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在小戏班奔走,日入不足开销,三天两头向他讨银。
我见他时,小荷刚搜刮了他的钱袋离去。
他望着她背影,满眼失望,叹息连连。
可未过片刻,他又得回戏台。
盛夏酷暑,他着一身戏服,扮作老仆,立于烈日下曝晒。
见我走来,他尴尬一笑:“我年岁大了,别处无人要,只得干这个。”
我不知如何应他。
他却热切搭话:“都说你是年轻戏文中最好的,爹甚为你骄傲。”
他自称“爹”,被旁人听见。
一戏子惊讶道:“莫非?
顾编是你女?”
顾承安复杂一笑,刚要开口。
我抢先道:“义女罢了,小时候胡乱认的。”
说完,我见他眼眶泛红。
可我心底波澜不兴。
这“爹”,我早已不认!
他给我的伤,我已尽数还回!
戏文杀青那日,我收到娘亲送来的鲜花。
走出戏院,见她披一袭锦氅,倚着一辆雕花香车,气度飒然。
“宝贝,娘歇了差事,带你游山玩水去!”
她笑盈盈道。
“太好了,走——”我欢呼着扑过去。
车轮滚滚,扬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