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虎兴奋地搓着双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小妹,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看这人参,起码得有二十年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二强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我听说隔壁村有个猎户,之前上山打猎的时候采了一株十五年的人参,都卖了二十两银子呢!小妹这根二十年的,肯定更值钱!”
大嫂杨梅站在一旁,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但她心里清楚,这人参是小姑子的,自己连一丝一毫的贪念都不能有。
想想以前小姑子没少从家里拿东西,现在只要她不拿家里的东西,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就算自己真有什么想法,家里人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一家人经过一番商量,最终决定由林父和林茉第二天一早,带着人参去镇上的药铺卖掉。
众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吃完晚饭,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这一夜,林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满心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想象着卖了人参之后,一家人的生活就能改变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林茉就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家里其他人也都早早地起了床,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林母正在为他们准备早饭。
吃完早饭,林茉和林父准备出门。
这时,林母从屋里匆匆走出来,手里拿着十文钱,递给林父:“这钱你拿着,你们俩坐牛车去镇上,别累着了。”
林父接过钱,笑眯眯地打趣道:“哟?今天太阳打哪边出来的,你居然舍得给钱让我坐牛车啦?平时我去镇上可都是靠两条腿走路,看来今天是沾了女儿的光了。”
林母瞪了林父一眼,笑着说:“去去去,镇上那么远,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走一趟倒也没啥,可别把我宝贝女儿累着了。”
林茉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暖烘烘的,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终于有了疼爱自己的爹娘和哥哥,这种被家人呵护的感觉,让她无比珍惜。
众人也不再耽搁,林茉和林父小心翼翼地把装人参的木盒放进竹篓,又在上面盖了一块布,这才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已经有几个村民在那里等候了。这两年年景不好,村里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这些村民都是准备去镇上,把家里攒的鸡蛋换成铜钱,或者买点盐巴、米面回来。
他们看到林茉和林父过来,脸上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在他们的观念里,女人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弃,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都意味着这个女人的命运从此陷入了困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林茉,语气里满是怜悯。
林父听着这些话,眉头越皱越紧,他心想,自己女儿离开了那个渣男,明明是好事一桩,这些人怎么都一副惋惜的样子,说得好像女儿被休弃了,就成了下堂妇,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林父正想发火,就被林茉轻轻拉住了。林茉心里明白,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观念就是如此,女人就应该从一而终,不管在夫家受了多少委屈,都得默默忍受。
跟他们解释也没用,这么多人,难道要一个一个地去说清楚吗?根本解释不过来。
众人见林父脸色不好,也识趣地不再多说什么。
林茉也不去理会他们的想法,只是静静地和林父一起,等着牛车的到来。
等了大概一刻钟,牛车才缓缓驶来。赶牛车的是林水生,他是村长的儿子。
林家村只有这一头牛,平时林水生就靠赶着牛车送村里人去镇上,每人一趟收一文钱,挣点辛苦费。
众人纷纷上了牛车,又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再上车,林水生便挥动手中的鞭子,赶着牛,慢悠悠地朝着镇上走去。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牛车终于到达了镇上。
林水生跟众人约定好,午时在下车的地方集合,要是错过了时间,就只能自己走回去了。
林茉跟着林父,朝着镇上的药铺走去。好在药铺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
林茉抬头望去,只见药铺的牌匾上写着“百草堂”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
林父告诉林茉,这家药铺收药材给的价钱一向很公道,她的两个哥哥在农闲的时候,也会上山采些蒲公英等药材,拿到百草堂来卖。这家药铺从来不会压价,所以林父毫不犹豫地就带着林茉来了。
他们刚走进药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计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林叔,您这次还是来卖蒲公英的吗?”
林父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不是,这是我女儿,她在山上采了一株人参,想问问你们这儿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