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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枝哆哆嗦嗦地指着梁春梅,“你才跟副厂长有一腿呢,再瞎得得,我就撕烂你的嘴。”
梁春梅冷笑,骂了句,“破鞋烂袜子。”
“你......”刘翠枝差点气抽过去。
她知道自己不占理,不敢跟梁春梅硬掰扯,瞪了她一眼后,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她平时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梁春梅上前帮老三拍拍灰。
赵三鸣尴尬地笑笑,“我没事。”
他闺女的确姓姜,不姓赵,每每提起此事,他心里都很难受。
但没办法,入了姜家的门,孩子又怎会姓赵?
“妈,我爸身体还好吧?”赵三鸣用摇把子启动拖拉机,爬到车座上问了一嘴。
“挺好的。”梁春梅抿嘴笑笑,“晚上真不回家吃饭了?”
三鸣张张嘴,其实他很想回去看看家人。
就怕雅娟跟他闹。
“抽空,抽空回去。”赵三鸣憨笑一声,忽然从车座地下拿出一个盒子,“妈,这个您拿着。”
“啥啊?”梁春梅接过来,打开一看,盒子里居然放着一根人参。
瞧这成色和粗细,应该价值不菲。
“妈,我听说这东西大补,您和我爸身子虚,总冒汗,拿回去炖参汤喝吧。”
“这、这多少钱啊,妈不要。”梁春梅急忙把盒子塞给老三。
“不值钱的。”赵三鸣哭笑不得,“是我干活时,工头送我的,您快拿着,我走了哈。”
话落,赵三鸣挂上档,开着四轮车‘哒哒哒’地离开了。
望着老三远去的背影,梁春梅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熬到下班,梁春梅推着自行车走出厂区,赵保田忽然迎了上来。
“下班了?”赵保田问。
“你咋来了?”梁春梅诧异。
铝厂跟水泥厂是挨着的,保田下班早,有时路过水泥厂时也会等她一会儿。
赵保田憋了半天才问,“你真去学校了?”
梁春梅‘嗯’了一声。
“你都说啥了?”赵保田追问。
梁春梅挑了挑眉,“你问这些干啥?”
“我能不问吗,老二两口子找到我单位去了。”赵保田一脸愤懑,“这两口子,真不是东西,伸手就管我要什么保证书,如果不给,就告诉我领导去。”
“还有这事儿?”梁春梅脚步顿了顿。
看来老二两口子还没长记性啊,在她这里讨不到便宜,居然去欺负她老伴。
赵保田气哼哼道:“这回他们装都不装了,还说不让他们好过,他们也不让咱们消停。”
“行啊。”梁春梅勾起唇角,“走,去老二家。”
小样的,她重活一世,还弄不了他们了。
本以为经历此事老二两口子能安生一段时间,可他们偏偏自己找刺激。
赵保田怔了怔神,“去老二家干啥?”
“去就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赵保田对媳妇是百依百顺,从不敢唱反调。
一想到老二两口子白天咄咄逼人的态度,他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教师楼位于城西,住在这里的都是文化人。
一些退休的老教师闲不住,每天吃过晚饭,就组织大伙儿下楼扭秧歌。
在嘈杂的锣鼓声和唢呐声中,梁春梅和赵保田推着自行车走进大院。
还是二鸣跟林初月搬家那年她来过一次。
这些年老二两口子从没邀请她到家中吃过饭。
此时身在客厅的赵二鸣正拿着报纸,津津有味儿地看着。
林初月从厨房走出来,“二鸣,你说妈能把保证书交出来吗?”
死老太太,竟然管他们要一半的工资。
而且每个月都得交。
她是没见过钱吗?
“放心吧。”赵二鸣翻过报纸,边看边说,“我爸天生胆小,咱们一旦去找他领导反映此事,我爸一准能答应。”
“爸爸,你要反映什么事情啊?”赵飞舟一脸不解。
“写你的作业去。”赵二鸣横了儿子一眼。
赵飞舟撇撇嘴,“爸,我今天看到奶奶带着香香姐去我们学校了。”
“什么?”林初月一听,忙走到儿子面前,“他们去你学校做什么?”
“办入学呀。”
“看来爸妈还是有钱啊,居然舍得送香香到一小念书。”林初月悻悻道。
不是她说话难听,就大哥家的那丫头,天生愚钝,像块朽木,说话蔫声蔫气的,怎么跟她的儿子比?
厨房里炖着鱼,还烀了三个猪蹄子。
主食包了韭菜鸡蛋馅饺子。
这饭菜比局长家的伙食都硬。
然而,林初月刚把菜端上桌子,房门就被敲响了。
赵飞舟跑去开门,见爷爷奶奶站在外面,他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一脸敌意。
真烦人,他们来干什么。
赵保田早已习惯这种态度了,轻咳一声,“你爸妈呢?”
