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脚踹上阿召的心窝。
“公主说过,你主子并非常人,让我们随意取血,死不了的。”
这像是霍雪妍的话。
这是我骗从乱葬岗救回的她,安心饮下我的血,编出来的谎话。
我的双臂刻满了划痕,到最后他们开始从我胸口处下刀。
我虚弱得已经无力起身。
天子霍砚辰忽然微服私访,竟来到了我的院子。
他经过我血的滋养,面容红润,眼眸泛着精光。
“顾九川,你现在真的越来越像鬼物了。”
他嘴角带笑,满眼都是嫌弃。
“陛下怎么有心思来看我这个将死之人?”
我躺着已经无法动弹。
“我来看看皇姐为我养的血牛可还有口气。”
他的脸上满是恶毒。
“你不是本事极大吗?那你是否知道皇姐留宿宫中那晚,我们发生了什么?”
他见我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他,龙颜大悦。
“阿姐用了百般武艺在龙床上服侍朕,她的嗓子都喊哑了。”
“她哭着和我道歉,说对你用美人计,是为了保下朕的江山。”
我眼眶干涩,对,血都没了,哪儿来的泪。
“她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何不早早喝药堕掉那个孩子?”
霍砚辰微扬起下巴。
“因为他身上有你的血,你的血妙用无穷,那个孩子本是阿姐送我的礼物。”
他语气中有几分可惜。
“可偏偏他不长眼,着急落地,这才让阿姐不得不亲手弑子。”
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霍雪妍,不会再有丝毫心痛。
可赤络络的真相,将我周身的伤口再次撕列,痛得我忍不住地蜷缩,难以呼吸。
霍晏辰离开,我盯着屋顶,喃喃出声。
“既然不欠任何人的,那我们便走吧,阿召。”
没人看得见,我的屋顶,坐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娃娃。
我的儿子,早已迫不及待带我与阿召走出这公主府的囚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