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往前跑去,却被他死死拽住,
我尖叫着推开他,哭着求他放过我,我试图跟他谈判,
“你想要什么,你想要钱还是房子还是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话还没说完,面具纸扎人的斧子就狠狠的向我劈来。
我再次失去意识,死前我悲凉的想着,他即不是绑匪也不是劫匪,不要钱也不要任何东西,就好像是刻意来找我寻仇的。
可是我哪有什么仇人,难道是我倒霉,遇上了变态杀人魔。
3
当我第三次从噩梦中惊醒,我连忙扔掉手中的粽子着往屋外跑去,如果电梯行不通,那我走楼道总可以了吧。
经过门口时,我蹑手蹑脚的将门关好,制造我还在家的假象。
然后飞速朝楼道跑去,中间还摔到了,顾不上疼痛,我挣扎着扶起把手起身。
黑黢黢的楼道好像吃人的恶鬼,我提心吊胆的走着,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将楼道的声控灯打开,又害怕下一秒那个纸扎人会突然冲到我的面前。
寂静的楼道里没有一点声音,只能听见我粗重的呼吸声和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三楼,二楼,一楼,希望就在眼前。
我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喜极而泣。
我放松了下来,不禁思索着这离奇的事情,一开始沉浸在恐慌里,我都没有注意到,那个纸扎人的面具,看着竟有点眼熟......
我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可是,我在哪看见过呢。
我兴奋的拿出手机,颤抖着双手拨通了报警电话,
一模一样的语气,和我第一次死去时报警时回复的报警短信完全一样,我头皮发麻,诧异的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十分,又是两点十分。
我彷佛被定格在了这个时间,身上的汗毛竖起,我不断地安慰自己,一定是手机坏了。
我都已经逃出来了,还害怕什么呢,可是心中还是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不能在待到这个地方了,我奋力向前大步的跑去,没事的,警局距离我家很近。
只要我到了警局,我就安全了。
我正想着,却没注意到眼前疾驰而来的汽车,
一阵灯光袭来,我被车撞死了,模模糊糊之间,我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了。
他把我的头扭过去,我看清了他的样子,竟然还是那个带着纸扎人面具的人。
昏黄的灯光照耀出纸扎人的脸,荒诞而又扭曲,似乎还能听见低沉诡异的哭声......
怎么会呢,他不是还在电梯里吗?
就算进屋后发现我不在,出来追我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怎么可能与我同一个时间到了楼下,早早的就准备好开车撞死了我。
除非,他早就知道我会从楼道逃出来?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4
咽气前,不甘,委屈,心酸还有剧烈的愤怒交织在我的心头,
我死死的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等我再次醒来,第一时间就把手里的粽子拿起来,依旧是朝外跑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刚才我去警察局的路上,看见了门口的保安厅还亮着灯。
门口的保安实行轮班制,今夜当值得应该是健身教练退休的李哥。
李哥身材魁梧,一身肌肉更是发达,为人也是善良正义,他一定会保护我的。
想到这,我紧紧的抱着粽子,跑的更快了。
一下楼,还没有到保安厅门口,我就欣喜的喊道,李哥,李哥。
果然,李哥拿着电棍走出了保安厅,我的内心一下子变得雀跃,安全感十足。
我气喘吁吁的进了保安厅,李哥连忙给我倒水,询问我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如何跟他开口,我经历了好几次死亡,只能悻悻地开口,
“李哥,咱们小区有变态杀人魔闯入了,那个杀人魔戴着一个纸扎人的面具。”
李哥狐疑的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现在是凌晨两点多,每一个进小区的人除了熟人,我都做过登记,没有陌生人闯入啊。”
我把怀里的粽子送给李哥,眼下,他不相信就不相信吧,可是如今这种情况,我实在是不敢回去。
我双手搓着衣角,询问他,我能不能在保安厅和他待一夜。
李哥似乎是被我这句话吓到了,茶水喷了一地,就连我强硬塞给他的粽子都还给了我。
他大声强调不行,孤男寡女,更何况他年纪还比我大那么多。
他我拽了出去,说陪我一起回家看看,到底有没有面具纸扎人,我拗不过他,只能,跟着他慢慢上了楼,回到家中,果然安全无事,我不禁疑惑。
就变如此,我也不愿意待在家中,我支支吾吾的对李哥说,
“我的粽子落在保安室了,我要去把它拿回来。”
李哥瞬间对我露出来鄙夷的神情,疑惑的开口,“你那粽子不是送给我了嘛,难道不是端午节送我的小礼物吗?”
