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松香,混着冬日的冷冽。
“我好怕失去你。”
玄衣的料子蹭过我的脸。
我懒得推开他,任他将我抱得像要揉进骨血。
“别走。”
“求你,别走。”
像是呓语,又似哀求。
我仰头,看枝头那片枯叶在风中摇摇欲坠。
天光已尽,我心底,也只剩一片漆黑。
他牵着我回屋。
顾寒将我抱在怀中时,我脑海常浮现些混乱的画面。
医肆里生死未卜的虞宁、被火雷炸断双腿的林泽、那夜波涛汹涌的江水,还有离去时满身血污的爹。
他们站在我面前,有人责备,有人轻叹。
爹推了我一把,我跌跌撞撞往前迈。
他说:“丫头,走下去,别回头。”
过了几日,顾寒揉着我的发,低声道:“我要离开一阵,若事成,咱们就去南疆。”
“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好不好?”
好不好。
好个屁。
他走的那日,我倚在门边看他。
窗外暮雪沉沉,他身影融入一片苍茫,残阳如血,将他割裂成模糊的轮廓。
我站不稳,倚着墙板支撑身体。
我捏着嗓子,声音带上哭腔:“顾寒,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