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学着照顾他。
第一次煮药时差点烧干了锅,苦涩的药味弥漫了整个院子,丁煜哥哥却一口气喝光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苦吗?”
我问他。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甜的。”
夜里我听见他在院中咳嗽,推开窗看见他正往伤口上撒药粉。
月光下,那些陈年的疤痕像一道道白色的线,纵横交错。
“哥哥。”
我抱着干净的布条走过去。
他慌忙披上外衣,却被我看见了肋下那道新伤,皮肉翻卷,狰狞可怖。
“小伤。”
他笑了笑,额角却渗着冷汗。
我替他包扎,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冰凉得像井水。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吃痛,我们对视片刻,他又猛地松开手。
“去睡吧。”
他声音沙哑。
五月初,丁煜哥哥教我写字。
他铺开宣纸,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写下圆月二字。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我的手。
“试试看。”
他松开手。
我提起笔,手腕却像有自己的记忆般,流畅地写出那两个字。
丁煜哥哥愣住了,盯着纸上的字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