刚才春梅说了,这几天就在老二家吃住。
平房住够了,他们老两口想住住楼房。
“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啊,哼。”赵飞舟很没礼貌地说道。
“啧,你这孩子,咋说话呢?”赵保田红了老脸。
梁春梅确是一脸淡定,这小狼崽子她以后慢慢再慢慢收拾。
见老二两口子走过来,梁春梅径自换上拖鞋,大大方方地走进客厅。
赵保田捣着小碎步跟在媳妇后面。
林初月一看到婆婆,就像见到瘟神似的,怒声问道:“妈,你来干什么?”
要不是这老东西,她能被记大过吗?
闹了一大通,好悬没让她丢了工作。
赵二鸣也是满脸惊愕,“妈,保证书我也写了,金镯子和银项链也给您了,您还想咋样?”
梁春梅放下兜子,坐在沙发上。
嚯,真软啊。
比坐在炕上舒服多了。
“妈不想咋样,就是来你们家住上几天,当儿子的就应该孝敬爸妈,供我们吃、供我们喝,给我们钱花,这有毛病吗?”梁春梅语气淡淡道。
死崽子,你有张良计,老娘有过桥梯,都敢威胁她老头了,胆子倒是不小。
林初月一听,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妈,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二鸣好欺负啊,你......”
“你什么你?”梁春梅冷着脸,“林初月,你听好了,你今天骂我老不死的,我记你一辈子。只要你还是我们老赵家的儿媳妇,你就别想跟我扎刺儿,听懂了没?”
林初月:“......”
赵保田一听老太婆被儿媳妇骂了,瞬间火了,瞪着林初月,“你骂你婆婆了?”
《重生八零:老太太棒打孝子贤孙梁春梅赵四鸣全局》精彩片段
刘翠枝哆哆嗦嗦地指着梁春梅,“你才跟副厂长有一腿呢,再瞎得得,我就撕烂你的嘴。”
梁春梅冷笑,骂了句,“破鞋烂袜子。”
“你......”刘翠枝差点气抽过去。
她知道自己不占理,不敢跟梁春梅硬掰扯,瞪了她一眼后,便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她平时就是嘴欠,你别往心里去。”梁春梅上前帮老三拍拍灰。
赵三鸣尴尬地笑笑,“我没事。”
他闺女的确姓姜,不姓赵,每每提起此事,他心里都很难受。
但没办法,入了姜家的门,孩子又怎会姓赵?
“妈,我爸身体还好吧?”赵三鸣用摇把子启动拖拉机,爬到车座上问了一嘴。
“挺好的。”梁春梅抿嘴笑笑,“晚上真不回家吃饭了?”
三鸣张张嘴,其实他很想回去看看家人。
就怕雅娟跟他闹。
“抽空,抽空回去。”赵三鸣憨笑一声,忽然从车座地下拿出一个盒子,“妈,这个您拿着。”
“啥啊?”梁春梅接过来,打开一看,盒子里居然放着一根人参。
瞧这成色和粗细,应该价值不菲。
“妈,我听说这东西大补,您和我爸身子虚,总冒汗,拿回去炖参汤喝吧。”
“这、这多少钱啊,妈不要。”梁春梅急忙把盒子塞给老三。
“不值钱的。”赵三鸣哭笑不得,“是我干活时,工头送我的,您快拿着,我走了哈。”
话落,赵三鸣挂上档,开着四轮车‘哒哒哒’地离开了。
望着老三远去的背影,梁春梅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熬到下班,梁春梅推着自行车走出厂区,赵保田忽然迎了上来。
“下班了?”赵保田问。
“你咋来了?”梁春梅诧异。
铝厂跟水泥厂是挨着的,保田下班早,有时路过水泥厂时也会等她一会儿。
赵保田憋了半天才问,“你真去学校了?”
梁春梅‘嗯’了一声。
“你都说啥了?”赵保田追问。
梁春梅挑了挑眉,“你问这些干啥?”
“我能不问吗,老二两口子找到我单位去了。”赵保田一脸愤懑,“这两口子,真不是东西,伸手就管我要什么保证书,如果不给,就告诉我领导去。”
“还有这事儿?”梁春梅脚步顿了顿。
看来老二两口子还没长记性啊,在她这里讨不到便宜,居然去欺负她老伴。
赵保田气哼哼道:“这回他们装都不装了,还说不让他们好过,他们也不让咱们消停。”
“行啊。”梁春梅勾起唇角,“走,去老二家。”
小样的,她重活一世,还弄不了他们了。
本以为经历此事老二两口子能安生一段时间,可他们偏偏自己找刺激。
赵保田怔了怔神,“去老二家干啥?”
