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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有任何反应,也没有理会楼梯口传来的林正远隐含怒意的脚步声。

我拖着那只寒酸得与整个宅邸格格不入的行李箱,步伐稳定地走向楼梯,走向那扇奢华得沉重的大门。

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的闷响,隔绝了里面虚假的温度和令人窒息的腐烂气味,也关闭了过去。

城中心,一年一度的“四海藏珍”古董拍卖预展人头攒动。

空气里浮动着清冷的紫檀、书墨纸张以及无数财富无声流转混合成的特殊味道。

我在一件不起眼的明清民窑青花盘前驻足,目光如流水般抚过它的釉面、开片和底足的砂痕。

周围是步履匆匆的名流富豪,珠光宝气交织。

我朴素简单的衣着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好奇或轻蔑的扫视。

我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系在那冰冷的胎釉之上,判断着它可能的窑口和年代,试图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足以支撑她此刻决断的底气。

“姑娘,眼神不错。”

一个带着北方口音、略有些苍老却浑厚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我侧头,一位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式对襟褂子、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目光里有不加掩饰的欣赏。

“这种胎质粗粝、看似乡野之作的民窑青花,能细究它的火石红和粘砂痕迹的年轻人,不多了。”

老者目光如炬,视线扫过我搭在展柜玻璃上的右手,那里还缠绕着未拆的纱布边缘,烫伤的痕迹隐隐可见,但动作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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