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她怎么一夜之间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听说她不拴着家里的小叔子了,还给小叔子请了大夫给他看病呢。”
“估计是恶事做多了突然良心发现了吧!”
“这样也好,要是她再那么恶毒下去,可怜的陆家老二都不准能活着长大。”
等林嫣回村时,送给隔壁借给自己牛车的黄大娘半斤小米。
“不用给我,你也不容易。”黄大娘推辞着。
“大娘,您得收下啊。”林嫣笑着,“我明天还想再借借您的牛车,以后要麻烦的时候还多着呢。”
“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那好。”黄大娘想了想收下了,笑道,“我家的牛车平时闲着也是闲着,你要是用的话尽管去用好了。”
“嗯,谢谢。”林嫣笑着,将这堆东西搬回了家。
厨房内空荡荡的,林嫣将这米面粮油全部都摆放在厨房里,收拾的整整齐齐。
路上买的肉包子已经凉了,林嫣就用锅热了热,又熬了一锅小米粥。
小男主常年饿肚子,肠胃不太好,而小米粥是最滋补肠胃的东西。
尤其是刚熬出锅的小米粥的那层金黄色的薄薄的米油,这是最养胃的。
锅在一旁热着,林嫣把所有的冬笋都切好了腌成酸辣冬笋,将猪大肠反反复复清洗干净后,用花椒大料酱油等材料放进去腌制着去掉腥味。
腌一晚上,第二天就可以做爆炒猪大肠,卤猪大肠了。
收拾好东西后,她找来了一把软尺。
她得给陆乘渊量一下脚围以及身上的尺寸,方便做鞋子做衣服。
林嫣拿着软尺朝着陆乘渊的卧室中走去。
此时,少年已经睡着了,他躺在床榻上,那张苍白病弱的俊颜上已经没了异样的潮红,看上去并没有原来那么痛苦了。
她悄无声息走过去,纤白的手指轻轻的触摸了下少年苍白的额头。
摸上去不烫了。
看来已经退烧了。
她松了口气。
此时,取出软尺来的林嫣并没发现少年紧闭着的睫毛轻微的颤了下。
林嫣捏着软尺,轻轻的搭在了陆乘渊苍白的脖颈处——
被褥下,陆乘渊苍白的手倏的收紧。
这恶女人的真面目果然露出来了。
她是想趁着他睡觉勒死他。"
“乘渊,再坚持坚持。”
“乘渊,快好了。”
她像是哄小孩似的安抚着自己。
陆乘渊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荡起丝丝缕缕的甜,因剧痛绷紧的肌肉也随之舒缓了一些,他似乎觉得, 周身所有的疼痛都随之消失都被屏蔽掉一样。
他竟丝毫觉得不疼了。
他早已不是需要被她哄着的孩子了。
没关系,他会慢慢的让她改变对他的看法。
……
两个时辰后。
裴云鹤给陆乘渊包扎好腿部的伤口,“接下来按照疗程做针灸,按照我开的方子服药,他的腿慢慢会恢复。”
“多谢神医!”林嫣惊喜开口,她心底的巨石落了地,整个人轻松不已。
“神医,劳烦您等我下。”说着,林嫣快步朝着厢房内走去。
裴云鹤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刀子上的血污,抬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陆乘渊,他唇角淡笑,“你嫂嫂对你很好。”
陆乘渊那棱角分明的俊颜上依旧有些苍白,额角墨色碎发有些凌乱,那张俊美的面容上反倒是多了几分妖冶的美,他缓缓抬起漆黑沉寂的眸子,幽幽的凝视着裴云鹤,“她不是我嫂嫂。”
裴云鹤怔在原地。
此时,林嫣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她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递到裴云鹤面前,“神医,这里面有三百两银票,劳烦您收下。”
“不必客气。”裴云鹤并未接过,将小匣子推到林嫣面前去,“我母亲跟林姑娘也算有缘,她很喜欢你做的甜水,特意嘱托我不许收诊金。”
“这怎好意思?”林嫣错愕的望着他。
“往后,我定时来这里施针,”裴云鹤温润的面上一片温和,淡笑着,“林姑娘时不时给我母亲做些吃食送去就好。”
“可我做的那些小吃,不值多少钱的。”林嫣觉得这样自己占了个大便宜。
“可我母亲喜欢。我母亲常年食欲不佳,正是吃了林姑娘做的小吃,这才食欲改善,整个人也容光焕发。”裴云鹤微笑着,“这是无法用钱衡量的。因此,林姑娘莫要觉得亏欠了什么。”
林嫣想了想,“往后,神医跟老夫人可以来的酒楼吃饭,终身免单。”
“那却之不恭了。”裴云鹤轻笑着,“林姑娘,往后,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嗯,好。裴公子,我送你。”林嫣就要起身为他送行。
陆乘渊见到这一幕,搭在轮椅扶手处的手微微绷紧,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绷着,转动着轮椅,抢先一步,“我来送裴先生吧。”
“你的腿……”林嫣有些不放心。
“无碍。”陆乘渊修长的手指转动着轮椅,陪着裴云鹤往门外走去。
同样都是男人,他自然能察觉到裴长渊那隐秘的心思。
可林嫣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