我没有回应它,只是快步朝保安厅跑去,屋内暖黄的灯光,还有身边肌肉发达的李哥,我顿时安心了不少。
李哥拗不过我,只能答应我在保安厅待一晚上,他出门巡逻。
我急忙拉住他,他却答应我就保安厅锁起来,钥匙他贴身保管,没有钥匙绝对进不来,安全的很。
我模模糊糊趴着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一声清脆的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欣赏的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下一秒,我的心就坠入地狱。
开门的不是李哥,是那个诡异的纸扎人......
纸扎人重重的踹开门,然后朝着我歪着头,似乎在嘲笑我,
我的手脚变得冰冷,他哪来的钥匙,难道,难道李哥已经遇害了。
我尖叫着哭出声来,质问他是不是杀了李哥,
随后,就被斧头重重的劈到了头上,
我的意识逐渐消散,眼前猩红一片。
5
第五次醒来,除了恐惧和愤怒,我的眼中更多了些许理智,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局势。
第一次的时候,我躲在了衣柜里,可是他竟然会有我家的钥匙,并且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我的位置将我杀死。
第二次,我逃出家门,妄图躲到电梯里,逃出生天,可诡异的是,电梯到达我这一层的时候,门并没有开启,反而响起了一阵奇怪的敲门声,就好像,有人被困在了里面。
随后,就是纸扎人从1楼那个电梯上来,可是我的谈判失败了,他似乎什么都不想要。
纸扎人也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变态杀人魔,没有目的,只有杀戮。
第三次,我换了一种逃跑方式,通过楼道逃跑,虽然成功的跑了出去,可奇怪的是,那个面具纸扎人竟然和我一个时间到达楼下,早早的准备好了一切,开车撞死了我。
第四次,我去了保安厅,找到了保安李哥,他答应会保护我,可是他自己现在都至今下落不明......
好像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面具纸扎人都知道,他将我所有的后路都堵死。
我就像是笼中待宰的羔羊,被死死的架在了案板上......
还有一个盲点,那就是,为什么时间会停留在2:10。
难道,我真的无路可逃?
我忽然想起那条短信。
“注意,午夜凌晨2:10会有戴着纸扎人面具的人来找你追魂索命。”
“切记,切记,切记,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一连三个切记,一定很重要。
先下手为强,我低声开口喃喃自语,或许,这条短信早就已经给了我提示。
如果不能逃跑,那还不如,放手一搏,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我恶狠狠的想到。
我不再任由面具纸扎人摆布了,案板上的鱼肉和刀俎也是时候该换换位置了。
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转身走向厨房,起锅,烧了一盆热油,又拿出一把菜刀,静静的蹲守在家门口。
我将菜刀放在了距离我位置最近的地方,又双手端起热油,随时做好面具纸扎人破门而入的准备。
奇怪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响起那诡异的敲门声,而是直接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的双手不禁因为害怕而忍不住颤颤发抖。
门打开的一瞬间,我迅速将热油泼到面具纸扎人身上,
他吃痛的闷哼一声,我把门关起来,顺势的把他踹倒,骑到他的身上,往他身上狠狠的补刀。
血液飞溅到我的脸上,眼睛里,开始变得猩红一片,原来我也有这么嗜血残暴的一面。
我在他身上发泄着心中的怒火,这几次的逃亡让我殚精竭虑,精神也变得有点疯癫,
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终于没了气息,我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心脏狂跳,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我疲惫的倚在门边,出神的想,
这场生死存亡,终究是我赢了。
可是我又不禁难过,我会坐牢吗,我是不是应该去自首。
我看了一眼旁边那一副恐怖的纸扎人,我不禁好奇面具底下的人,为什么他的声音那么耳熟,为什么他的习惯与我那么相似,又为什么他能精准无误的找到我在哪里。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雪恨,竟然让他对我如此痛下杀手。
我颤抖着双手摘下他的面具,可下一秒,我就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面具里下那个人.......竟然是我!
