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霍雪妍不愿生下我们的孩子。
“公公休要胡言,公主爱极了腹中胎儿,她绝不会......”
我话音未落,耳畔传来清脆的巴掌之声,脸颊火辣辣地疼。
“一个与阴鬼打交道的面首,也敢这样同咱家说话,来人张嘴三十。”
我自知此时不是与他纠缠的时候,忍着屈辱挨了三十耳光。
我带着耳孔轰鸣和一嘴鲜血,想进入公主内室。
“顾公子留步,公主不许您踏入产房半步。”
我颤抖着手,从袖中拿出一块玉牌。
“将此物递给公主。”
这玉牌是我从死人堆里将霍雪妍抱回家,她醒来之后赠予我的。
我想她看到这物件,总会顾念旧情,见我一面的。
丫头为难地拿着玉牌进入内室,不过片刻,又慌张跑了出来。
“公主召太医再次施针,孩子马上要生了。”
起初之时,我以为太医是为了催产施针,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施针是为了阻止公主肚中孩儿降生。
“江太医,你之前夜夜受亡人所扰,是我替你让她安息,请你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救救我的孩儿。”
我拦住太医开口请求,江太医的步子顿了顿。
我是走阴人,也就是天生的阴官。
无人知晓,整个天下,阴气最重的就是这皇城。
我对阴灵气息敏锐,不忍这里的人受惊扰,时常出手帮人。
只是我没想到,我与人为善,却落个“棺材生”的名声,被人彻底孤立。
“公子,不是微臣不愿出手相救,实在是圣命难为。”
太医进去以后,我心中焦急。
眼见递交玉牌的宫女出来,便一把扯住了她。
“你可将我的话通传给公主?”
宫女厌恶地将两块碎裂的玉牌砸在我的身上。
“顾公子,公主请您摆正自己的身份,你既非驸马,那这孩子就与你无关,还请你速速退下。”
宫女的话让我身形晃了晃。
一股让人骨头碎裂的疼痛让我瞬间周身冒汗,父子连心。
“公主,要生了。”
我喃喃低语。
忽然里面传来一个愤怒的女声。
“太医,还不快给我用取冰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