“去就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赵保田对媳妇是百依百顺,从不敢唱反调。
一想到老二两口子白天咄咄逼人的态度,他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教师楼位于城西,住在这里的都是文化人。
一些退休的老教师闲不住,每天吃过晚饭,就组织大伙儿下楼扭秧歌。
在嘈杂的锣鼓声和唢呐声中,梁春梅和赵保田推着自行车走进大院。
还是二鸣跟林初月搬家那年她来过一次。
这些年老二两口子从没邀请她到家中吃过饭。
此时身在客厅的赵二鸣正拿着报纸,津津有味儿地看着。
林初月从厨房走出来,“二鸣,你说妈能把保证书交出来吗?”
死老太太,竟然管他们要一半的工资。
而且每个月都得交。
她是没见过钱吗?
“放心吧。”赵二鸣翻过报纸,边看边说,“我爸天生胆小,咱们一旦去找他领导反映此事,我爸一准能答应。”
“爸爸,你要反映什么事情啊?”赵飞舟一脸不解。
“写你的作业去。”赵二鸣横了儿子一眼。
赵飞舟撇撇嘴,“爸,我今天看到奶奶带着香香姐去我们学校了。”
“什么?”林初月一听,忙走到儿子面前,“他们去你学校做什么?”
“办入学呀。”
“看来爸妈还是有钱啊,居然舍得送香香到一小念书。”林初月悻悻道。
不是她说话难听,就大哥家的那丫头,天生愚钝,像块朽木,说话蔫声蔫气的,怎么跟她的儿子比?
厨房里炖着鱼,还烀了三个猪蹄子。
主食包了韭菜鸡蛋馅饺子。
这饭菜比局长家的伙食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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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舟跑去开门,见爷爷奶奶站在外面,他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一脸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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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保田早已习惯这种态度了,轻咳一声,“你爸妈呢?”
刚才春梅说了,这几天就在老二家吃住。
平房住够了,他们老两口想住住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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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你这孩子,咋说话呢?”赵保田红了老脸。
梁春梅确是一脸淡定,这小狼崽子她以后慢慢再慢慢收拾。
见老二两口子走过来,梁春梅径自换上拖鞋,大大方方地走进客厅。
赵保田捣着小碎步跟在媳妇后面。
林初月一看到婆婆,就像见到瘟神似的,怒声问道:“妈,你来干什么?”
要不是这老东西,她能被记大过吗?
闹了一大通,好悬没让她丢了工作。
赵二鸣也是满脸惊愕,“妈,保证书我也写了,金镯子和银项链也给您了,您还想咋样?”
梁春梅放下兜子,坐在沙发上。
嚯,真软啊。
比坐在炕上舒服多了。
“妈不想咋样,就是来你们家住上几天,当儿子的就应该孝敬爸妈,供我们吃、供我们喝,给我们钱花,这有毛病吗?”梁春梅语气淡淡道。
死崽子,你有张良计,老娘有过桥梯,都敢威胁她老头了,胆子倒是不小。
林初月一听,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妈,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二鸣好欺负啊,你......”
“你什么你?”梁春梅冷着脸,“林初月,你听好了,你今天骂我老不死的,我记你一辈子。只要你还是我们老赵家的儿媳妇,你就别想跟我扎刺儿,听懂了没?”
林初月:“......”
赵保田一听老太婆被儿媳妇骂了,瞬间火了,瞪着林初月,“你骂你婆婆了?”
“二鸣,你疯了吗,你不能写保证书。”
一涉及到钱的事情,林初月也不顾形象了,冲过来就抢过那张纸。
然后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撕得粉碎。
恶狠狠地瞪了梁春梅一眼后,林初月把赵二鸣拽出办公室。
“你妈怎么能这样,他到底要干什么?”林初月气得直哆嗦,嘴唇都在颤抖。
赵二鸣又何尝不气?
他这人平时最要面子,刚才老娘过来闹腾,二鸣都恨不得掐死她。
“你说话啊。”林初月带着哭腔,用力怂了二鸣一下,“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给她钱,我真跟你离婚,我没跟开玩笑。”
这几年他们两口子好不容易攒了点钱,那都是以后为了送飞舟出国念书用的。
国外学校费用高,花销大,处处都得用钱。
婆婆可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来要赡养费,她脑袋进粪汤了吗?
赵二鸣长吁一口气,“不给咋办,我妈不会善罢甘休的,倒不如先把她打发走,以后再想办法。”
“以后能有什么办法?”林初月蹙弯柳眉,盯着二鸣,“你就没为飞舟和咱们以后想想?只要从省城进修回来,你一准能调到教育局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还有,飞舟以后出国读书,那可不是小数目啊。”
赵二鸣心烦意乱,回头朝办公室看了一眼。
见老娘跟吴镇山聊得火热,他更心烦了。
“听我的,暂时把妈打发走。”撂下一句话,赵二鸣便回屋去了。
梁春梅淡淡睨着二鸣,又拿出一张纸,“还不写么?”
