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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棠转动酒杯,猩红酒液里沉淀着红泥,“淮安特产,取暗河底百年朱砂泥淬炼。”

林珩的袖箭卡在机关匣里,席间八名侍卫的刀鞘全朝着他方向。

苏泠突然起身:“民女替大人验酒。”

“仵作的手也配碰阁老的杯?”

侍卫统领按住她肩膀。

苏泠的银簪闪电般挑走酒液,簪头立刻泛起青斑。

<“砒霜混着断肠草。”

她将银簪插回发髻,“取三钱耳垢佐以明矾可解。”

严世棠抚掌大笑:“苏姑娘怎知耳垢能解毒?

莫非读过前朝《毒经》?”

“家父曾任工部药石库掌事。”

苏泠的左手忽然按住右耳,“林大人,您腰间玉坠要掉了。”

林珩低头瞬间,分明看到苏泠用唇语说:“喝西北角那杯。”

“下官自罚三杯谢罪。”

林珩抓起西北角的酒壶连饮三盏,喉结滚动时吞下苏泠弹来的药丸。

袖口暗袋里的判官笔突然震动——磁石感应到铁器。

陈九踹开屏风闯进来,缺指的手拎着血淋淋的账本:“阁老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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