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忍不住的恶心,我倒在卫生间里。
打碎了一旁的玻璃,细碎的玻璃碴渗进皮肤。
满地是血。
一群保镖冲了进来,将我送往医院。
躺在医院的手推车上,我将手抚上小腹,嘴角露出笑来。
只有这样,这个孩子才能胎死腹中。
我绝不可能把仇人的孩子生下来。
在手术室抢救的场景熟悉。
七年前,我也曾躺在这个位置命悬一线。
门外传来顾恒的怒吼声。
“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突然摔倒?
不是让你们看着她吗?
她要是出了事,你们全给她陪葬!”
这句话,他七年前在手术室外也曾说过。
还记得当年我被抢救过来,一出手术室门,就看见他倒在地上,满脸泪痕地晕了过去。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愿意用自己的命换阿景平安。”
原来都是演戏吗?
原来都是假的吗?
医疗器械叮一声,医生推开手术室门跑出去。
我透过虚掩着的门缝看见顾恒那张略显慌张的脸。
“大人大出血,孩子必须流掉,不然大人可能有性命之忧。”
顾恒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沉默片刻,我眼睁睁地看见他说。
“孩子,孩子不能流,只要能保住清清的孩子,怎样都可以。”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进了手术室。
我强忍疼痛,抓住医生的手,眼眶发红。
“医生,我求你,救救我,这孩子我要流掉。”
“不要告诉别人。”
我颤着手在知情人的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手术进行得顺利。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再次睁开眼时,顾恒趴在我的病床边昏睡,脸上已经冒出了胡茬。
他不知道,孩子没了,也不知道,我就要走了。
手机里弹出我爸的消息。
“孩子,爸在机场,你在哪儿?
爸去接你。”
我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坐到轮椅上,换上衣服走出病房。
此刻坐在出租车上,我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我打开手机回复了消息。
“不用,我打了车,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顾恒,从今往后,你我,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