赵二鸣黑着脸,愤愤道:“怎么写?”
“你就写,我赵二鸣每个月自愿把工资的一半上交给家里,直到爸妈入土为止。”
“不是70块钱吗?”赵二鸣写到一半,抬起头问。
梁春梅又不傻,过几年教师的工资飞涨,而且老二一旦调到教育局去,工资不知翻了多少倍。
70块钱只是当下数目,时代变化很快,她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让你写你就写。”梁春梅一脸严肃,又朝站在门口瞪着她的二儿媳瞥了眼,“还有,你媳妇戴的金镯子和银项链也得还回来,那是我太奶传给我的,凭啥给她?”
“妈!”林初月近乎咆哮,“这东西是你自愿送给我的,怎能往回要呢?”
这个老不死的一定是中邪了。
四下要是无人,林初月都敢抽她俩耳刮子。
梁春梅冷笑,“不孝敬公婆的儿媳妇,不配戴我太奶的东西,赶紧撸下来,少跟我叭叭。”
同事们见林老师的脸青红交错,便聚在一起曲曲起来。
“看来林老师平时没少惹她婆婆生气啊。”
“对呗,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婆婆要不是气急了,怎会跑到学校来闹,多丢人啊。”
“哼,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赵老师平时斯斯文文、有礼有节的,没想到却是个逆子。”
“......”
林初月被众人逼视着,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直接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你给我滚出去,滚!”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天啊,林老师居然骂自己婆婆是老不死的。
还让她滚。
真是活久见。
就连一旁的赵二鸣也怔住了,他知道媳妇心里有火。
可也不能当众谩骂老娘啊。
这成何体统?
有什么不满回家关起门来随便说、随便骂,哪能在全体同事面前破防呢。
梁春梅听了,忙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双手捂住胸口,“你们听听,这就是我的二儿媳妇,她平时在家也是这么对我的。”
“我、我没有。”林初月清醒过来,拼命摇头。
可为时已晚,惯会煽风点火的吴镇山上前搀扶住梁春梅,“二鸣他娘,您知道林老师为何不敬公婆吗,这错其实都在赵老师身上。他如果是个大孝子,又怎能容忍贱内这般羞辱他母亲?”
“对啊。”一名戴眼镜的女老师也插了句,“刚才林老师咒骂大娘时,赵老师像没听见似的。恕我孤陋寡闻,真真没见过这种狼心狗肺的男人。”
“你们也都听见了。”梁春梅很悲恸地摇摇头,叹口气说,“这老二两口子人前人后就是两副面孔,往后大伙儿跟他们来往,可得留个心眼儿,他们老坏了。”
“妈。”赵二鸣跺跺脚,“您有完没完啊?”
“没完。”梁春梅瞬间板起脸,一指林初月,“让她把镯子和项链还给我,不然我这就去找校长。”
赵二鸣无语至极,回头看着媳妇,“初月,把东西给她,快点的。”
“我不。”林初月大叫。
这金镯子是个老物件了,戴在手上沉甸甸的,起码得有40多克。
若是卖了,按现在的金价肯定能换不少钱。
“赶紧的。”赵二鸣实在受不了媳妇的执拗劲,上前就强行去撸镯子。
林初月拼命反抗,可哪有二鸣劲大。
没挣扎多久,二鸣就把项链和镯子摘下来,送到老娘面前,“这总行了吧。”
“嗯。”梁春梅很满意,“把保证书写了,我这就走。”
赵二鸣也没废话,‘唰唰唰’几下就写好了,摁上手印儿。
然后扔了笔,牵着林初月的手落荒而逃。
“大娘,有了这东西,您以后和大爷就多了一份保障啊。”吴镇山笑吟吟道。
梁春梅把保证书和镯子、项链装进兜子里,抿嘴笑笑,没说什么。
她早就警告老二了,不痛痛快快给赡养费,就是这个后果。
出了学校,梁春梅接上孙女,把她送回家,又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
殊不知她刚走不久,周校长就把二鸣两口子叫到办公室,狠狠地批评了一通。
做为教师,不以身作则也就罢了,竟公然辱骂婆婆。
二中的老师个个都是有素质、有文化、有涵养的。
唯独林老师的所作所为让整个学校都掉了价,造成恶劣影响。
“林老师记大过,留校观察。赵老师去省城进修的事情也先放一放吧,等你什么时候处理好家事再说。”周校长不温不火道。
林初月一听,气得直咬牙,“校长,这事儿不怨我们啊,我们......”
“初月。”赵二鸣打断她,给她递了个眼色。
这都啥火候了,看不出眉眼高低吗?
还敢跟领导犟嘴?
林初月紧锁眉头,面对公公的逼视,只好侧过脸去。
赵保田难得硬气一回,指着林初月,“你还当老师的呢,一点素质都没有,你凭啥骂你婆婆?”
