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家,就能有让牡丹在寒风里争着盛开的“魔力”。
黎玉芬久待熹园,见多世面。她一眼分辨出,那是两个名贵的牡丹品种:姚黄和白雪塔。
全部依着宋老爷子的喜好。
鹅黄色姚黄和雪玉色白雪塔,个个开的大如碗口,彰显了宋宅的富贵典雅。
黎玉芬安排完后厨事宜,经过花园时,远远就看到了早起的宋老爷子,气质清徐,仙风道骨的模样。
宋轻臣站在他旁边,陪着赏花,低语。
男人有一副绝佳的好身板,如同在军营魔训过。
侧面看去,长身玉立,脊背特别挺,双腿腿长而直,黄金比例优越,显得人格外魁梧英挺,精气神足。
这样品貌气质的男人,哪怕只有个稳定工作,普通家庭,婚姻市场上,也是绝对香饽饽。
黎玉芬轻轻叹了口气,又自嘲的笑了笑。
不怪自己女儿心动。
自黎嫚从港岛回来,黎玉芬就一直不在家里谈宋家的任何事。
女儿终于不来熹园了,宋轻臣也便一直没在熹园露面。
黎玉芬想,总归差距太大,宋少爷或许只是一眼新鲜,相处起来,觉得不对味,就算了。
早点断舍离,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经过时,恭敬问候:“宋老爷,宋少爷好。”
宋轻臣轻“嗯”一声。
在黎玉芬匆匆经过时,不经意看了她背影一眼,若有所思。
清晨,他无意听到黎玉芬和梁芝兰请假:“黎嫚明日开学返京,要给她准备些东西。”
她要返京了……时间真快。
宋家名门世家,名声威望在当地顶级。
虽主打低调,一上午,熹园的宾客络绎不绝,全是正商圈顶流。
很多平时不露面的顶圈家族的女儿们,也从各地赶过来,显然都是私人造型师精心装扮过的,个顶个的如花似玉,气质出众。
宋轻臣事业有为,大家都是明眼人,早就精心揣摩出他未来的发展走向。
与其说是攀附宋、梁两大鼎盛家族,更不如说要抓住宋轻臣这只钻石绩优股,平步青云。
抓的方式,除了同一战队,利益相合。
最血脉压制的方法,就是联姻,嫁女儿。
梁芝兰穿了件墨绿色香云纱旗袍,外面罩了雪色狐裘大衣。
在梁家锦衣玉食长着,琴棋书画学着,自己又是音乐教授,在一众贵太太里,她身材曼妙,气质优雅,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轻臣,过来给伯母们打个招呼。”梁芝兰笑着递眼色。
宋轻臣只淡瞥了一眼,摆了摆手。
不去。没空,也没兴趣。
梁芝兰只故作生气地白了他几眼,很快便淹没在一堆恭维声里。
一起迎宾的杜仲熹,勾着玩味的笑:
“咱家老爷子大寿呢,伯母搞的和港姐选美似的,真要现场给你选出一小宋夫人来?”
“谁选的,让谁娶。你要想娶?请随意。”宋轻臣眸色淡冷,唇角不带半分笑意。
杜仲熹被噎的翻了个白眼,手指虚点着宋轻臣,只憋出了两个字:“你刑。”
他想娶?他更不想娶。
顶着一张帅过h宗泽的脸,机长制服一穿,到处是迷妹的尖叫和星星眼,他凭什么要英年早婚?
骆子谦默声看了眼宋轻臣,拍了拍他肩膀:“分了还是被分?”
宋轻臣只看了眼侧书房方向,没说话。
其实也没谈过。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后劲这么大。
有时候,只看一眼那个两人曾经一起待过的书房,就会突然感官失灵,连绿树都成了灰白色。
次日,帝豪苑的楼下,停了两辆车型完全一致的迈巴赫。
帝豪苑也属于中高档住宅区,平日里小区内地下车库,百万级的车子占了一半。
千万级别的还是稀缺,在雪后初晴的阳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黎嫚接到电话,从楼上快速下来时,看到的便是两辆低奢的车子,还有车前站着的一女两男,贵气逼人的绚烂。
宋轻羽笑容如暖阳明媚,她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黎嫚,笑着:
“愣着干嘛?小妞,是家里地暖太热,得多吹会冷风?”
“太麻烦了。”她扫了眼车旁的两个男人,冷酷的骆子谦和痞帅的杜仲熹。
宋轻臣也真是“大方”,把两个兄弟也整了过来。
“我也回京,你忘了?我在北外,需要回去准备论文答辩。”宋轻羽很自然的舒缓着黎嫚。
“要毕业了?工作……”
“刚考到外交礼宾司的小科员。”宋轻羽眨了眨眼睛,俏皮比了个ok。
宋轻羽快到年底才回来,其实是一直在京城接受面试辅导。宋宪岷xx给找了专门的人,给进入面试的宋轻羽特训。
“大小姐们,上车。”杜仲熹在后面催促。
宋轻羽白了他一眼,捏了捏黎嫚的手:
“都是我哥的兄弟,他们铁着呢,你看,连车都有同款,加上盛景,四人自发组了个鲁城迈巴赫小天团,哈哈……”
黎嫚点了点头。
这样的四人“天团”,如果不是因了母亲在宋府的机缘,她一生也可能接触不到。
四人团里,独缺了盛景。
黎嫚脑海中浮现出盛妘那张脸。宋轻臣竟也考虑到避嫌这一层吗?
其实,宋轻臣确实是刻意没叫盛景。
倒不是为了盛妘而避嫌。子弟们都深谙圈子里的规矩,少有人在嘴上给自己惹祸。
而是,他发现,每次提到黎嫚的时候,盛景那个光鲜张扬的男人,多少有些不对劲。
而宋轻臣的眼睛,又是无比锐利的……
宋轻羽上了杜仲熹的车,黎嫚自动分配到了骆子谦的车上。
车上很简约,有干净清爽的淡木质香调,是hermes的冷冽之水。
骆子谦这是把香水当成车内香薰了,呵呵。
“麻烦您了。”坐在后座的黎嫚,软声客气一句。
驾驶座的男人发动了车子,声音和人一样冷:“别客气。”
黎嫚记得宋轻臣提起,骆子谦在s高院,是年轻的副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