4
我看着那张和我一摸一样的脸,猛然吓得跌倒在地,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两个我?我慌忙的起身,不知所措,看着自己的尸体,我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又连忙跑到厕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明,我是我。
又莫非,我是鬼?我随即摇了摇头,我有跳动的心脏,我有温热的血液,我还能流出咸酸的泪水,我怎么可能是鬼呢。
我慌乱的起身,心中一片悲凉和凄哀,自己杀死自己,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诡异的事情。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呼吸急促,不明白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或许是这件事情对我的打击太大,恍惚间,我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我跌跌撞撞的起身。
我刚打开家门,没走几步,就撞见一个一袭黑衣的人,他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捂的严严实实,伸手拦住了我。
“千万不要离开,千万不要离开,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被今夜离奇的事情扰乱的思绪烦躁,想也没想,就冲他喊了一句,“滚开。”
我只想离开这里,然后飞速的往楼下走去。
却在楼道中又看见了那张令我浑身血液冰冷的脸,面具纸扎人。
怎么可能,他竟然没死,他竟然还好好的活着,手中还握着消防斧头,
我目光凶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斩草不留根,干脆先下手为强。
这么想着,趁着面具纸扎人不注意,我就扑到了面具纸扎人的身上,
狠狠的给了他一拳,拿起消防斧,就用斧柄肘击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面具纸扎人和我杀死我的面具纸扎人不一样,
这一次,我遇到的面具纸扎人似乎对我并没有敌意。
他拿起斧头转身就跑,我赶紧追了上去,他一定知道真相,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急忙追去,
他慌忙地跑进电梯里,另一个电梯此时还在一楼。
我放弃了坐电梯,然后冲进了楼梯,将目标锁定,一层楼一层楼寻找,
我跑的大汗淋漓,终于确定,那个面具纸扎人跑到了12楼。
可是等我爬到顶楼,却没有了他的身影。
我只好在顶楼仔细寻找,我好不容易杀死了面具纸扎人,绝对不能能放虎归山。
顶楼是堆积杂物的地方,可这里又脏又臭,杂乱无比,我翻找了几下,就放弃了。
面具纸扎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久久不语。
5
无奈,我只能原路返回,坐电梯下去的时候,电梯里却多了一个奇怪的人。
似乎是一个老头,佝偻着背,嘿嘿嘿的笑着,看起来比面具纸扎人更加恐怖。
他的脸上甚至还有着脓包,有的脓包破了,流出阵阵疱水,我嫌恶的往角落靠了靠,
可他却死死的抓住我的手,伸向我的口袋,我害怕的按住电梯,想要出去,
可电梯却在这个时候坏了,停在了八楼,我疯狂的拍打着门,想要逃出去,那个老头却紧紧的拉着我。
我挣扎着,狠狠的踹了老头几脚,他却依然嘿嘿嘿的笑着,让我一阵恶寒。
我更加用力的拍打着电梯门,希望有人能注意到,我被困在里面了。
终于,电梯停到了1楼,门打开了,楼道里也恢复了一片寂静,
我疯狂的逃出去,大口地喘着气,电光火石之火间,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原来,原来一开始那个被困在电梯里的人,好像,就是我......
联想起刚才老头的动作,我一阵头皮发麻,将手伸进口袋,里面有一张纸条。
“因就是果,果就是因。”
“万物循环往复,万事因果相连。”
“如果你遭遇了莫比乌斯环一样的事情,那便是被困在了时间的循环里。”
“想要逃出循环,就要杀死所有循环中的自己。”
“记住,一定要杀死,所有循环中的自己,才能够结束。”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循环,难怪,面具纸扎人会是我自己,被困在电梯里的也是我自己,
原来是我陷入了循环。
我终于意识到,我为什么会觉得那个面具纸扎人眼熟了,
那不就是话剧社今天发下来的演出服吗,我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纸条上说,想要逃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