“谁、谁让她逼着二鸣写保证书了。”林初月低声咕哝。
“那不是应该的?”赵保田跺跺脚,“你们俩要是乖乖拿赡养费,你妈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吗?这家伙的,白天去我们厂子,劈头盖脸就损了我一通,老子活到这把岁数,还没受过这气呢。”
林初月一脸不服,还想争辩几句,二鸣忙拽了她一下,“去拿碗筷。”
“爱拿你拿,我不吃了,哼。”林初月气鼓鼓地回了房间,用力摔上门。
梁春梅轻笑,“爱吃不吃,老伴,去洗洗手吃饭。”
看着饭桌上的大鱼大肉,老两口也不客气,一人抱着一个猪蹄子啃了起来。
赵保田更是打开酒柜,把二鸣珍藏的好酒拿出来,给媳妇倒了一杯,“尝尝,我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梁春梅捻着酒盅,轻轻滋溜一口,“嗬,甜滋滋的,一点都不拉嗓子。”
老二有这么好的酒,从没往家里拿过一瓶。
就长了张大嘴吃他们的了。
“真的?”赵保田面色一喜,赶紧尝了一口。
浓浓的酒香在口腔蔓延,让赵保田眯起眼睛,“确实不赖,真好喝。”
他在家喝得都是劣质散白酒,一口下肚,胃里火燎燎的。
赵二鸣坐在一旁,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那是学生家长送给他的茅台酒。
他本想着过节时给周校长送去,自己都没舍得喝。
爸妈可倒好,问都不问他,就滋滋的喝起来了。
整条鱼他只吃了一口,再动筷子时,盘子里就剩下鱼刺了。
还有饺子,也不知是啥时候吃没的,眨眼间的工夫就空盘了。
仅剩一个猪蹄子,不等赵飞舟去夹,梁春梅‘嗖’地一下抢过来,掰成两半放进保田碗里。
“老头子,多吃点哈,吃完去冲个澡,好好睡一觉。”梁春梅笑着道。
“好咧,我再喝两杯。”赵保田眼睛乐成一条缝儿。
猪蹄就酒,在家里过年都没这么吃过。
赵飞舟没吃饱,‘哇’地一声痛哭起来,近乎抓狂,“啊啊啊!我的猪蹄子,我的猪蹄子,坏爷爷,坏奶奶,呜呜呜!”
“回屋里嚎去。”梁春梅竖起眉头,“还教师子女呢,吃饭时大声嚷嚷,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
“爸爸,呜呜呜。”赵飞舟彻底崩溃了,抱着二鸣的胳膊拼命哭嚎。
赵二鸣头痛欲裂,低声训斥道:“哭什么哭,回屋写作业去。”
何止是儿子心里委屈,他也很郁闷的好嘛。
赵飞舟恶狠狠地瞪了爷爷奶奶一眼,很不甘地回屋去了。
“爸,妈,趁着没黑天,吃完就赶紧回去吧。”赵二鸣嘴角挤出一丝很难看的笑容,“不然家里该担心了。”
梁春梅听后,打了个饱嗝,“谁说我们要走了?”
“妈,您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就别闹了好不好?”赵二鸣哀求道。
“屁话。”赵保田酒劲上来,舌头都木了,“爸妈来儿子家住几天,怎么就叫闹了?你要不忿,就去报案,让大盖帽把我和你妈抓起来,去吧。”
赵二鸣:“......”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但为了能把保证书要回来,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妈能去学校闹一次,就敢去闹第二次、第三次。
到时把他和初月的工作搞没了,他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沙发很大,很软,二鸣找来两条被子,“爸妈早点睡吧。”
梁春梅也没难为他,忙活一天,又喝了酒,她倒在沙发上就打起了呼噜。
赵保田的呼噜声比她还响亮,恨不得把房盖掀开。
一阵阵鼾声像拉锯似的,在客厅内此起彼伏,很有节奏。
“吱......嘎......吱......嘎!”
林初月没吃晚饭,本就心情不顺。
一听到呼噜声,她更受不了了,打包东西就要回娘家。
“就一晚,明天我保证把他们撵出去。”赵二鸣拽住媳妇,生怕她走。
林初月咬着牙问,“那两个老东西不走咋办,天天赖在咱家大吃大喝,这日子还怎么过?”
她很不理解,婆婆为何突然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曾经的傻婆婆可不敢这样对她。
“你不想把保证书要回来啊?”赵二鸣压低语气,“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管家里要钱?”
