都充斥着疲惫与无聊。
有些甚至已经打起了哈欠。
柳筠与上官珩的出现,却像是投放在内的一个炸弹,随着一声响动,瞬间点燃了所有人。
“那……那是我的男神上官珩?!他是来……绑定的?他竟然会来绑定?”
“什么?上官珩竟然来绑定了?”
“在哪儿?在哪儿?”
嘈杂翁乱的声音,统一对准了入口的柳筠与上官珩。
穿着黑色运动服的柳筠,面庞上的笑容气质突出,虽穿着极为简单的黑色运动服,也丝毫不逊色于身侧比她高出了三个头,穿着冷厉黑色制服,身材极佳的上官珩。
二人站在一起,倒是极为般配。
“那个女孩……难道就是要绑定我们四个最强哨兵的SSS级向导?”
“她看起来……也不像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啊……”
窃窃私语声,丝毫没有影响柳筠。
她到一个工作人员面前,笑着询问:“你好,如何绑定?”
“呃……你好。”王双双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眼神视线从上官珩的脸上挪开,勉强回答她的道,“只要出示向导和哨兵的身份卡,就可以完成绑定。”
说着,王双双咽咽口水,仍旧不敢相信上官珩这么一个神端上的人,会选择和向导精神绑定:“那个……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上官珩黝黑的冷眸看向她,无端的寒气从王双双的脚底直冲大脑。
她面色刷白:“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柳筠已经把身份卡拿出,没注意刚才发生的事,疑惑:“什么?”
“没事没事!”王双双打了个寒颤的接过她和上官珩的身份卡,道,“只有你们二位吗?”
“没错。”柳筠笑眯眯的点头。
“请稍等。”王双双拿着两个人的身份卡,急匆匆在操纵台上操纵了起来。
柳筠,上官珩。已完成绑定。
机械音响起,城中心的一切都已改变。
绑定站最新绑定向导与哨兵的名字大屏上,赫然出现了柳筠与上官珩的名字。
而哨兵排行榜上。
上官珩名字后的待绑定字样,也已然变成了已绑定三个字。"
另一头。
一匹通体雪白的雪狮,周身萦绕着黑气的正拽着上官珩的衣服朝感应到的球球的方位走去。
它竭力的咬着牙,一双富有王霸之气的双瞳内隐隐出现狂乱的情绪。
它是上官珩的精神动物——月。
月迈着四肢,艰难的拖动着上官珩,与球球越走越近。
“唳!”球球发现了他们,因为二人的主人为精神绑定,先天性对彼此感到亲密的急匆匆叫着。
“吼!”月抵达了球球的面前,知道能救它和上官珩的向导柳筠在,低吼一声赶忙消失不见。
歪歪斜斜,完全不知眼前是什么的上官珩,只是一昧的感知到了那股让他拥有强烈的向往感的存在。
他下意识的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戾气,本能的不想要他周身的阴戾吓到柳筠。
他缓缓的蹲了下来,轻轻的拦腰抱住了柳筠,闭眸缓解着自己周身的癫狂。
“阿筠……阿筠……”他低低的唤着,在柳筠的身旁,狂乱的精神一点点的被抚平,彻底昏沉的睡了下去。
等上官珩再次醒来,球球已经不见。
他也才发现自己躺倒在柳筠的怀中。
他不知何时在柳筠的怀中平安的渡过了他被秽污染的癫狂期,更渡过了自己三个月一次的狂乱期。
上官珩讶异。
向导要抚平哨兵的精神,必须要在清醒状态下一点点去抚慰哨兵的精神。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哨兵在向导的怀中入睡,就可以消除掉哨兵一切精神层面的不平静。
阿筠……不止是他所知道的完全不同的向导,就连能力也如此与众不同。
上官珩想着,从柳筠的怀中起来,方才发现她的面色竟然十分的苍白。
上官珩一下慌了神:“阿筠?阿筠?”
他心中对于柳筠没有被SS级秽杀掉而庆幸的感情彻底消失不见,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捧起柳筠苍白精致的小脸,冷漠清寒的眸中唯有对柳筠的在乎。
他完全忘了去查看柳筠的状况,关心则乱的低低呼喊着。
清澈磁性的声音,在柳筠的耳畔响起,只让她察觉到半丝动静的有些不舒服的蹙了蹙眉。
这微微地蹙眉却像是扎在了上官珩地心上,他这才想起可以用平复好的精神力去查探柳筠的情况。
等到检查完毕,上官珩才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阿筠只是一时遭到了秽的污染攻击,导致没反应过来的短暂昏迷了。再加上……”上官珩唇抿了抿,“为我的治疗耗费了太多的精神力,才会陷入更深的昏迷。”
上官珩心疼不已的温柔抚过柳筠额前的碎发,幽深的黑眸却看到了那个印在柳筠脖颈上,无比显眼的牙印。
他呼吸骤然停滞,嫉妒与在意无法控制的倾天泄出,一双眼睛更充斥着肆虐的晦暗。
手背上一跳一跳的青筋显眼无比,周身的戾气比陷入三月一次的狂乱期,被秽污染的癫狂期还要恐怖上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