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渊听到自己内心鲜血直流的声音。
这一刻,他的尊严被狠狠的碾碎在地,他的心被撕碎成一片片,他恨不得自己可以原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恨不得眼前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现实却让他逃无可逃。
在他最落魄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一道清冷的泛着怒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此时所有人都朝着不远处看去。
只见在皑皑白雪中,女人撑着一柄伞,一身红衣大氅,纯白色毛绒领衬得女人肌肤如雪莹白,她墨发用一根玉簪子盘在脑后,迭丽的脸上一片冷意,踏雪朝着这边走来,如同在料峭寒冬中的一株红梅,令人挪不开眼。
“这是谁啊?”
“好美啊!”
周围不少学生看到这一幕,有些看痴了。
林嫣冷着脸快步朝这边走来,进入屋檐时,她收了手中的伞,抖了抖伞面上厚厚的积雪,将伞丢在一旁,快步进屋。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她浑身的血似乎都凝固了,怒气一下涌上脑门,她气的声音发颤,“谁准你们这么欺负我家孩子的?给我放开她!”
女人清冷的话音落下后,其余的人下意识的松开了手,讪讪的站在一旁。
一旁的林瀚洋见到林嫣的瞬间都没认出来,可当她开始说话时,这才认出来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
林嫣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以前头发干枯毛糙的,脸色也蜡黄,可这段时间不见,竟跟变了个人似的了!
皮肤变得白皙通透了,气色也好了很多,就连穿着打扮跟气质都跟原来判若两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认。
林瀚洋呆呆的看着林嫣满眼痛色的将陆乘渊从地上扶起来。
“乘渊,你还好么?”林嫣颤着手从袖口中取出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少年那俊美面容狼狈肮脏的脚印,越擦,她的手就越抖,眸底越发冰冷,冷冽。
少年那漆黑泛红的眸子怔怔的望着她,这一刻,他眸底的暴戾悄然消散了些,他鼻尖泛红,眸底蓄着泪水,伸开手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身,扑入她的怀中。
在他最落魄最狼狈的时候,她来了。
她就像是一束光,照亮在他的生命中。
少年俊颜埋在林嫣的锁骨处,喉咙中溢出压抑着的呜咽。
林嫣的心就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狠狠的扎过似的,戳的她心口疼,她伸手一下下的轻轻的拍着少年的肩膀,“你受委屈了,今日,我必会为你讨回这些屈辱。”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经历这么屈辱的事,她怎么能承受得住?
林嫣将少年轻轻推开,扶着他坐在轮椅上,眸光落在那群学生身上,眸光一寸寸变得幽冷。
瞬间,面对这样的目光,大家一时间有些心虚。"
“既然是卖了他,那肯定是朝着吴老爷子家里的方向走去。”黄大妈开口说。
没等她说完,林嫣急切的开口,“大妈,我能不能借借你们家的马?”
坐牛车的话实在是太慢了些,但是马的话速度会快一些。
“你会骑马?”黄大妈意外的看着林嫣。
“我会!”林嫣深吸一口气说。
前世的时候自己在外面旅游,她在海边有学过骑马,虽然骑术并不是多么精湛,但也够了。
“但是我这马不是驯养好的就是一匹野马,野性难驯……”
“那行!”黄大妈开口道,没等着他主动要给林嫣去解开缰绳,林嫣就已经迅速跑到马的身边,她动作麻利的解开缰绳,抚摸着马的毛发,安抚着下马儿,渐渐的,马儿在她的安抚下,逐渐乖顺下来。
林嫣长腿一跨骑坐在马上,手中攥起鞭子抽打着马儿的屁股。
“架!”
瞬间,马儿扬长离去。
黄大妈怔怔的看着林嫣离去的身影,喃喃着,“还真会骑马啊……”
与此同时,陆乘渊已经被王翠花和吴老爷子子弄去了吴家。
少年双手双脚都被捆绑在了吴家的大床上,伴随着他的挣扎,木头床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响,他的嘴里被塞了一团青色的抹布,发不出任何声音来,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屈辱,一双漆黑的眼眸不甘又愤恨的瞪着眼前的人,眼尾泛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一般,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吼声。
“这是给你的银子,拿着走吧。”吴老爷子笑眯眯的说着,将一袋子银子递给了王翠花。
王翠花笑得合不拢嘴,她掂量了一下这袋子钱越发满意,“好嘞,那您就好好享受吧!”
卖了这小兔崽子,最起码她和儿子能吃香喝辣好结果越了!
王翠花眉开眼笑,将这袋子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随后快步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贴心地给两人关上了房门。
等她走后,吴老爷子笑眯眯的搓了搓手,双眼猥琐淫邪的望着面前屈辱的少年,“小美人,接下来你可是我的人了。”
说着他弓着身子邪笑着走到少年面前,伸手去触碰了一下少年的俊美的面容。
少年屈辱的将脸别到一旁去,被这老东西摸过的肌肤就像是被一条条吐着冰冷黏腻的蛇信子的毒蛇爬过似的,令他一片恶寒。
他恨不得将脸上这块被碰过的肉活活剜下来。
少年胃里一阵翻涌,浑身汗毛倒竖。
“这张脸还没长开呢,就已经这么勾人了,等着你再长开了,得是多么妖孽的样子……这得让人多眼馋啊……”吴老爷子咽了咽口水。
“小美人啊,我来了……”说着吴老爷子兴奋的张开了手,朝着大床上的少年扑了过去。
少年屈辱的怒视着他,一双猩红的眼眸内爬满了血丝里面是暴戾,冰冷,厌恶,甚至带着自厌的绝望感。
难道他的人生就只能这样了吗?
伴随着衣服破裂的声音,少年眼底的光也随着一片片碎裂,那双眼眸内是一片枯木燃烧过后的灰烬。
就在这时,小厮急匆匆的来报,“不好了,老爷子,有个女人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