他对老妈还抱有一丝侥幸。
觉得是更年期闹的。
过了这阵儿就好了。
林初月白了他一眼,坐在床上生闷气。
“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不吃,气都气饱了。”
次日清晨,梁春梅刚醒过来,就见二鸣三口人正在吃早饭。
豆腐脑、包子、油条还有蒜茄子和萝卜丝咸菜。
三人吃得很香,分量却很少,明显没带她和老伴那份儿。
瞧瞧,这当儿子的连一顿早饭都要算计。
“妈,您醒了。”赵二鸣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我跟初月要送飞舟去上学,您和我爸去楼下早点铺吃吧。”
“不用。”梁春梅打了个哈欠,叫醒老伴儿,然后走进厨房。
片刻后,四张糖饼外加一大盆鸡蛋糕端上桌子。
白糖和鸡蛋都是很贵的东西,林初月自己都舍不得吃。
婆婆却大手大脚地用了起来,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赵二鸣也一阵肉疼,轻咳一声没说什么。
赵飞舟一看到糖饼,两眼放光,“奶奶,我也想吃糖饼。”
梁春梅扫了他一眼,“想吃让你妈给你烙去。”
昨天骂她坏奶奶时,咋不说想吃糖饼呢?
“妈,晚上飞舟要去同学家做作业,我跟初月也要去家访,可能很晚才回来,所以您和爸......”
这是下了逐客令。
梁春梅淡淡道:“没事,把房门钥匙留下,我跟你爸能找到家。”
林初月一听,‘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妈,你别得寸进尺,把我惹急了,我真敢去派出所告你们。”
“去呗。”梁春梅喝了口鸡蛋糕,一脸餍足,“顺便跟民警同志说说,这儿媳辱骂婆婆,不养老人,看看民警怎么说。”
“妈......”林初月拉长语调,真的没辙了。
梁春梅抬起眼皮,“谁是你妈?我是老不死的,你忘啦?”
林初月:“......”
梁春梅抬起眼皮,“我是。”
男子确定自己没找错人,直接推门进了付货室。
语气凶巴巴的,“我是翠珍她爸,回去告诉你家四鸣,以后别来纠缠我闺女,不然老子就打断他的腿。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一个臭修自行车的,还想娶我闺女,他配吗?”
梁春梅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修自行车怎么了,你不也就是个开小三轮的吗?”
“那也比你儿子勾引我闺女强。”邱大成嘶吼起来。
梁春梅淡淡一笑,“谁勾搭谁还不一定呢,就你那花孔雀闺女,是个男人都能对她动手动脚、摸摸搜搜,真不值钱。说句难听的,你家翠珍白给我儿,我都不稀罕要,脏!”
“你放屁。”邱大成一拳就砸在桌子上。
梁春梅也不慌,“我放的屁从你嘴里冒出来了?”
“臭老娘们儿,我他妈整死你。”邱大成气红了眼,却始终没敢动手。
梁春梅倒是很主动地把脑袋递过去,“来,在这开瓢,你敢吗?”
小样的,我不讹死你。
讹到你倾家荡产。
邱大成的手在半空悬了几秒钟,最后很不甘地放下来,“话我带到了,回去管好你儿子,别让他到处跑骚,哼!”
“你也回去告诉你那狐狸精女儿,孩子生下来之前,别来缠着我家老四。”
邱大成:“......”
其他同事听到动静,都纷纷围上来。
“你这人是来装水泥的,还是来骂架的?”
“跟他客气啥,直接叫保卫科的把他轰出去,真是没王法了。”
“梁大姐你别怕,这种人我见多了,越老越不正经,他刚才摸你哪了?”
梁春梅一脸无语,“没事没事,大伙儿都干活去吧。”
人群散去,邱大成也悻悻地回到三轮车上,开始装水泥。
他心里明镜似的,翠珍打小就不听管束,早熟得很。
今天跟隔壁老张家的二小子厮混,明天又跟东街卖豆腐的周老板打情骂俏。
可女大不中留,媳妇不管孩子,他这个当爸的总不能让闺女误入歧途吧。
所以才上演了刚才那一出。
本想发泄一下怒火,却被对方骂得狗血淋头。
姜四满下午没去修车铺,而是直接去理发店找翠珍了。
刚走进来,就见翠珍帮一个男人洗头,二人有说有笑,样子十分亲密。
“四鸣,你咋来了?”邱翠珍有些嫌恶地扫了他一眼。
赵四鸣冷冷地盯着那个男人,“他谁啊?”
“顾客呗,还能是谁?”邱翠珍翻了个大白眼,拿出一条干净毛巾递给男子,“李哥,洗完了。”
唤作李哥的男子朝她笑笑,旋即看向四鸣,“你对象啊?”
“才不是呢,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邱翠珍摇头否认。
四鸣一听,瞬间怒了,“翠珍,谁跟你是普通朋友啊,你不是我对象吗?”
“别瞎说。”邱翠珍皱弯柳眉,声色俱厉,“我都跟你不熟,怎么可能是你对象?”
连个工作都安排不了,也没必要跟他耗着了。
况且跟赵四鸣相处这么久,她除了能要点小钱花或收到一些小零食外,别的好处一样也没得到。
她长得好看,会打扮,鲜眉亮眼的,又会哄男人开心,四鸣可配不上她。
“翠珍,你在说什么,昨晚咱俩还去看电影了,你忘了?”
