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失业后,他整日借酒消愁,
我原以为是工作压力所致,却没想到他竟在酒精中迷失了自我。
直到上周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孕检报告,照片里的女人依偎在周扬怀里,
孕肚隆起的弧度像根钢针扎进我的眼睛。
“那个女人就住在咱们之前租的公寓吧?你每月用网贷给她打钱,还真够大方!”
我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的声音混着女儿的哭声,
“囡囡今年才六岁,你怎么忍心?”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炸响,我的手掌火辣辣地疼,周扬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五道指痕。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茶几上,玻璃杯应声而碎:
“既然你都知道了,离婚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周扬!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婆婆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抄起碎瓷片抵住咽喉。
锋利的瓷片划破皮肤,血珠顺着脖颈滑落,在她廉价的真丝睡衣上晕开一朵朵暗红。
周扬望着母亲的疯狂举动,突然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大笑。
他笑弯了腰,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王秀兰!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小时候,你到处跟邻居说我偷东西,害我被全班孤立;高考填志愿,你偷偷改了我的志愿,非让我报本地大学;现在我结婚生子了,你又把我逼成什么样?!”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颤抖着指向墙上泛黄的全家福:
“爸为什么和你离婚?当年你到处宣扬他出轨,结果呢?不过是他帮女同事拎了次包!你用所谓的‘为我好’,毁掉了我的事业、婚姻,现在还要毁掉我的命吗?!”
婆婆的手开始发抖,瓷片“当啷”掉在地上。
周扬却像着了魔般,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住落地窗。
我突然意识到不妙,冲上前想要抓住他:“周扬!你冷静点!”
“别过来!”他嘶吼着推开我的手,转身翻过防护栏。
我拼命去抓他的衣角,指尖只触到一片虚空。
重物坠地的闷响混着女儿凄厉的尖叫,在我耳边炸开。
世界仿佛在此刻静止。
等我跌跌撞撞冲到楼下时,周扬已经躺在血泊中,后脑的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水泥地。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婆婆突然瘫倒在地,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像场荒诞的噩梦。周扬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他脑干受损严重,可能永远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