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那根死死强撑的弦,在这一秒彻底崩断。
十六岁的噩梦,我用了整整十二年去愈合。
他竟然把它当成床笫之间的笑料,讲给他的小三听!
“你凭什么提那件事——!”
我失控地尖叫出声,抬起手,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
狠狠一巴掌,死死抽在白恬婉的脸上。
“啪!”
极其清脆的响声。
白恬婉被打得一个踉跄,额头重重磕在玄关的鞋柜角上。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一旁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白恬婉捂着流血的额头,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疯女人!你是个神经病!你给我等着!”
她一把抱起孩子,跌跌撞撞冲进电梯。
我脱力地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闭上眼,几分凉意没入发髻。
下定决心后,我扯出茶几底下那张期待了半年的彩超单,撕得粉碎。
原本想送给顾砚迟的惊喜,此刻却像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半小时后,律师送来了文件,我签好字,把离婚协议书摆在茶几正中央。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轰鸣。
我拉起行李箱,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陆砚迟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额头青筋暴起,直接冲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宋知意!你把浩浩弄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