赵四鸣上前一步,去抓翠珍的手。
一旁的李哥见状,忙把翠珍拉到身后,沉着脸问,“你干啥,想打架啊?”
“滚开,不然我捅死你。”赵四鸣咬牙切齿。
“四鸣,你快点走吧,不然我报公安了。”邱翠珍从李哥身后探出头,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赵四鸣见了,心里怒火翻腾,破口大骂,“狗男女!”
他一脚踢中李哥的命根子,又扯过邱翠珍的头发,‘啪啪’就抡了两个大耳光。
“哎哟!”
“啊啊!”
狗男女同时瘫在地上,表情很是痛苦。
赵四鸣怒气难平,又狠狠地补了两脚,骂几句脏话,这才走出理发店。
他觉得自己最近肯定是冲到什么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倒霉。
爹不亲,娘不爱,连翠珍也背叛他了。
上午跟妈大吵一架,他都不好意思回家了。
在街上转悠到天黑,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教师楼门前。
抬头望去,二哥家的窗户亮着灯。
而身在理发店的邱翠珍此时委屈得‘嗷嗷’大哭。
李海山心疼坏了,表面上是在哄她,可一双爪子却在她身上揩油。
“呜呜呜,我的裙子都蹭破了,这是我新买的。”
“哥再给你买新的,别哭了。”李海山笑容猥琐。
“我白白挨了一顿打,你就睁眼看着?”邱翠珍抓住李海山的手,“李哥,我都快烦死他了,你能不能帮我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别来纠缠我了。”
李海山正色道:“这不难,交给我吧。走,哥带你吃饭去。”
应二老的要求,赵二鸣今天买了鸡腿和鸡翅回来,打算跟土豆块炖上。
自从爸妈住进来后,家里的开销一路飙升,他都快养不起了。
林初月抽抽着脸在厨房准备饭菜,不时剜一眼客厅里的公公和婆婆。
“再炒一盘土豆丝哈,烙几张干巴饼卷着吃。”赵保田喊了一嗓子。
林初月‘呯’地一声把锅铲子扔到砧板上,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两个老东西,怎么不赶紧去死?
梁春梅对儿媳的白眼视而不见,她跟老伴提起邱大成的事情。
“他真去单位找你了?”赵保田脸色铁青,“管不好自己闺女,还怨上别人了,他哪来的脸?”
一旁看报的赵二鸣听后,插了句,“爸,这事不能怪人家,病因都在老四身上。他要不对邱翠珍死缠烂打,邱大成也不会去找我妈了。”
话落,二鸣不等爸妈开口,赶紧换个话题,“爸,妈,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回头我跟初月买点菜,咱回家过个节吧。”
正好趁机把二老撵出去,顺便换个门锁。
梁春梅摆摆手,“节日在哪都能过。老伴,明个儿你把家里人都叫过来,咱们今年在老二家过节。”
“好咧。”
赵二鸣:“......”
本想再劝几句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能不能去省城进修,全凭周校长一句话,他怎敢得罪?
不得不说老娘的这招太阴损了。
经过这么一闹,对他和初月的打击都是空前的。
“梁大姐来了。”
梁春梅换上工作服,刚走进付货室,同事王秀兰便笑着迎上来。
这里总共有三个付货员,除了梁春梅和王秀兰外,还有一位沈大嫂子。
只不过前几日她儿媳妇生产,沈大嫂子请假帮忙去了。
“诶,来了。”梁春梅微微一笑,放下兜子,“小王媳妇,今天拉水泥的车多不?”
“没几台。”王秀兰拿着暖壶倒杯茶水,“对了,上午我看见你家老三来装水泥了。那糟践的,都没个人样了,全身都是灰啊,啧啧!”
