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隔着粗糙的帆布,能清晰地感受到包里那张粗糙药单的轮廓,微微嵌入掌心的凹痕。
顾承宇那只摊开的手,修长、干净,在刺目的灯光下摊开在我的面前,像一个不容置疑的邀请,更像一道斩断所有身后纠缠的壁垒。
我没有立刻握住那只手。
周遭所有的声音——林正远的怒喘、苏薇薇崩溃的呜咽、许慧芬无措的低呼、还有数百道交织着震惊与探究的目光——都仿佛被隔绝在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之外,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手腕处那圈烫伤的皮肤正一跳一跳地发着热,提醒着我踏入林家后这短暂却漫长的屈辱历程。
“未婚妻?”
我低声重复了那三个字,声音轻得只有近在咫尺的顾承宇才能听清。
我的目光平静地抬起,撞进他那双深邃得如同子夜寒潭的眼眸里。
没有欣喜若狂,没有羞涩惶恐,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带着讽刺的了然。
他眼底没有任何闪躲,那深潭般的平静底下,仿佛蛰伏着无数未能言说的前情旧事。
一秒。
两秒。
全场死寂,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空气里只有价值千万