这年代还没有装车机。
厂里生产出来的水泥都码成垛,20袋水泥为一吨。
所以司机进厂买水泥,都得自己往车上扛。
量大的话,水泥厂可以提供装卸工,一吨按两毛钱装卸费算。
一提到老三,梁春梅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亏欠的儿子就是老三了。
年纪轻轻就逼他做了倒插门。
这些年三鸣在老姜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会儿要供老二念书,老四处对象也要花钱,晓娥复读更是个无底洞。
家里的吸血鬼们频频跟她伸手,梁春梅便舍弃老三,让他到开小卖店的姜家做了上门女婿。
为的就是缓解一下压力,老三也能帮衬一下家里。
哪知老三媳妇姜雅娟却是个拔尖的人。
但凡三鸣往家里送一斤鸡蛋,姜雅娟都敢骂他八辈祖宗。
这几年老三在姜家过得毫无尊严,只能自己攒钱买了台拖拉机。
平时在市区干点杂活,比如清理建筑垃圾,拉沙子、送水泥、装羊粪、拉土等等。
他今年只有24岁,却造得像三四十岁的人。
想到这里,梁春梅垂下眸子,单手捂住胸口,心里纠痛的厉害。
“梁大姐,你咋的了?”王秀兰见她脸色不对,忙过来问。
梁春梅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没事,你先下班吧,这里我一个人就成。”
只要不耽误发货,付货员是可以提前下班的。
“行,有事别硬挺着,我先走了。”王秀兰说完,便去洗澡换衣服了。
梁春梅透过窗户,看着水泥包装机在慢慢旋转,一袋袋水泥灌满后,掉落在皮带上,又缓缓输送到装车车间。
再仔细望去,车间平台下方,赫然停着一台四轮拖拉机。
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吃力地扛着水泥袋子,踩着翘板,往车斗里扛。
他脑袋上蒙着布,全身上下都沾满了水泥灰,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有点神色。
“老三?”梁春梅见状,忙站起身,推开付货室的门跑了出去。
赵三鸣专心干活,全然不知老娘过来了。
“你稍微快点,我还要去食堂打饭呢。”过磅员小刘一脸不满地催促道。
别人来装水泥,都是10吨20吨的买,几乎都自带装卸工,干活也利索。
唯独他,每次过来只装1吨,还磨磨蹭蹭的。
知道是梁大姐的儿子,小刘也不好说难听的,只能站在一旁干等。
赵三鸣朝她笑笑,用手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快了快了,装完我就走。”
“切,不过是20袋水泥而已,是个男人都比你撒愣。”小刘撇撇嘴,冷嘲热讽道。
梁春梅听到这里,拧紧眉头走上前,“小刘大妹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家老三再不济也能自己装车。可你男人呢,整日吃客嫖赌,瘦得跟一根筷子似的,恐怕连一袋水泥都抬不起来吧?”
“你、你男人才是筷子呢。”小刘哪知梁大姐会过来啊,登时涨红了脸。
梁春梅懒得搭理她,而是走到三鸣面前,笑着说,“累坏了吧,妈去给你倒杯茶水喝,提提神。”
赵三鸣憨笑道:“妈,不用,还差5袋就装完了。”
“晚上回家,妈给你炖小笨鸡吃。”梁春梅心疼坏了。
即便她当初那样对老三,老三也从未埋怨过她半句。
赵三鸣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妈,不用,雅娟晚上包包子,我回去吃。”
说完,他好奇道:“妈,你咋跑来付货了?”
“妈调岗了。”梁春梅莞尔一笑,“下次来装车,雇个装修工,别自个儿干。”
灰土暴尘的,天气又热,汗泥都箍在皮肤上了。
“雇装卸工不得花钱吗,我有力气,不花那冤枉钱。”
赵三鸣很开朗地笑笑,一双眉眼长得很俊,随他爸了。
梁春梅觉得家里的几个儿子,就数老三长得最好看。
一米八的大个儿,腿也直溜,五官端正,且为人开朗乐观。
不然当初姜雅娟也不会看上他。
“妈帮你装。”梁春梅从兜里摸出套袖,爬上了拖拉机车斗。
赵三鸣愣了愣神,哭笑不得道:“妈,您快下去吧,真的不用。拢共就剩下5袋了,我一个人能行。”
“5袋还500斤呢,快点的,别废话。”梁春梅嗔了他一眼。
赵三鸣无奈,只好扛来水泥递给梁春梅,梁春梅在车斗上码剁。
不到五分钟,水泥就装完了。
站在不远处的小刘阴阳怪气道:“哟,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梁大姐都帮三儿子装水泥了。你要真心疼他,当初就别把他往出推啊。如今三鸣随了姜家的姓,你还搁这表现啥呢?”
话落,小刘又很欠揍地补充道:“你那三孙女兰兰,不叫赵兰兰,人家叫姜兰兰呢,呵呵。”
梁春梅闻言,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随手抓了一把水泥灰,跳下车斗,走过去就拍在小刘的脸上。
一张得意的脸瞬间挂满了灰,呛得她弯腰直咳嗽,“咳咳,梁春梅,你疯了吗,我要去刘主任面前告你。”
怪了,以前梁春梅在厂子里比小绵羊还乖顺,一心就知道卖力干活。
旁人说几句难听的,她一笑且过,从不计较。
提到她家老三时,即便话题再敏感、再尴尬,梁春梅也从不插话。
就好像那不是她儿子似的。
今天可倒好,一把灰拍在她脸上,嘴里都和泥了。
“想告就去告,老娘在这儿等着。”
梁春梅双手叉腰,眯着眸子警告她,“刘翠枝,你以后再敢讲究我家老三,我就把你跟副厂长有一腿的事情广播出来,我看你还敢不敢嘚瑟。”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